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泡书吧 > 都市言情 > 破烂张·古董传奇 > 第505章 。 市井藏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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陕西岐山的夜半,宛如被岁月尘封的神秘画卷,缓缓在眼前铺展。夜幕如墨,沉甸甸地压在这片古老的土地上,偶尔有几缕月光挣扎着从云层缝隙中挤出来,给大地蒙上一层惨淡的纱。

脚下的土地,承载着数千年的历史,每一寸都似乎藏着古老的故事。四周静谧得可怕,唯有风声在山谷间呜咽,仿佛是历史的叹息。远处的山峦轮廓在夜色中影影绰绰,像是沉默的巨兽蹲伏着。

不经意间,一个黑洞洞的盗墓洞出现在视野里,宛如大地狰狞的伤口。洞口散落着杂乱的土堆和破旧的工具,似乎在诉说着曾经那场罪恶的挖掘。

往洞里望去,深邃不见底,阴森森的气息扑面而来,仿佛有无数双眼睛在黑暗中窥视。

传说中,这片土地下埋葬着无数王侯将相的陵寝,也流传着许多诡异的故事。据说夜半时分,盗墓者惊扰了沉睡的亡灵,会遭遇可怕的诅咒。

此刻,站在这夜半的岐山上,寒意不仅仅来自夜晚的冷风,更来自内心深处的恐惧。恍惚间,似乎能听到地下传来隐隐约约的低沉咆哮,那声音像是被囚禁千年的怨灵发出的怒吼,让人毛骨悚然。

整个岐山的夜半,沉浸在一种神秘而阴森的氛围中,仿佛随时会有不可知的玄幻之事发生。

黎明时分,天空还泛着鱼肚白,破烂张像幽灵一样从岐山北坡的酸枣林里钻了出来。他身上那件帆布衣已经破烂不堪,上面挂满了苍耳子,仿佛是从荆棘丛中艰难跋涉而来。

山脚下的农家传来了公鸡打鸣的声音,划破了清晨的宁静。破烂张不放心摸了摸腰间的布袋,里面装着的翡翠骰子还在。他走到溪边,将骰子放在水中轻轻冲洗,水波荡漾间,骰子的倒影竟泛出了一层青铜锈色。

鬼市拾遗!这可是个充满神秘和机遇的地方。破烂张花高价搭乘一辆农用运输车来到了八仙庵附近。

此时,西安八仙庵古玩市场刚刚开市,熙熙攘攘的人群中,穿着对襟褂的老汉们正忙碌地用麂皮擦拭着手中的铜钱,希望能将它们擦拭得更加光亮。

饥肠辘辘的破烂张却没有心思去关注这些,他蹲在“老马家肉夹馍”摊前,一边啃着白吉馍,一边贪婪地闻着腊汁肉的香气。

然而,他的眼睛却始终盯着斜对面的青铜器摊子,似乎那里有什么东西吸引着他。

“生坑熟坑?”戴玳瑁眼镜的摊主突然拦住了一个身穿冲锋衣的游客,他的拇指在铜爵的腹底轻轻一抹,然后露出一副自信满满的表情说道:“看这水银沁,这可是三代的玩意儿啊!”

游客闻言,顿时来了兴趣,连忙接过铜爵仔细端详起来。

就在游客聚精会神地观察铜爵时,摊主的小指却在暗地里悄悄地戳了一下爵耳的接缝处。原来,那里正泛着一丝新铜的光泽,这可是民国老仿中常见的“插帮”伎俩。

正当摊主暗自得意的时候,一旁的破烂张突然“呸”的一声,将嘴里的馍渣啐到了地上。他操着一口浓重的河北口音,快步凑上前去,对着摊主喊道:“掌柜的,你这儿有没有带范线的啊?”

