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恨毒了周令宜,想方设法给母亲送消息,可都于事无补。
即便她能瞒过王府的筛查,但侯府有大房在,她送出去的求救消息根本到不了母亲手上,不然母亲也不会到现在都没有来救她。
且自她流产之后,周令宜这个毒妇还派人囚禁了她,派人欺辱她,让她吃冷茶馊饭,甚至偶尔来王府对她用刑。
更让她心寒的是,安王一清二楚,却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任由周令宜这样对待她。
她不是没有想过逃跑,可每次即便跑出了囚禁她的院子,也跑不出王府这高高的围墙,无一例外都被抓了回来。
直到她得知皇上给安王赐婚了,而安王妃却不是周令宜,那一刻,她几乎要笑出声来。
周令宜自幼便将安王妃之位视为囊中之物,如今到嘴的鸭子飞了,表情一定是精彩极了。
果不其然,当晚周令宜顶着一脸的巴掌印便来了王府。
她用尽恶毒讥讽的话语嘲笑周令宜。
笑她竹篮打水一场空,笑她多年谋算到头来还不是要与自己一样做妾,给正妃行礼问安。
直将周令宜刺激得眼眶猩红,也就是那时,周令宜说漏了嘴。
周令芙这才知晓原来他们打的是过河拆桥的算盘。
若是说周令芙原本对安王还有三分爱慕,但经过流产以及大半年的遭遇,那真是丁点不剩了。
她现在就只想与周令宜与安王对着干,怎么能让这二人不痛快她就怎么来。
周令宜似是也察觉到自己说漏嘴了,也知晓她的意图,便命人将她看得更紧了。
在她又一次逃出去被抓回来时,她发现了一个狗洞。
但她并未声张,只是默默记下了位置。
她在静待时机。
终于她等到了这个机会,安王出征,府中的守卫正是最松懈之时。
她钻过狗洞,拼命地朝外跑。
她都想好了,既然永宁伯府如今被大房把持,她若是跑回侯府无异于自投罗网。
她必须先跑去林大将军府,将周令宜与安王打算过河拆桥的计划告知林将军,再请求林将军派人给母亲递消息。
可惜她还是被发现了,又被抓了回来。
想到此处,周令芙便满心不甘,誓要让周令宜的真面目大白于天下,为这些日子以来自己遭受的一切付出代价!
周令宜听着周令芙的话,却丝毫不惧,一个被家族抛弃的弃子,便是连二叔都不管她了,祖母也放弃了她,她还有什么能力叫嚣。
周令宜是这么想的,嘴上也是这么说的,甚至要比想的难听数倍。
周令芙脸都气红了,大声嚷嚷道:“贱人!我爹是不可能不管我的,他定是也被你给骗了!”
周令宜嗤笑一声,道:“为什么不可能?”
“二叔膝下可还有不少庶子庶女呢,他难道会因为你一个女儿,放弃庶出的子嗣不管?”
周令芙一怔,随即眼中满是愤怒,“即便是我爹不帮我,我也定不会让你们好过!”
“周令宜,我身份是比不上你,但总有人身份比你高,林惜颜坐上了你多年以来梦寐以求的位置,你应当是恨极了吧。”
周令芙此刻是将安王府连带着永宁伯府都记恨上了,她嘶声力竭道:“你有本事就杀了我,不然你就给我等着。”
“林惜颜若是与安王成婚,你便再也不能在王府里为所欲为了,新婚第二日我必定是要去拜见林惜颜的,你困不住我了,到时我定要将你的狼子野心告知于她,我倒要看看林惜颜会如何对付你。”
“在安王心中,我是没有你重要,但在你和林惜颜之间,你猜安王会选择谁?”
说到最后一句话时,周令芙的神情癫狂,仿佛已经看到了周令宜被抛弃的一幕。
周令宜的脸色扭曲了一瞬,周令芙的话无意说中了她的痛点。
在她与大业之间,周令宜十分清楚安王一定会选择大业,既然要选择大业,那么必然就是偏向林惜颜的。
周令宜咬唇,气得胸膛起伏。
她朝一旁的老嬷嬷道:“上拶刑。”
“是!”老嬷嬷应下。
随即立刻便拿着早已准备的木棍走近。
不一会儿,屋内便响起了周令芙撕心裂肺的痛呼声。
可即便是这样,周令芙仍旧在破口大骂。
“周令宜,你这个畜生,你也会有害怕的一天啊,哈哈哈!”
“我告诉你,你将我害到这种境地,只要我不死,我就不会放过你的!哈哈——啊——”
“你不敢杀我,你不敢杀我!杀我,你手上沾染了同族的血,祖宗不会原谅你的,一定会惩罚你的!”
“哈哈哈,啊——你不敢杀我!!!”
也不知过了多久,周令芙的十指已经血肉模糊看不出原本的模样了,她进气多出气少地躺在地上,原本就脏兮兮的连混合着涕泪更是令人不忍直视。
她眼神涣散,似乎快要失了神志,可嘴里还在喃喃道:“你不敢杀我,我不会放过你的……”
周令宜正用帕子捂住口鼻上前欣赏她的惨状,闻言眼中划过一抹讥讽。
蠢货!竟还真的以为是自己不敢杀她。
原先留她一命不过是为了折磨她,以泄自己心头的愤恨。
后来知晓殿下要娶林惜颜,她反应过来后,便想到了一个好主意。
反正周令芙也是贱命一条,不如让她物尽其用。
等殿下与林惜颜成婚当晚再取了周令芙的命,这样一来便可给林惜颜安上一个刚进门就逼死妾室,不能容人的名声。
永宁伯府也可浑水摸鱼,从里获利,而殿下也会因林惜颜的恶毒,厌恶林惜颜,更偏向她一些。
不是不杀她,只不过是时候未到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