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也就罢了,活了那么多年,文渊真尊也不是那种受到了羞辱,就寻死觅活的修士。
走到半途,那眼瞎的金丹修士的同门找上了那眼瞎的金丹修士,不记得他们说了什么,那眼瞎的金丹修士把他交给了他的同门。
那眼瞎的金丹修士看他五官端正,居然把他卖去了妓院!
文渊真尊五官端正、容貌柔和、身型清瘦,就算不能称得上绝色美人,也能称得上清秀吧?
被卖到了妓院,他在妓院里会遭遇什么?
他没有灵力自保又身负重伤,为了保住自己的清白和重要财产,只能狠下心来,亲手划破自己的脸,切腹把储物空间藏到自己的腹部。
好在,他原就身负重伤,身上的口子多,再多一道口子也没有修士怀疑,其他的没被藏起来的财产全都被别的修士抢走了!
“低阶修士以下犯上,谋害高阶修士是什么罪,用得着本尊告诉你们吗?”
文渊真尊不怒而威,看向他们的眼神冰冷至极。
天涯宗宗主恶狠狠的瞪向自己的大弟子。
天涯宗大弟子看着记忆水晶投放出来的画面,也是一阵的心虚和尴尬,说:“我只是临时有事,叫师弟把人送去了执法堂,没想到他们会……”
“砰——”茶盏应声而碎。
文渊真尊把手边的茶杯砸到了他的脚边,说:“还敢狡辩,你是想说本尊冤枉了你吗?”
本尊知道你不是故意的,可那又怎样?
愚蠢的善良就是恶毒!
一叶障目不见泰山,连真相是什么都不弄清楚,偏听偏信,没有想过真正的去了解事实的真相。
为了做好人而去行善,满足自己当英雄的正义感。
只懂得用自己认为是对的方式去帮助别人,却最终事与愿违,伤害了别人。
你的蠢,凭什么要本尊来买单?!
当年文渊真尊无法动用灵力,不是被捆仙绳束缚导致的,而是动用秘术后遭受反噬导致的,哪怕捆仙绳被解开了,也无济于事!
他之所以会沦落到那一步,都是这蠢货害得!
“晚辈真的不知道……”天涯宗大弟子大弟子忍不住心虚,他真的不知道。
“真尊息怒。”天涯宗宗主朝自己大弟子的腿弯踢了一脚,说:“孽障,还不快向真尊跪下认罪。”
“受不起!”文渊真尊用灵力把他扶起来,没让他跪他。
他受了这么多的苦,想要跪一下就揭过去?休想!
“你就说,你到底能不能主事?不能主事就把能主事的修士叫过来叫我!”
徒弟犯错,师尊买单。
文渊真尊可没兴趣自降身价跟一位元婴期的小修士拉扯这些有的没的,直接将矛头对准了天涯宗宗主,说:
“此事因你们天涯宗而起,不把本尊被抢走的财物找回来,再双倍赔偿本尊的损失,这事没完!”
“是是是,多谢真尊高抬贵手。”
天涯宗宗主松了一口气,能用资源解决的问题就不是问题。
这事原就是天涯宗有错在先,文渊真尊又没有伤人,只是索要了一些赔偿……
一些赔偿……
天涯宗宗主和众位长老商量过后,觉得文渊真尊要的太多,犯不着为了两个犯了错的元婴期弟子,掏那么多的资源,还不如直接把那两位弟子送出去呢!
文渊真尊可不觉得自己狮子大开口,那点儿资源跟他受的苦比起来,算得了什么?
他都没有灭了天涯宗泄愤!已经是非常的仁慈了!居然还敢得了便宜还卖乖!
天涯宗虽然不小,但是想要凑齐那么一大笔资源,也不容易。
其他的长老不愿意为了宗主的弟子折损自己的利益,不允许宗主挪用天涯宗太多的公共资源。
不得已,天涯宗宗主只能找来了那两位牵扯其中的弟子的亲族和那买下文渊真尊的那家妓院背后的主人,东拼西凑好不容易才合力凑齐那一大笔资源赔偿给文渊真尊,把文渊真尊当年被抢走的资源一一找回来归还给文渊真尊。
然而,时过境迁,有些资源已经找不回来了。
对于文渊真尊来说,
那上百本六品功法没了就没了,他都看完了,核心内容都记得了,想来也没兴趣再看重温了;
那些灵石、符篆、丹药、法宝……没了就没了,他人还在,千金散去还复来。
最重要的是那颗封印了大棕熊的妖魂的妖丹!
