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莲花和周大丫还在辣条坊里忙活,听到动静也赶紧出来看一眼。
“嫂子,大丫,我们好不容易回来,你们就别忙了,要是人手不够再招两个人来干活。”
主要是孩子们也很久没看到娘了。
叶阿奶没有拒绝,去找李婶子又找了三个临时工,一个替代志东,两个替代李莲花和周大丫。
狗子高兴地跟着小主人们撒欢。
叶望舒把自己的宝贝蹴鞠给拿出来。
“狗子,咱们来玩一个超级好玩的东西,这可是我特意带回来跟你分享的。”
叶望舒搂着狗子的狼头,一副哥俩好的模样说道。
秦桑榆勾起唇角,等她们皮够了再给狗子喝龙泉,这段时间保护家里人怪辛苦的。
叶望舒把蹴鞠扔出去,狗子总能准确无误的接住。
“狗子你真厉害,你就是最厉害的守门员。”
叶望舒摸了摸它的狼头夸奖道。
其他的几个孩子也加入了玩耍中,孩子们似乎很喜欢蹴鞠,就连已经十五的志东也不例外。
自然,除了茜茜,她此刻正在跟李莲花分享从绣娘那里学到的新绣法。
一家人其乐融融,叶阿奶拉着秦桑榆问在县城有没有受苦。
“听说好多人得了瘟疫,你们没事就别瞎出去晃悠。”
秦桑榆点了点头,“放心吧娘,我身体好着呢。”
九月了,天气已经开始转凉了,秦桑榆看着天空堆积的乌云。
不知道洪县令什么时候安置流民,人们期待已久的大雨就要到来了。
不知道是巧合还是怎么的,她刚这样想着,当天,里正叔就敲响了村里开会的铃铛。
一家人都去了开会,有衙役带着一堆难民前来,村民们拖家带口,有的还拿着各种破烂程度的家具,里正叔清了清嗓子开始发话。
“按照知府大人的命令,让每个县原地安置灾民,我们梨树村被分了二十五户人家,不过他们有的病了,还在县里治疗,其他的先派过来了,从今天开始他们和我们就是一个村的人了,希望大家互相扶持。”
里正叔说完,有眼尖的村民看到其中有当初打劫他们村子的人。
被分到梨树村的好些人都很紧张,因为心虚,现在被人指出来更紧张了。
恐怕以后住在这里日子不好过。
“咳,既然县令大人宽怀,给了他们机会,那我们梨树村的人也要大度一点,以前的事,不准再提,一笔勾销,只要他们安分守己,不做鸡鸣狗盗的事情,咱们就把他们当自己村人一样。”
里正叔说完,看了一眼几个衙役,对方还是面无表情,他又看了看秦桑榆,见对方带着淡淡的笑,这才放下心来。
接下来就是衙役交付了置办土地的钱,里正叔拿着舆图跟着名单,给新来的村民划分土地。
还给了几斤可以度日的粮食。
难民们激动不已,很快就有自己的地了,只要有地,就有家,就能活。
“户主,陈伟,家中人口三人,你的地在这里,等下让人带你去看。”
那个叫陈伟的,至少就参加过打劫梨树村,这时候一个瘦弱的汉子哭得稀里哗啦。
“谢谢官府,谢谢大家,以前是我鬼迷心窍对不起大家。”
他哭着就要跪,被里正叔给拉住了。
分发完土地,一群人就问着哪里能割到麦秸草,他们要盖一个茅草屋,开始新的生活。
秦桑榆蹙了蹙眉,“里正叔,我想说两句。”
里正叔哪有不答应的,很显然外村人根本不认识这个漂亮女人,眼神里充满疑惑。
于是有人解释道:“这是大宝娘,整个西山郡的大恩人,她叫秦桑榆,你们没听过吗?你们安置的钱和生病喝药的钱吃饭的钱,全部都是她出的。”
有人这样解释,难民们没想到大名鼎鼎的秦夫人竟然是如此年轻貌美的女子,并且就站在自己面前。
各种崇拜的,感激的目光投向秦桑榆。
梨树村的人也觉得骄傲得不行。
“盖茅草屋只能暂时住,尽快做土坯房,哪怕是简单的,很快就要下雨了。”
秦桑榆要说的很简单,就是这个。
很显然难民们不相信,因为他们就是因为旱灾逃命而来的,他们那边已经干旱了几年了,不然也不会到如此地步。
都是同一片天,他们不相信。
有人不信但还是决定搭个茅草屋后就开始做土坯房,土坯房自己也能做不用找泥瓦匠。
而有的人觉得根本就没那个必要。
总之,各有各的想法。
秦桑榆也无所谓,该提醒的,她都已经提醒了。
衙役们还要去县衙复命,拿到了安置的流民被分到了哪块地的明细,他们就走了。
难民们迫不及待的要去安置家,其中有些老弱病残的,最可怜的要数一个小孩,瘦瘦小小的,他自己一户,家里没有别的人。
有好心的村民帮他提了东西,准备和他一起安家。
他却看向了秦桑榆。
“仙女姐姐。”
他叫了一句,秦桑榆愣了一下,才发现这是当初安平县门口被斧头帮的人抢吃的小男孩。
“叫我婶婶就行,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李柱子。”
秦桑榆点了点头:“嗯,好好生活吧。”
秦桑榆听说了他们本来是一家逃难的,到了安平县里只剩下他和祖母,偏偏祖母染了痢疾死了。
尸体被县衙的人抬去火化了。
是个可怜的孩子。
李柱子没有多说什么,他只是认出了当初帮助他的仙女姐姐。
李柱子的地分在了秦桑榆家茅草屋附近,离李婶子家也近。
李婶子是个热心肠的,自己要去秦桑榆家上工,就让李大叔帮忙给孩子搭茅草屋。
“家里不要的那个锅,虽然烂了点,不过还能用,你也拿去给柱子。”
李婶子唠唠叨叨,觉得这孩子实在可怜。
“好了,我知道,你快去干活吧,一天就知道唠叨,迟早我得揍你。”
李大叔假装不耐烦地把人赶走。
“对了,那个野菜饼,给孩子拿一个。”
李婶子脚都踏出门槛了还继续唠叨道。
李大叔笑了笑转头去厨房里拿了两个野菜饼,又把那口破了两个豁口的破锅提着朝李柱子那里去。
李柱子接过饼子,眼睛泪汪汪的,朝李大叔鞠了一躬。
“谢谢阿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