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1章 犹是春闺梦里人
“哈…哈…哈!”滕王李元婴的第六个儿子和第七个儿子手持木剑,在藏剑苑的院子里上演着大唐帝国“史诗级”剑道大对决,不是他们的剑术有多么高明玄妙,也不是他们的法力有多强大彪悍,只因为他们的观众级别特别高,大唐皇帝万邦共认的天可汗李二凤,大唐政事堂诸公六部尚书,包括且不限于魏徵、房玄龄、李世积、杨师道、李道宗、杜楚客以及岑文本等人。
褚遂良双手插袖抬头望天:滕王府的美食确实有么一丢丢别致,但也不至于旬日来三回呀!!!美食不美食的不是重点,长安食肆的厨艺提升速度飞快,就算比滕王府差上那么两三成,亦是人间美味。
重点在于滕王收集法帖的癖好,非但没有改变,反而变本加厉日甚一日……每次过来,他都写字写得手抽筋,双手抽得快变成鸡爪子了!!!
“独乐乐不如众乐乐,登善,何故愁眉不展呢?”江夏郡王领工部尚书李道宗,用肩膀轻轻碰了下礼部尚书褚遂良,看热闹不嫌乱子大的低声问道。
大秦大食两国使节上蹿下跳地忙活,导致别国使节也跟着紧张起来,尤其是他们周边的那些小国,比如说天竺,比如说天竺,比如说天竺……库库库,李道宗想到这几天清理掉的十年陈酿老库存,心情格外美丽,尤其是与被使节烦的焦头烂额的褚遂良相比……今天天气好晴朗,万里无云不说,风也变得温柔多情起来,不见任何喧嚣~
“某原本以为儿子女婿皆愚钝憨瞒之辈,事事落后于人,每逢祭祀之时,委实无颜面对列祖列宗。”褚遂良转过头,目光平淡地看向李道宗,拱手一礼,慢悠悠地说道。“如今看来,愚钝也有愚钝的好处,落后于人也未必就代表着不成器,俗话说得好呀,儿孙自有儿孙福。”
他只是不想掺和到某些污糟的事情里去,不代表他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呵呵。天竺使节跳的再欢,也比不上某人的乘龙快婿,钵大的拳头说砸就砸,砸的还是李世积家的嫡亲孙子。
若是因为什么正经事也便罢了,偏偏是因个平康坊的歌舞伎,可以说正手打了李世积两巴掌的同时,反手甩了李道宗三巴掌,呵呵,呵呵,逍遥公房好大的威风。
又不是什么光彩事,就算不夹着尾巴做人,也应该稍微谨言慎行三两个月,待风头过去再出来蹦跶。既然有闲情逸致来取笑他忙碌不堪,那就别怪他嘴上刻薄得理不饶人,不仅当面揭某人的短处,还再给他补上几巴掌,让他知道花儿为什这样红!!!
李道宗:“……”
欺人太甚!欺人太甚!褚小鸟不当人子!
“阿兄,米珠薪桂,长安居,大不易呀!”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踱进藏剑苑的李元婴,收拢折扇,拱手一礼讨饶道。“我自请去献陵守陵,凤兮陪同即可。”
那小丫头再在宫里待下去,没准会成为张居正那样的权臣,当然,也有可能是来俊臣那样的酷吏,又或者李林甫那样的佞……更准确的说法应该是火山镇压者,他与爱新觉罗章总养的那头年猪不同。
总不能收了一个武媚,却培养出两个太平来。若是将来的某一天,小兕子与凤兮联手,不知道腹黑雉能不能顶得住……他很确定他没办法来摆平,那么最好的办法就是,减少见面,十年八年见一次,维持最低限度的亲情即可。
跟在李元婴身后的晋阳公主看了眼李凤兮,发现她的表情没有任何波澜,就像听到晚膳有樱桃酥酪,或者茶叶由紫笋芽换成碧螺春,又或者蜀锦的供应比去年少了些许,都是微不足道的小事,这很不科学……她当年好像做不到如此云淡风轻,会眼泪汪汪地看着阿耶,摆出软萌的小狸奴模样。
小阿叔更不可能如此云淡风轻,他会夸张地五体投地,抱着阿耶的腿,从掉落荷花池开始诉说那些悲惨的童年往事,直到为何阿翁和阿娘都抛弃他,让阿耶无语望苍天。
至于她那位柔弱不能自理的小白花母亲,听到这样的消息,大概率会如同清晨的荷花,露珠晶莹地低着头,直到小阿叔认识到他的提议是如何的残酷冷漠和无情。
小阿婶的做法最简单有效,三尺青峰半出鞘……剩下的自行领悟。
“献陵的草都被你拔干净了,你且饶了它们吧。”李世民横了李元婴一眼,拿过他手里的折扇,“唰”的一下展开,看到上面的字,陷入了某种诡异的沉默中……
……白马金鞍随武皇,旌旗十万宿长杨。楼头少妇鸣筝坐,遥见飞尘入建章。
坐在李世民右侧的李世积看到扇子上的诗句,微挑了下眉头,一直以来,他都以为滕王是厌战那一边的,虽然很多战事的导火索是他点着的,但他写的诗词文章,很多都透露着止戈休战放马南山的期望……莫非,他想在大食和大秦之间掺一脚?
按理来说,不应该啊!
“陛下,如今的大唐,不再需要旌旗十万宿长杨。”被褚遂良怼的心口发闷的李道宗,悄默声地走到李世民身边,看到扇子上的字,忍不住开口提醒道。“若是想要帮助大食或者大秦,五千……三千人足矣。”
云鹤府刚研发出来的新型连发qiang,不止能带更多数量的子dan,还有超长的备用dan夹,再加上能发射轻型火炮的超轻版新材料炮架,三千人足以灭一国,更不要说仅仅只是帮忙,顺便浑水摸些小鱼。
若是再出动zhan机的话,人数还可以减半,不过zhan机的破坏力,对土地的影响太大,不利于以后农作物的种植,非必要不出动。
“朕什么时候说过要干涉他国内政?”李世民“唰”的一声合上折扇,还给站在一旁发呆的李元婴,幽幽叹息道。“誓扫匈奴不顾身,五千貂锦丧胡尘。可怜无定河边骨,犹是春闺梦里人。”
李元婴:“……”
……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