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5章 恶犬争食计 反击正当时
chapter 685: Another bounty order is issued. the counterattack is underway.
“可恶!士可忍,孰不可忍!”
一声怒不可遏的咆哮,如滚滚惊雷,瞬间让青岩古镇地动山摇,就像遭遇了一场强烈的地震。
这声怒吼,来自古镇中心那极尽奢华的客栈套房。
怒吼声同样震得客栈房梁瑟瑟发抖,似乎下一秒就会被这汹涌的怒火彻底掀翻,化为齑粉。
且不说这怒吼出自何人之口,风媒堂的古介听了,也是怒发冲冠,厉声喝道:“岂有此理!堂堂天下第一杀手组织的长老,竟被宵小之徒悬赏追杀。这等恶行,真当我挲门好欺负,能任他们肆意妄为而无动于衷?!”
显然不能,也绝对不行!
“我挲门威名赫赫,岂容这些跳梁小丑挑衅!必须揪出幕后黑手,以我挲门雷霆手段,让他们知道什么是敬畏,什么是悔不当初!”魅面书生适时接过话茬,言辞中满是愤慨。
“莫要冲动,诸位。”海宝儿看着眼前众人,神色无奈却又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悬赏之人行径确实令人发指,但我们行事需有章法。我已有了方略,且听我言,接下来只要事成,必会让他们为自己的狂妄付出惨痛代价,以正乾坤!”
众人听了海宝儿的话,情绪稍安,都目光炯炯地盯着他,等待着进一步的指示。
海宝儿稍作停顿,开始详细阐释:“当下可以确定,意图谋害我的人,主要来自升平、青羌以及武王朝这三方势力。至于具体是谁,现在还不便揣测。所以,从现在开始我要请诸位倾巢而出,也去发布悬赏令。”
这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的高招。
古介闻言,眼眸骤亮,心领神会,不禁赞叹道:“此计甚妙!”随即,他面露好奇,追问道:“只是,不知这悬赏令针对何人?”
古介等人在升平帝国卧底数月,自然深知发布悬赏令的,若非朝廷中人,便是秉承承平皇旨意行事。他们心里都清楚,悬赏令针对的对象至关重要,而是否有人敢承接,更是关键中的关键。
海宝儿双眸微眯,眼中精芒闪烁,若夜空中的寒星,满是算计之意:“其实,针对何人并非关键,真正的核心在于保护谁。”
此言一出,众人皆惊愕不已,茫然不知所指。隐匿真容的无(顺云),虽面容半掩,但眼中也闪烁着思索的光芒。他轻声问道:“世子,您这话是什么意思?”
还没等海宝儿开口解惑,紫茶壶姜望已心领神会,脱口而出:“少主的意思是,要让所有下达悬赏令的人,自己先陷入混乱。最好的结果,就是让他们像恶犬争食一样,相互撕咬,最终落得个两败俱伤的下场。”
这个比喻恰如其分。正所谓,狗咬狗,一嘴毛。
恶犬发狂时固然会伤人,但若是几只恶犬争抢同一食物,必然会自相残杀,毫不留情。
随后,海宝儿将他的计划和盘托出。众人各自领命,就连林雪瑶也分到了一份看似轻松,实则干系重大的任务。
“好了,我的‘恶犬争食计’已经说完,接下来就看你们的了。切记,务必牵好自己的‘牵狗绳’,别误伤到自己人。”海宝儿在分派任务时,言辞恳切,条理清晰,将每一步骤、每一个细节都解释得明明白白。
众人听后,都觉得这个计划布局精巧,环环相扣,若能顺利实施,定能让敌方陷入极大困境,而己方则可在混乱中觅得生机,或许就此能扭转乾坤。
反击的时刻,到了!
