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祁淮喉结滚动,握住她的手,色字头上一把刀啊,太子妃有身孕,在男女之事上,总是自持,侧妃性子火辣,倒是较为开放,但性子不讨喜。
谁不喜欢柔情似水,又勾人的妖精?
他握住她的手:“我……”
亮喻敲门,低声道:“侯府来传,太子妃宿在府中,明日与丘小姐一同去宫宴。”
徐祁淮眼中的情愫瞬间消失,他收回手,整理好衣袍,对半躺着的美妾道:“我还有公务要忙,你好好休息,我改日再来。”
看着他离开。
周蕊儿很是不舍,“殿下慢走。”
她知道殿下要去找太子妃了,两人的关系一直很好,谁让她不是什么高门嫡女,只是不受宠的庶女?当她知道要来太子府做妾室时,很是高兴。
太子是一个礼貌又尊重女性的人。
可她只是一个庶女。
黄心拖着疼痛的身子走来:“良娣,我们该怎么办?”
周蕊儿抚摸着锦被,仅仅这上面的金线,就是她一辈子得不到的东西,她轻声道:“不急,时间还很长,只要我能怀上太子的孩子,就能多得一份荣宠了。”
黄心着急道:“可是太子妃也有身孕,她的孩子才是嫡子啊,要不然我们……”
“黄心!”周蕊儿呵斥道,“不能说大逆不道的话。”
“可是良娣……”
“这话不许再说,我心里有数。”
“……”
管家听到敲门,一看是太子,赶紧请了进去,府里的人都要睡下了,丘识数重新披上外衣,看着太子,恭敬道:“见过太子。”
太子应该是冲女儿来的。
漫儿带盈儿回来时,他就觉得事情不对劲了。
徐祁淮伸手,握住他的手腕,阻止其行礼:“岳父不用与我如此客气,盈儿呢?”
“太子妃与漫儿已经休息了。”丘识数邀请太子去前厅,笑道,“俩姐妹许是在说悄悄话,她俩从小关系就好,太子这么晚是来…?”
徐祁淮见岳父没有生气。
他也松了口气,说实话,就算要拉拢丞相,也不能失去侯爷。
“我不放心盈儿。”他坐下,挽起袖子说,“今晚,我便在这儿住下,等明日一起去皇宫。”
至于丘盈为何回侯府。
他要给一个说法。
“前几日,丞相府送来了一个妾室,说是周蕊儿崇拜我,哎,说来也是我的错,图了个新鲜感,忽视了盈儿,可能她生气了。”
丘识数端起瓷杯,朝他敬茶。
“殿下言重了,您对盈儿已是极好,您身为太子,自然要为皇家开枝散叶,太子妃身为正宫,不得善妒,她若是因这事儿跟您闹,我也会教育她的。”
他与太子之间。
不像是君臣。
更像是普通岳父和女婿的关系。
他也看得懂太子,是想拉拢群臣,当然,这也是掌握皇权最常用的方法之一。
至于丞相为何要将庶女给太子,自然是想到‘鸡蛋不能放在一个篮子’的道理。
徐祁淮摆手:“盈儿一直都很好。”
丘识数笑笑,他道:“夜深了,殿下去休息吧,明日还要应付来朝的使臣,另外我要嘱咐殿下一句,那毕竟是丞相的庶女,防人之心不可无啊。”
侯府的床榻,不如太子府里的。
他看着窗外的月亮,回想岳父的话。
“防人…”
如果周蕊儿真的是丞相的探子,那他会下狠手吗?
会。
江山与美人。
他会选择江山。
爱美人和好色是两个概念。
他会成为皇帝,一步一个脚印。
翌日。
巍巍宫殿,透着庄严,正殿早已布置好,大臣先后入座,手持戟、身着铁甲的卫士森然立于两侧,朱红色的宫门次第而开。
使臣已站在殿外。
礼部尚书李飞扬高声宣道:“使臣觐见!”
礼乐奏起,歌舞升平。
四国使臣站成一排入殿,除了身份尊贵的皇子或是公子,其他使臣行三拜九叩,李飞扬展开册子,念着他们献上的贡礼清单。
全是不常见的稀有珍宝。
徐皇挥手,尚公公命宫人端着回赠的礼物,与他们互换礼物。
“各位请入座。”
他端起酒杯,朝众人道。
“路途遥远,一路辛苦,饮一杯酒,浅洗身上的风尘吧。”
各使者举杯:“多谢徐皇。”
银壶盛满葡萄酒,使臣没喝过,不过,这倒像是西格国有的东西,但西格国的公主尝了,没有这里的葡萄酒好喝,她多饮了几杯。
还有那摆放在玉盘里的糕点。
格外诱人。
吃了六分饱,
蒂凡尼目光落在风姿绰约的女子身上,就坐在她的对面,她起身,端着酒杯朝那人走过去,正欲开口,就看到旁边的人站起了身。
徐金彩笑道:“蒂凡尼公主,我敬你一杯。”
蒂芬妮听了身旁人的翻译,摇摇头。
“实在不好意思,我就带了一杯酒,是来敬这位小姐的。”
徐金彩脸上的笑意了无。
旁边就是她最讨厌的人,脸色不好地咬牙坐下。
她必须要让久酥被别国皇子看上。
久酥起身,轻抿葡萄酒。
她自身就会有些西格国语,又有翻译,两人聊天很轻松。
蒂芬妮凑近她耳边:“漂亮的小姐,我觉得你跟我皇兄也很配呢。”
“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久酥嘴角勾起,朝旁边的男人看去,许是眼神太浓烈,江璟回头,也看向她,他穿着墨色衣衫,上面修着深黑墨竹。
头发用玉冠竖起。
君子如玉,春风拂冰。
蒂芬妮耸肩:“我希望你能成为我的皇嫂。”
久酥摇头,再次重申。
“公主说笑了,我已经订婚了,下个月就成婚,还请你以后不要再开这种玩笑了。”
再开,就真的要骂人了。
蒂芬妮笑笑不语,她招手便回到座位上了。
徐皇心早就飘了,他听太子说已经见识过攻城器械的威力,就连兵部的墙都被余力砸烂了,得找个机会,带他们去兵部瞧瞧。
他数着舞女已跳了三首曲子。
轻咳一声道。
“久爱卿,听闻你造出了攻城器械是吗?”
久酥躬身:“是的。”
周丞相明白皇上的意思,立马道:“皇上,不知臣等有没有幸,看一看这攻城器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