邻居们得过陆朝颜太多好处,怎么可能相信他们。
“那是你活该,明明不是你妹妹,你护的跟宝贝一样,换我也不给你们吃的。”
“你这小伙子,你口口声声叫陆大夫为陆朝颜,那又为什么又非说她是陆朝颜?”
“你冒充陆大夫,还要人家养你,你那脸皮是假的吧。”
“不,我是真的,求你们救救我,我真的是陆朝颜啊!”
女子哭的撕心裂肺,隐隐约约间,看到人群外的一个黑影。
心里暗骂,什么破计划,害她在这里吃尽苦头,什么好处也没有捞到。
从舒幼珺的墓地回来的陆朝颜,在人群后面听了一会儿。
领着孩子走向前,看向钱红民,“她们既然不愿意住在这里,那就让她们走吧。”
“不,我们不走,这里是我三妹的,是你抢走了她的一切,你这个坏人,你赶紧滚!”
陆水芝跟发狂了一样,冲着陆朝颜打来。
陆朝颜抓住她胳膊,真想打她一巴掌,想想还是忍住了。
“陆水芝,我不怨你认别人做妹妹,但你犯蠢,别怪我翻脸。
这座院子是我婆母的,我的一切,也都是我凭借医术挣来的,跟你们没有半分关系。”
陆水芝一愣怔,总觉着心里难受,不该这样做,可还是忍不住发狂。
“不,你是坏人,她才是我三妹,她才是,你不是!”
女子忽的抱住陆水芝,哭求,“大姐,我不要做陆朝颜了,我愿意把身份给她,我们回家吧,我们回连山大队,我再也不乱跑了。”
“三妹别哭,有大姐在,等司正砚回来了,他一定会给你做主的。”
陆水芝柔声哄着女子,只是言语间的意思很怪异。
她凭什么认为司正砚会为外人做主?
还有,女子多次怂恿陆水芝回连山大队,目的何在?
司正杨搂着软绵绵的宝吉,祈求的望着陆朝颜。
“你就可怜可怜孩子,给他一口吃的吧。”
陆朝颜瞥奄奄一息的宝吉一眼,目光落到陆水芝身上。
“想要吃的可以啊,你给我打工,我让你干什么,你就干什么,我就给他们吃的。”
“好,我愿意。”
陆水芝没有片刻犹豫,就应下了,“只要你不虐待我三妹,让我干啥都行。”
司正杨也出声,“我也愿意给你干活。”
陆朝颜望向钱红民,“今后家里的卫生和茅房,全部交给司正杨,不听话,你就往死里打。”
“是。”
钱红民说完,去厨房拿来三个馒头给司正杨,“吃完了干活。”
人群外面,那个包裹严实的黑影,收起眼里愤愤不平的怒气,快速离开了。
明明他们计划的那么好,为什么国家还要相信她?
就因她是司正砚的女人?
陆朝颜余光瞟着他的背影,水润的唇,淡淡勾起一抹轻嘲,往他身上放了一颗臭味丸。
不多时,龚春鹏循着味道,找去了。
此刻,天已暗。
五彩缤纷的路灯,在帝都城内的各个角落亮起。
陆朝颜也没有进去,喊上陆水芝,领着三个孩子,去街上逛夜市。
牵着她手的陆泱泱道:“妈妈,我们家对面有一个人,他一直看着你。”
“妈妈,我感觉那个人恨你。”陆湛也跟着说。
拽着姐姐手的陆澄,委屈的撅起小嘴。
“妈妈,我没有看到哦,我是不是很笨啊?”
“不,你很茶。”
陆朝颜发现陆澄这个小子,是想方设法的找存在感。
“我也看到他了,或许是老熟人,不用管,跳梁小丑而已,留给你们的爸爸去抓,咱们只管开心的过日子就行。”
陆朝颜和孩子聊完,看向远远跟着的陆水芝,拿出钱,买了十个驴肉火烧。
这个时候的人实在,驴肉火烧的价格便宜,做的个头也大,她收了七个进包里,给三个孩子分了一个,她和陆水芝一人一个。
陆水芝没有吃,她要带回去给她三妹吃。
陆朝颜看的又气又好笑,“你要不吃,我就把你丢在大街上,到时候被流氓给拽到暗巷子里糟蹋了,看你怎么回家见你男人和孩子。”
陆水芝这几年吃的好,穿的好,皮肤白白嫩嫩的,配上她的明媚大眼睛,一点也看不出生过孩子。
反而因为她略为丰盈的鹅蛋脸,给人一种国色天香的美感。
听了陆朝颜这话,她惊恐的左右瞧着,把口袋里的驴肉火烧给拿出来,快速的吃着。
陆朝颜和三个孩子对视一眼,偷偷笑了。
继续逛街,又买了蒸糕和糖葫芦吃。
等五人逛到了最热闹的街市,肚子已经饱了。
陆朝颜依旧不停的买,悄悄的存到空间。
五人玩到十点才回来,纪念慈他们早已经回来了。
看到跟在三姐后面的大姐,陆寒青以为大姐醒悟了,大步跑过去。
“大姐,你认得三姐了?”