偏偏,偏偏最重要的那颗妖丹找不回来了!
妖丹是妖兽的精华所在,常将其用来炼丹和炼器。
大棕熊的境界不算这个世界的天花板,能将其炼化吸收提升修为的修士还是有的。
文渊真尊一想到那妖丹里封印着的妖魂,顿时觉得天旋地转,气的想要杀人,却不得不耐下性子来问出最后是谁买下了那颗妖丹!!!
他知道自己不是什么好人,恩将仇报、以怨报德、心狠手辣,能对自己有恩的熊妖下那样的狠手。
可他已经后悔了,他没想过要害大棕熊魂飞魄散。
轮回之法他已经找到了,他很快就能送她进入轮回了。
他原都想好了,等她轮回重生,下一世,他一定会好好的弥补她的。
为什么偏偏要在这样的临门一脚,出了这样的事?
或许他更多的是为了自己安危着想,怕大棕熊夺舍了她人,顶替了别人的身体和身份,找他报仇。
毕竟大棕熊是炼虚期的妖兽,能买的起、用的了她的妖丹的修士都不会是什么普通人。
离去之前,文渊真尊气愤不已,把天涯宗的镇宗之宝拿走了,说是要抵那妖丹的损失。
文渊真尊觉得自己虽然不是什么心地善良的好人,但是还是很喜欢善良的人的,可这不包括愚蠢的善良!
他一想起他的所作所为,就想起他在b级修仙世界的第二世遇到的夜嘉木,心地善良,人也不傻,却做尽了蠢事。
一想起他,文渊真尊心里就压抑不住怒火。
虽然那镇宗之宝他用不上,但是只要一想到能恶心一下他们,他就高兴。
蠢货!看你下次还敢不敢不带脑子出门?!
……
不知道文渊真尊有没有意识到,他对那位天涯宗大弟子的怨气不仅仅来自于天涯宗大弟子对他的所为,还把他对夜嘉木的怨恨转移到了那位天涯宗大弟子的身上。
当一个人面对伤害的时候,既反抗不了,又无法逃离,就会触发人体的保护机制。
他会对那个给带给他伤害的人产生好感。
因为他和夜嘉木缔结了共生契约,所以他无法真正的分辨出他对夜嘉木的感情到底是来自于共生契约,还是来自于他自身的保护机制。
他无法真正的释怀夜嘉木带给他的伤害,这使得他对夜嘉木又爱又恨。
他把自己对夜嘉木的好感全部推给了共生契约,把所有的怨恨发泄到了夜嘉木的身上。
他当年未尝察觉不到夜嘉木没有害他之心,因为他和俞城王实力悬殊,所以他没办法怨恨他,满腔怨恨无法发泄。一察觉到夜嘉木算计他,他就忍不住把他庶母当年恩将仇报、害他那一世的亲族惨死、害他被通缉的怨恨迁怒到了他的身上。明明能察觉出其中可能有误会,也不愿深究、不听解释。
因为忌惮夜家,忌惮夜嘉木和他缔结的共生契约,所以他再大的怨恨也不得不收敛。他郁气难平,一遇到和夜嘉木同样天真愚蠢的天涯宗大弟子,就忍不住的迁怒。
……
天涯宗宗主:“……”
文渊真尊离开后,天涯宗宗主直接病倒了。
“师尊,都是弟子不好。”天涯宗大弟子原本意气风发的脸上布满了愧疚。
如果当年不是他偏听偏信,就不会害文渊真尊受苦多年。
如果不是他害文渊真尊受苦多年,天涯宗就不会大出血。
天涯宗宗主下意识的想要安慰自己的徒弟,可他一想到损失的那些资源,下意识的想要安慰自己最宠爱的弟子的话就怎么都说不出口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