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语笑的手掌牵着谢明煦,手腕则被谢明景握住。
三人的姿势此时有些微妙。
姜语笑也终于转头看向了谢明景。
一如既往的,她不知道这个男人在想什么。
她是有点怵谢明景的。
他就是个变态。
谢明煦第一时间出声:“放手!”
说完,他就抬起另一只手,想去拽谢明景,让他放开。
谢明景却在谢明煦动作之前,就轻轻松开了手。
收回手,他扶了扶鼻梁上那副让他不太习惯的眼镜。
他并不近视,这是平光镜。
他想再次出现在姜语笑面前时,被姜语笑看到的,是谢明景这个人本身,而非谢明煦的哥哥。
可惜似乎收效甚微。
没有了哥哥这个身份,姜语笑都不愿意多看他一眼。
谢明煦则再次挡在了姜语笑面前。
他神色复杂地望着谢明景,几乎是从齿缝中挤出来的一句话:“哥……谢明景,不管你想干什么,别跟过来,不准伤害笑笑。”
谢明景的瞳孔放大一瞬。
曾经那个跟在他身后转悠的小男孩已经长大了,长成可以独当一面的男子汉了。
会挡在心爱女孩的面前,向情敌宣战了。
可是,他又怎么会伤害姜语笑?
只是简单的触碰到姜语笑,他就如同茫茫沙漠中终于喝到水的旅人一般。
终究是他的弟弟,谢明景轻声道:“明煦,我不会伤害她。”
谢明煦执拗地站在原地,漂亮的桃花眼中是滚滚怒气,“你已经伤害了!”
此话一出,姜语笑和谢明景皆是一怔。
姜语笑能感受到,谢明煦的背影在微微颤抖。
但他紧握住她的手却那么稳、那么坚定。
谢明景哑口无言。
空气在这一瞬间都停滞了。
谢明景的喉结上下滚动几番,好像有千言万语想说,但最终皆化为苍白的三个字:“不会的。”
他绕过谢明煦,拿出了一个小小的雕花木盒。
“笑笑。”谢明景说,“生日快乐。”
在姜语笑面前,谢明景缓缓打开了雕花木盒。
一抹绿色一闪而过,姜语笑都没来得及看清里面是什么,谢明煦就炸开了锅,一把攥住了谢明景的衣领往后推了两步,咬牙切齿道:“谢明景!”
谢明景在谢明煦动作之前迅速地将木盒塞到了姜语笑手上,才没让木盒摔到地上。
一个精致的翡翠发簪出现在姜语笑眼前,玻璃种帝王绿,透雕蟠龙纹,纯净又细腻,一看就非常昂贵。
姜语笑看了一眼,就将木盒合上放到了一旁。
“明煦!别冲动!”
她上前两步握住谢明煦的手臂。
谢明煦牙都快咬碎了。
谢明景怎么敢!
他当做生日礼物送给姜语笑的,不是普通的玉簪,而是谢家的传家宝。
谢家的根基深,这传家宝已经传了百年以上,是谢家每任家主从上任家主夫人那里继承而来,再送给自己认定的夫人。
谢明景什么时候竟从他们妈妈那里拿来了这玉簪,这是不是意味着谢明景将姜语笑的事情告诉了谢母?!
谢明煦都不敢想,如果谢母知道,他的两个儿子因为姜语笑反目成仇……
明明这一切都是谢明景的错,到头来却要他和笑笑承受后果。
年仅十九岁的少年,在亲生哥哥的一再挑衅下,终究破了功。
谢明煦眼里的怒火和恨意几乎要喷涌而出。
领子被攥住的谢明景却很淡然,他的目光甚至不在谢明煦身上,而是凝在那被姜语笑随手放在一旁木盒上。
“明煦!”姜语笑有些急切地喊道。
正此时,门口传来骚动。
“先生,不好意思,您不能进去。”
“这里被包场了。”
“先生,先生!”
听到外面的声音,谢明煦闭了闭眼,艰难地松开了手。
姜语笑松了口气,扭头便看到宁耀脸上挂着痞痞的笑容,一边朝拦住他的服务员摆手,一边见缝插针地想往里走。
“我是来见朋友的。”宁耀说着,抬眸,眸光触及到姜语笑时笑容扩大,“你们看,那就是我的朋友。”
姜语笑张了张嘴,宁耀怎么也来这儿了。
宁耀朝姜语笑飞快地眨眨眼,示意她快让这些服务员别拦着他了。
姜语笑朝服务员点点头,“他是我的朋友。”
服务员这才放宁耀进去。
宁耀故作轻松地朝姜语笑走来,“哇,这些服务员力气可真够大的,笑笑……诶,你们这是在?”
宁耀是跟着谢明煦来的。
今天是姜语笑的生日,他自中午和姜语笑道别后,估摸着谢明煦不可能毫无动作,就一直在酒店大厅的角落里等。
果不其然,快到晚餐时间时,谢明煦“花枝招展”地出门了。
看来和情敌订到同一家酒店,并非全是坏处。
宁耀一直暗暗缀在谢明煦身后,看他接上姜语笑,看他们一起步入这栋楼,看电梯停在了顶层。
他本准备直接上楼杀谢明煦一个措手不及的。
犹豫了片刻,还是决定先在楼下等一等。
这么一等,就等到了漫天的烟花绽放。
听着经过的路人感叹这个时间怎么会突然放烟花,好浪漫之类的话……
宁耀觉得自己不能等了,果断上了楼。
万一谢明煦那小子搞个烟花告白,把笑笑蛊惑了怎么办?
可上楼后,看见眼前的这一幕,发现和他想象中的场景大相径庭。
这个“高冷成熟版的谢明煦”是谁?
谢明煦好像刚刚要打他吧?
“高冷成熟版的谢明煦”在看见宁耀的第一眼,就认出了他。
这是那个前段时间出尽风头的游泳运动员。
谢明景在看到他的新闻后,就吩咐下属会同体育总局着手准备后续的一系列活动。
没想到,竟然在遥远的江城率先见到了真人。
听他语气的熟稔程度……谢明景皱了皱眉。
姜语笑此时根本管不上宁耀怎么来的,眼下最待解决的是谢明景。
但宁耀的到来,终究还是缓和了一下焦灼的氛围。
没人回答宁耀,他无所谓地耸耸肩,站在了姜语笑另一侧。
姜语笑拍了拍谢明煦的手,让他别再冲动。
待谢明煦冷静下来后,姜语笑将木盒重新拿起,递给谢明景:“我不收,你拿回去。”
谢明景没有接。
那如墨的星眸闪过一丝痛色。
姜语笑见他不接,无奈地将木盒放回了原处。
姜语笑不知道这玉簪的含义,但看谢明煦的动静,多半不简单。
她不能,也不想要。
“笑笑,抱歉,你先回去,我和……他有些话要说,可以吗?”谢明煦问姜语笑。
姜语笑点点头,又摇摇头。
现在这个状况,本来让他们两兄弟自己解决是最好的,但姜语笑又担心谢明煦会再次冲动动手。
看出了姜语笑的担忧,谢明煦轻轻握了握她的手,“放心。”
姜语笑最终还是同意了。
“宁学长。”谢明煦突然喊道。
“嗯?”还在琢磨情况的宁耀突然就被叫了。
谢明煦深吸一口气,极不情愿但又无可奈何地说:“麻烦你把笑笑送回去。”
嚯,还有这种好事?
宁耀挑眉,“当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