陆水芝跟失忆了一样,又开始仇视自己的弟弟妹妹,冷冷的看陆寒青一眼,跑回前面角落小院。
她藏了一块花生糖,她要拿给三妹吃。
“三姐,大姐她到底怎么了?”
陆寒青站在陆朝颜面前,难受的湿了眼眶。
陆朝颜见状,没再瞒着。
“大姐和司正杨被那个女的用催眠术催眠了,得那个女人或是更厉害的催眠师才能唤的醒,我们强行让他们醒来,会让他们损伤大脑的。”
“难怪啊,我就说大姐平时很明白的人,不可能在自家亲人的事上犯糊涂,我去找那个女人,让她给大姐解了。”
陆朝颜拉住陆寒青,“还不能解,等你姐夫那边来信了再说。”
那些人明晃晃的来冒充她,肯定是别有目的,怎么着,也得陪他们把游戏玩到底。
陆寒青不懂为何要等三姐夫的信,但还是听了三姐的话。
“只要大姐她不是自己忘了你,我就不担心了。”
小少年又说起另外一件事。
“三姐,七爷爷上次也来了,他走之前,让我问问你买种子的事儿,他说,除了我们大队,还有大哥他们大队也要。”
“可以啊,我明天打电话问问那边,如果有的话,让他们送几车回去。”
聊完,姐弟俩进到屋里。
陆朝颜带着孩子进卧室后,看到纪念慈躺在床上看她写的医书,瞬间有了安置陆水芝的主意。
次日五点多,陆朝颜开车去了厉家老宅,正好碰到要出门买早饭的厉清衡。
“朝颜,你怎么来了?”
“给我大姐找个事干。”
陆朝颜从后车厢提出两篮子水果。
“我一直想把你家医书抄一份,正好我大姐闲的无事,我拿几本回去让她抄。”
“你这主意不错,你进来自己拿吧。”
厉清衡提过果篮,领着陆朝颜进了院子。
厉家又被搜找过,如今空荡荡的。
厉明轩一家也没有在这里住了,只有厉清衡一个,他也没有请人收拾。
雪融化后留下的脏乱,也没有清扫,有几分萧条和落魄。
陆朝颜进书房后,找了十本治小儿病的书。
“多谢了,两个星期后,送过来。”
“别客气,不急着还。”
厉清衡把她送出大门口,“我今后就住在这里,晚上八点之后,都在家,你需要什么就给我打电话,不用专门跑一趟,我给你送去。”
“我也没事,当过来串门吧。”
“好,欢迎你常来。”
厉清衡温雅的笑意里,藏着脉脉柔情。
陆朝颜回到家后,龚春鹏低声说起昨晚,他跟踪的那人。
“我听到他们叫他陶瑞,听他们谈论的口气,他似乎跟你们家很熟。”
听到陶瑞的名字,陆朝颜倒没有多少意外。
“对,何止熟,还是有深仇大恨的那种熟,你秘密观察着,把发现的告诉司正砚。”
“我昨晚跟阿砚联络过,他说,一切照旧,让我们不要参与。”
“行吧,你快去吃饭休息,白天有红民大哥看着,没事的。”
“嗯。”
龚春鹏去了后院,陆朝颜把陆水芝喊到后院茶室,拿出纸笔,让她抄书。
“两天抄一本,不能有错字,也不能损毁书籍,每抄完一本,我给你三十块钱。”
一本三十,十本书就是三百,二十天赚三百!
陆水芝两眼放光,“好,我一定好好干。”
“我让卢美莉看着你,你要是无故离开这个屋子,我就扣钱。”
“我不会的。”
陆水芝倔强的说完,坐在炕上,认认真真的抄书。
陆朝颜望着她的背影,有几分愧意。
随后去前院,给司七年打电话。
听到她已经回来,事情也解决了,老人家开心的不得了。
陆朝颜让他不要告诉陈上进,关于陆水芝的事儿,省的他担忧。
司七年也确实没敢说,怕陈上进着急,但纸包不住火。
他让陆朝颜想办法给陆水芝送回来。
陆朝颜说好,但没有许诺时间。
司七年又说起还有六个大队也想买他们这种粮食种子,想让陆朝颜帮忙买点。
陆朝颜看看空间里,堆积如山的粮食,满口答应了。
放下电话,她去了长途货车运输站,花高价租了十辆大货车,出了帝都市区,到了偏僻地方,取出早已经准备好的种子,放在路边。
装好车,她先给他们每人五十定金,剩下的钱,返程回来,再找她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