宁皇眯着眼睛,看着匍匐在地的李书楼,久久才开口道,
“朕不在乎你是否贪,更在乎的是你能否为南楚做实事。然而,所有事一旦开了口,就如滔滔江水,再也无人能阻挡。因为贪欲一起,如貔貅,味口越来越大。所以,朕无法再相信那些放弃底线之辈。”
宁皇好像在追忆着什么,叹了一口气道,
“孟浩,是朕一手扶持起来的。其人出身,也无背景。他为民为国,也做了很多事情。其人行事,也是堂堂正正。然,这样一个人,放纵了自己的私情,造成了不可挽回的损失。朕,痛心疾首。你,是否明白朕的心意?”
“臣,惶恐!臣可能不会是一个能力出众之辈,但臣绝对会是一个忠臣,直臣。为陛下,为南楚,为百姓,不惜粉身碎骨。”
“朕,能相信你吗?”
“臣,万死不辞!”
“好!朕信任你一次。朕从很早以前关注了你,也是朕执意把你调到宁县。因为这是国师的家乡。你并没有令朕失望,年年考核,成绩极为优异。就连大司马几次推荐于你。但朕很想看看你,是否沉不住气,是否怨三道四。然而,这些都没有。”
“你过关了,朕会调你回京,先任职岳麓书院副院长,并代替大司马兼任岳麓书社副社长。”
李书楼心由一震,那两个官职可是二品。从七品直接到二品,是他想都不敢想的。
“怎么,不愿意?”
“臣,谢陛下恩典。”
“你的夫人,李小花,也会封为三品诰命夫人。你的母亲,也会封为二品诰命夫人。”
“皇上!如此大赏,让臣何以为报!”
“朕,要告诉你。即日起,你背负的是南楚上下,所有人的目光。一言一行,是否如你所说。朕,能给你,也能收回。”
“臣,谢主隆恩!”
饭菜已准备,出来后,贾仁恭贺。
“谢大司马的举荐,这一份恩情,下官不会忘记。”
“你要感谢的不是我,是陛下。如果有一天,受不了诱惑,就想想今日之言。也想想孟浩之死。人心都会变,而我更希望你更成熟,更有担当。那样,南楚会越来越好,百姓也会越来越富。”
李书楼重重的点了点头,他明白,从此刻起,他已是南楚的焦点。
宁皇吃完饭就走了,李书楼把母亲、妻子和儿子召进书房,并且把一切都说了。
李母和李小花被雷得一愣一愣,那真是天降大福。
“母亲,夫人,儿子。我们从此刻起,一言一行都须小心谨慎。不能让陛下寒了心,更不能让百姓寒了心。”
李母叹了一口气道,
“儿呀!母亲虽没有读过书。但是,知道一点,人应该常常自省。不能自视过高,无法无天。陛下,很好!南楚,也很好!我们应该感恩,不能忘了来时的路。”
李小花也接口道,
“夫君,我无才无识。但我知道一点,这世道没有无缘无故的财。我会管好这个家,让夫君能大展拳脚,施展才华。夫君,我以你为荣。你是最棒的!”
“有母如此,有妻如此,夫复何求!”
宁皇直接来到长安居住的小竹楼外面。
但是,好像什么也没有。
段文鸯则说道,
“紧跟我,要进阵了!”
一盏茶的功夫,已进入了里面。
就在这时,小黄带着小白、大白、小一、小二、小三齐齐扑了过来。
妖气冲天,一副拼死一搏的样子。
“小黄!你瞎啊!认不得我了?”
它们六个见到段文鸯后,齐齐收了气势。
但是,还是一脸警惕的看着其他人。
来人有,宁皇、贾仁、柳如玉、森林北、阡陌。
宁皇此时走了过去,准备摸小黄。
但小黄狂叫,一脸怒气。
“ 这是宁皇,是长安的女朋友!”
小黄更怒了,就连小白、大白、小一、小二、小三,怒视宁皇。
它们只有一个主母,那就是沐如雪。
宁皇见状,不由一笑。那笑声让人不寒而栗。
“不给点颜色,连主母都不想认。”
杀气崩发,再加上皇者之气,这片天地不由一暗。
然而,小黄可不怕,带着其余妖兽,直攻而上,想教训教训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
只有段文鸯一脸苦笑,心暗道,要受罪了。
宁皇此时,手一连抽动,小黄、大白、小白、小一、小二、小三,齐齐躺倒在地,口吐白沫。
“不给你们一点颜色,你当朕是病猫!”
宁皇蹲了下来,并分别揉了揉它们的脑袋,柔声细语道,
“保护主人的东西,你们没错。可也要看对象。朕可是主母!你叫小黄吧!是它们的老大,更应该带好头。今日,朕第一次见你们,也没有带太多东西。这些丹药,你们拿着吧!”
小黄一听丹药,立马起来。并且,呜呜的叫着。
大白、小白、小一、小二、小三,立即组成一排,齐齐给宁皇敬礼。
宁皇笑了,这一次是开怀大笑,并且笑得花枝招展。
也许是为了表功,它们整整齐齐的围着宁皇走了一圈。
其余人都乐呵呵的,欢声笑语,充斥着整个竹林。
风一吹,铃铛响起,声音清脆,好似在欢迎他们的到来。
“好美!好舒服!”宁皇不由开口赞道。
所有人齐齐点头,表示认可。
小黄这时表现欲极强,带领着其余伙伴开始巡逻。
只是,路过段文鸯身边,都投来忧怨的目光,为什么不早说,不然也不会挨打。
而段文鸯也是冤枉的,他明明说了,只是它们没在意。
段文鸯拿了几张凳子出来,特别是拿了一把躺椅,说这是长安的。宁皇躺在上面,直呼舒服。
段文鸯又去打了水,并泡了茶。
又洗了一些水果,其余人则参观了竹楼,都说很美。
宁皇眯着眼,享受着这难得的宁静。
她好想永远待在这里,和长安一起。
日出而作, 日入而息。那才是真正的生活。
可是,这样简简单单的生活,于她而言,那只有在梦中。
“这水好甜!”
贾仁喝着井水,不由赞道。
宁皇起身,也喝了一口,不由道,
“竹美,屋好,水甜,一切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