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沉默的时荔、疑惑的山昀,还有三只目瞪口呆瑟瑟发抖的小狐狸,第五之赟在后面用手扶住了额头。
他就说不愿意回来吧,这些耿直的师弟真的是!
但丑媳妇总是要见公婆的……
好像搞反了。
第五之赟遣退了这些傻乎乎的师弟,又让山昀带小狐狸去熟悉环境,然后自己和时荔一起走进道观,拜见师父。
毕竟见的是第五之赟唯一的长辈,时荔心中颇有几分忐忑,走进道观就看见一个仙风道骨且慈眉善目的老人。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恭敬行礼,师父先站了起来,笑得一脸满意,“免礼免礼,千万不要拘束!”
说罢,又让时荔坐在自己对面的太师椅上,然后使唤第五之赟倒茶。
时荔心道,山门上下弄这么一出,不知道的还以为第五之赟有多嫁不出去,好像要赘给她一样,可她分明身无长物。
“你要是喜欢这里,以后就和之赟长住;要是不喜欢,就让他带你出去玩,这里还有我这个老家伙坐镇,什么都不用牵挂!”
师父在时荔面前说的,都是温柔贴心的话,和单独面对第五之赟完全不同。
惹得第五之赟给时荔倒茶一边打量了师父好几眼。
几乎不敢相信这是一直坚持要让自己负责的好师父。
师父却懒得看他一眼,反而拿出了一纸婚书递给时荔。
“我知道你们可能不讲究这个,但我们这老一辈人古板惯了,还是想看到你们定下婚书。”
道家的婚书,和一般的婚书可不一样,上达天地,下通地府,碧落黄泉,不能相负。
时荔的手还没碰到婚书,第五之赟就先抢了过来,顺势整个人拦在时荔面前看着师父,语气是从未有过的严肃认真。
“我知你为我考虑,但我与荔荔之间不想束缚,这婚书不必签了。”他的态度格外决绝强硬,哪怕在师父面前也没有半点妥协。
不仅时荔吓了一跳,师父也没有想到,微微蹙眉,忍不住说:“我可是为了你好……”
“多谢师父。”
第五之赟自然知道师父是为了自身,但他更是磊落无拘的人,真诚道谢之后,转而看着时荔,“我们两情相悦,便在一处;日后若是厌了倦了,也不能一直捆绑在一起。”
他不怀疑自己此时此刻的真心,可是人生漫长,时荔以后更漫长,不必被一张纸所牵绊。
师父见他心意决绝,只能无奈摇头摆手,“罢了,儿大不由师父,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吧!”
倒是时荔,终于明白了师父和第五之赟刚才的对话,郑重站起身,对师父屈膝行了一礼,昂起头,露出明媚的眼。
“师父,我们二人不会辜负。”
她也确实不想签这样的一纸婚书。
与其他无关,喜欢是真的,但长路漫漫,谁都不知道以后会如此。
真心是真心,可人心本就瞬息万变。
师父几乎被两人气笑了。
“好好好,是我老古板了!”他最后只好拿出一枚玉佩送给时荔,“这是见面礼,你收着。”
毕竟刚刚违背了长辈,时荔此时有些不好意思。
可第五之赟可不会不好意思,眼疾手快地接过玉佩,眉开眼笑,“谢谢师父!”
这玉佩可是比他的发簪更有用的东西,犹豫一秒钟都不应该。
他们这次回来也不能久待,毕竟外面还有一个没有找到的祸害,主要是让时荔认识这里的人,还有把山昀和狐狸崽送回来。
两件事情都做完了,不出所料,所有人都很喜欢狐狸崽。
第五之赟就想和时荔一起离开,结果刚送走了拖油瓶,后脚又被师父塞了两个不谙世事的师弟,让他带着出去历练。
今日已经拒绝过师父一次,还拿了玉佩做好处,第五之赟的脸皮实在没厚到再次拒绝,只能捏着鼻子收下了两个师弟。
一行四人,一起上路。
没能过上心心念念的二人世界,第五之赟很有些闷闷不乐。
好在两个师弟比山昀好歹还强上些许,没有那么不知情识趣。
四人一路游历寻找,除了抓到作乱的祸害,还相助了许多人,渐渐有了名号。后来师父便时常把一些需要历练的师弟送到他们身边,跟着一起到处行走。
日子不知不觉,便过了很久很久。
久到第五之赟忽然有一天有了危机感,生怕自己有一日老去,而时荔芳华依旧,于是忍不住开始琢磨如何驻颜长寿。
时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