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颜脸上的表情很是淡定,“我的确是对时薇的病情十拿九稳了,但是介于老爷子的态度太残暴,我有点害怕。我这个人心理素质比较差,别人一凶我,我就害怕,一害怕我就什么都不记得了。”
白泽皱眉,看向她。
若是别人在这里跟他耍这种心眼子,他早就翻脸了。
可如今,看到时颜那一副傲娇的样子,他竟然莫名的不觉得反感,反而还觉得她有点——可爱?
这是种什么心态?
白泽突然发现,自己的心底竟然冒出了一个很可怕的念头。
若是……若是当年,那个可爱的妹妹没有长歪的话,应该就是时颜这个样子吧。
白泽,竟然没有察觉到自己眼底不自觉流露出来的宠溺。
而他也不知道,这一幕,更是被不远处的两道人影看的一清二楚。
苏晚正站在一处不起眼的角落里,目光灼灼的定在白泽的身上。
每一次见白泽,她都会有一种强烈的熟悉感。
特别是那双眼睛。
那不羁的眼神,睥睨万物的傲然。
这些天,她每天晚上都会梦到那双眼睛。
在梦里,白泽的眼睛缓缓的跟阿景重合——
一旁手里拿着药缓缓走近的池渊也看到了这一幕,他循着视线看了过去。
当看到白泽和时颜之后,忍不住皱眉,“晚晚,药已经拿到了,我们回去吧?”
苏晚别说回应了,甚至连一个眼神都没有给他。
她全神贯注的盯着白泽的方向,纤细的指尖抠在凭栏上,因为用力过度微微发白。
池渊不蠢,当然知道苏晚在想什么。
这几天,苏晚大病了一场,而且还烧了两天。
昨天晚上,迷迷糊糊的,还能听到她叫那个男人的名字。
嫉妒的怒火几乎快要将他的理智吞噬殆尽,他强压着,伸手搭上苏晚的肩膀,“晚晚,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你是不是觉得白泽跟那个男人很像?我第一次看到白泽的时候,也会有这种错觉。可是,你一定要清醒点,他们只是有些神似罢了。那个人已经死了,人死不能复活。你现在有我,我会陪着你,照顾你的。”
原本,这应该是一段感人至深的告白。
可此刻,听在苏晚的耳中,简直就如同恶咒。
她痴痴的看向白泽的方向。
白泽看向时颜的眼神,是不自知的宠溺。
多年前,她的阿景也会用这种眼神看她,且只看她一个人。
虽然知道人死不能复生,但心底还是有一个声音在呐喊,告诉她,白泽有可能就是她的阿景。
此刻,嫉妒的火苗不光在池渊的内心燃烧,也在炙烤着苏晚。
她越是嫉妒和不甘,池渊那番告白就越是刺耳。
“你说够了没有?”苏晚突然开口。
池渊愣了一下,“晚晚,你说什么?”
苏晚嚯的转身,一双眼睛阴沉沉的盯着他。
仿佛沉寂多年的恨意又开始翻涌了起来,“池渊,有些事情过去了很多年,你可以忘,但是我忘不了。当年你对我做那些事情的时候,我恨不得将你碎尸万段。你当真以为时过境迁,我就会接受你么?我告诉你,这辈子,都不可能!我恨你,恨死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