在接下来的几天里,海宝儿并没有如人们所料,马不停蹄地奔赴聸耳王城,而是出人意料地朝着与众人相反的方向前行。他独自一人,毅然决然地再次跨越那片广袤无垠、波涛汹涌的郁水河。
经过漫长的旅途,海宝儿抵达了武王朝南部边境的繁荣小城——澜凉卫。
这座澜凉卫城,隶属沅陵郡。虽地处边陲,却也有着独特的风貌和故事。城墙高大坚固,构成一道坚不可摧的屏障,守护着城内百姓和边境的安宁;街道狭窄曲折,两旁店铺林立,人来人往,热闹非凡。
海宝儿混入人流之中,他深知自己虽设下“恶犬争食计”,但此刻仍如置身险滩,稍有不慎便可能满盘皆输。他在澜凉卫城的街巷中低调前行,目光时刻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行至一处较为偏僻的集市角落,海宝儿正打算寻找一位线人获取情报。突然,一阵嘈杂声打破了平静。只见一群彪形大汉从四面八方围了过来,个个面露凶光,手持利刃。
为首的是一个满脸横肉的家伙,他大喝一声:“海宝儿,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没想到你还敢回来,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海宝儿心中一凛,但表面仍镇定自若,冷哼道:“就凭你们这些鼠辈,也想取我性命?”
说罢,他身形一闪,率先发难,冲向离他最近的一名大汉,掌风呼啸,直击对方胸口。那大汉没想到海宝儿如此果敢,慌乱地举刀抵挡,却被海宝儿巧妙避开刀刃,一掌击中肩膀,整个人向后飞去,撞倒了身后的几个同伙。
“一起上,速战速决!”这群人很快重整旗鼓,一拥而上。
海宝儿在人群中左冲右突,身法轻盈敏捷,如在刀光剑影中翩翩起舞。他时而抬腿踢飞一人,时而侧身避开致命一击,但对方人多势众,他渐渐有些力不从心。
就在海宝儿略显疲态之时,他瞥见街边有一根木棍,脚尖轻点,飞身跃向木棍处,顺手操起木棍,顿时如虎添翼。他运起「殥纮八式」,挥舞着木棍,风声呼呼作响,每一击都精准地打在敌人的手腕或膝盖处,一时间,哀号声此起彼伏,不少大汉手中的兵刃纷纷落地。
但危险并未解除。不多时,又有几个黑衣人从屋顶飞身而下,他们心狠手辣、毫不拖泥带水地解决掉地上的大汉,又朝着海宝儿杀来。
这些人显然是训练有素的杀手,招式更为凌厉,配合也更加默契。
海宝儿与他们交上手,顿感压力倍增。一个黑衣人趁着海宝儿抵挡其他人攻击时,从背后偷袭,海宝儿察觉背后动静,却来不及转身,只能用木棍向后猛击,与黑衣人的剑撞在一起,木棍应声而断。
海宝儿扔掉断棍,身形急退,脑海中飞速运转,思考着突围之策。很快,他想到了集市旁边的一条小巷,那条小巷错综复杂,若能进入其中,或许能摆脱这些人的追杀。于是,他瞅准时机,朝着小巷冲去。
杀手们怎会轻易放过他,紧紧追在后面。海宝儿冲进小巷,利用小巷的狭窄地形,与杀手们周旋。他时而躲在墙角,出其不意地攻击靠近的杀手;时而爬上墙壁,从上方跳下,打乱杀手们的阵型。
一番激烈的追逐与打斗后,海宝儿终于找到了小巷的一个出口,不顾一切地冲了出去。可刚出小巷,却发现眼前是一个死胡同,四周都是高墙。
海宝儿心中暗叫不好,转身欲重新退回小巷,却发现杀手们已经堵住了入口。
“你还真是狡猾如泥鳅!不过,现在你已无路可退,乖乖束手就擒,或许能让你死得痛快些。”杀手们步步逼近,脸上露出得意的神情。
海宝儿并未慌张,只是冷冷地抛下一句“聒噪”,便义无反顾地冲向了黑衣人。
就在他们即将再次动手时,突然,一阵悠扬的埙声传来。这埙声幽深、悲凄、哀婉,却有着一种无形的力量,让杀手们的动作变得迟缓起来。
紧接着,一道白色的身影从房顶飘落而下。是一位身着白衣、轻纱覆面的中年女子,她面容轮廓绝美,眼神平淡清冷。
白衣女子手捧鱼形埙,轻轻一挥,数股强大的气流从埙孔中喷涌而出,径直冲向杀手们,杀手们被这股气流击中,纷纷倒地不起。
这中年女子,虽看不出具体年纪,但至少有八境的实力。
海宝儿惊讶地看着白衣女子,问道:“你是谁?为何要插手我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