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茗一直都在,方才程妈妈说是奉了夫人的命,叫他先把侧门打开,他还有些不信,知道坠儿带着琉璃过来,听了坠儿传的夫人的话,齐茗才明白,夫人这是对廖大姑娘彻底寒心了,便赶紧将侧门上的锁头拿下来。
等照庆出去了之后,齐茗才重新将门锁上。
“程妈妈,琉璃姑娘,要是廖大姑娘回来敲门咋办?”
山桃没说过这个,程妈妈就赶忙看向琉璃。
琉璃便道:“夫人说了,要是廖大姑娘回来敲门,就请小哥爬上梯子看一看,强人是不是跟在大姑娘身后。”
齐茗身子一震,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夫人真是这么说的?”
琉璃阴沉着脸点了点头。
她跟在山桃身边时日长了,便越来越佩服山桃的直觉和判断。
夫人说廖大姑娘会出去找强人回来攻打孙家,那就肯定没说错。
这廖大姑娘还真的是喂不饱的白眼狼啊,夫人和孙家都掏心掏肺地对她,她却几次三番地想要害人。
先是要害死老太太,后来又要害死乡君。
夫人这才忍无可忍,叫她开不了口说话。
即便如此,乡君对廖大姑娘依然亲如姊妹,夫人也吩咐府中上下,把照庆当成府上的大姑娘来看待,一应待遇并不曾少了廖大姑娘分毫,月银也比照着乡君的来。
可廖大姑娘依旧不知足!
真不知道她到底还想要些什么。
依着琉璃的性子,等照庆真的引了强人过来,琉璃就想着叫府中的人放火放箭,把照庆当做强人,一块儿处置了。
夫人还是心软,只说若是看见了照庆,先别伤着照庆的性命。
不光是琉璃愤愤不平,茶房里的几个人都惊了一跳。
齐茗和程妈妈等,只以为照庆是要趁着这个机会跑出去,往后再也不回来了,哪里想得到,照庆是要带着强人回来。
年纪小的坠儿和巧儿互相看了一眼,迟疑地喃喃道:“这不可能吧……”
琉璃冷哼一声:“怎么不可能!你们难道没听说过一句话,知人知面不知心么?廖大姑娘就是这样的人,不信,你们就等着瞧吧。”
她气鼓鼓地回宁寿院回话,还没进屋,方嬷嬷就把她拦下了:“你先等一会儿进去回话,夫人正在跟老太太、员外和安人说话呢。”
屋子里,山桃简明扼要地把照庆跑出去,可能要带着强人回来攻打孙家的事情说了一遍。
贾老四是知道照庆曾经差点害死贾老太,还想着害死琇莹的。
他只是不知道,照庆的嗓子是被山桃和孙时安毒哑的,只以为照庆真的是大病了一场,病好了就不会说话了。
听说照庆跑出去了,贾老四就跺跺脚:“桃儿啊,你糊涂啊!你明知道这个小丫头不安好心,怎么还把这个小丫头放出去了呢?你这不是引狼入室么?”
山桃陪着笑脸,叫贾老四别生气。
“爹,之前时安哥跟我说,想要把照庆送到庆州府去,我寻思着,如果她改好了,那我就仍旧把她留在身边,只当是养着她了,如果她还是存着害人的心思,那我就不能留她了。”
“这次我故意不叫人盯着她,就是想看看她到底做什么,她要是有骨气,果真从咱们家里走了,我倒佩服她,我也会叫人把她找到,送她回廖家,从此以后再也不问她就是了。”
“可她若是真的引了贼人回来,那我可不能轻饶了她。”
山桃咬了咬唇。
之前她给照庆下药,故意把分量放得轻了一些。
所以停药之后,养上两三个月,照庆就又能说话了。
倘若照庆这次真的存了心思害人,那她这里还有一味药,也是那位大夫给的,吃了这粒药,照庆这辈子就真的别想再开口说话。
这粒药是真正的无药可解。
孙时安当时跟她说得很清楚,这粒药一定要慎重用,只因用了这粒药之后,就再也无法挽回了。
而且这粒药不仅能叫人这辈子再也无法说话,还会叫人体弱多病,渐渐地衰落下去,直到早早夭折。
虽然照庆的亲姐姐对山桃有救命之恩,但山桃自认,已经对照庆算是不错了。
倘若不是照庆三番两次地想要害人,她也不会起了要除掉照庆的心思。
且等着看吧,但愿照庆是个真的很有骨气的人。
到傍晚时分,雪越发小了,估摸着再这么下去,后日雪就会停了。
各处院子里的积雪已经清扫干净,前院的积雪也都处理得差不多了,西杂院给清理出了一条宽敞的道,只剩下后园子和第二进院子,还没有清理,连道路都没清理出来。
不过也不用着急。
清理出来的雪集中堆在几处,跟一座山一样。
只等着雪停了,天晴了,外头太平了,再把雪给铲出去。
扔到前面的河中。
那条河早就被冻上了,上头覆盖着厚厚的积雪。
孙家的雪要是全扔进去,等雪化了,也不知道河水会不会漫出来。
可这是没法子的事。
估摸着不仅仅是孙家,但凡离着这条河近一些的人家,都会把积雪往这河里扔。
住在离城门近的人家倒是省事了,可以把积雪都推到城门外头去。
住在城中的人家就得自己想法子弄掉这些积雪了。
要等真正恢复往常的正常日子,想来怕是得等到正月底。
今年这个年,全被这一场大雪给毁了。
屋子里陷入了一阵沉默,好半天,贾老四才道:“既然时安也是这么想的,那事情就这么定下来了,我会加强防备,专门等着那些强人上门,你们也不用害怕,咱们家里的墙高着呢,他们想通过梯子爬上来,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王素芬忙道:“时安把陈旭那群人带走了,老四,家里除了你会射箭之外,还有谁会呢?”
“莹莹!”
山桃和贾老四异口同声,都提到了琇莹。
“莹莹那个孩子的射术比我好多了,到时候,我守在前头,叫莹莹守在后头吧,一瞅见强人爬墙,就用箭射他们。”
“那西杂院咋办?谁守着西杂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