为了引起摊主的注意,破烂张故意把“范线”两个字说得特别重。所谓范线,就是青铜器在铸造时,模具留下的合范痕迹。对于行家来说,这可是辨别真伪的关键所在。

摊主甚至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漫不经心地从身边的编织袋里掏出一个铜觚,随手放在柜台上,然后说道:“这可是正经的侯马范,您看看这云雷纹的接茬,绝对是真品。”

破烂张接过摊主递过来的强光手电,将光线集中在铜觚上,仔细观察着上面的云雷纹。果然,在纹饰的衔接处,有一些细微的错位,这与真品范线应有的流畅自然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这明显是拿真范浇铸的旧铜啊。”他心里暗自想到。一般来说,高仿的铜器常用失蜡法一体成型,而这个铜觚的纹饰衔接处却有明显的接茬,这显然是用真范浇铸的痕迹。

正当摊主思考的时候,一旁的破烂张突然开口说道:“这铜觚怕是被酸咬过吧?”说着,他伸出指甲,在铜觚的口沿处轻轻一刮,竟然刮下了一撮绿色的锈迹。

“你看这孔雀绿的颜色,发飘,不沉稳,怕是用尿泡出来的。”破烂张继续说道。

摊主的脸色瞬间变得有些难看,他显然没有想到我们会如此轻易地识破这个铜觚的真伪。不过,他很快就恢复了镇定,从柜台下面摸出一个布包,小心翼翼地打开,然后对他们说:“看来老板是位行家啊,那不妨看看这件生坑货。”

布包里是个铜簋,腹底红斑像溅血,绿锈间缠着蓝紫结晶。“这“泛金斑”漂亮吧?”摊主压低声音,“实打实用硝铵炸药炸出来的,埋土里三年,跟真生坑一个样。”

破烂张的独眼微微发烫——视界穿透铜锈,看到簋耳内部崭新的焊疤。西周青铜器多用浑铸法,而这簋耳是后接的。他故意敲了敲簋腹,回声沉闷,真品应有轻微颤音。

“老哥……这铜簋要是真的,”他摸出包红塔山递过去,“簋腹该有垫片留下的“补丁”。”摊主讪笑着收起铜簋:“您要玩真格的,得去西头老孙头那,他家专出“套棺材”的货。”

转到市场西头,穿藏青棉袄的老汉正在摆弄堆青铜碎片。破烂张蹲下时,一块巴掌大的残片突然刺痛掌心——独眼视界里,残片内层泛着朱砂写的“甲十三”,正是西周王陵青铜器的编号制式。

“叔,这铜片咋卖?”他装作漫不经心。

“论斤称,三百一斤。”老汉的河南口音里夹着韩城腔,“都是窑厂刨出来的废铜。”

破烂张翻动碎片,突然僵住——某块残片上赫然铸着“虢季作宝鼎”的钟鼎文,与墓中青铜鼎铭文如出一辙!残片边缘的铜锈呈层叠状,这是千年地下水侵蚀形成的“枣皮红”。

“家里还有吗…?”他声音发紧。

老汉警觉地打量他:“后生仔要这破铜烂铁做甚?”手指无意识摩挲腰间钥匙串,挂着枚带铜绿的“半两”钱——实为汉代私铸钱,边缘还留着浇铸茬口。

“打把仿古剑。”破烂张摸出翡翠骰子把玩,“我师父说韩城铜配秦岭木,辟邪。”

老汉突然压低声音:“城南白鹿塬老宅,还有半麻袋......”他比划个下铲的动作,“都是“地里长”的。”

傍晚,破烂张跟着老汉走进青砖老宅。天井里堆着锈蚀的青铜残件,月光下泛着幽光。他翻出块带兽面纹的鼎耳,耳背赫然刻着北斗七星图——七颗星位镶着不同颜色的铜锈。

“这是“天权星”位置,”老汉突然开口,“用雌黄配朱砂烧的铜锈,二十年才养出这层“包浆”。”他突然抄起铁锹抵住破烂张后腰:“说!你是不是“穿山甲”的人?”

破窗声乍响,三个黑影翻墙而入。领头那个的洛阳铲还沾着新土:“老孙头,“套棺材”的买卖不带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