露景泉。
因为警备队封锁的缘故,没有任何一个人靠近这里,也就只有苏均一行人此时此刻站在高高的泉水前。
“在哪呢?在哪呢?我到底要怎么样才能见到她啊?”
玛塞勒显得相当急切,那样子好像就要跳进露景泉里面。
“苏均可以见到她是因为他的身上有纯水精灵的祝福,而我则是因为对水元素力的进一步感知力……”
荧摸着下巴,“你喝了那么多原始胎海之水,应该也能感知到露景泉里面的声音,沉心静气试试看……”
“我怎么……怎么做……”玛塞勒只觉得自己的心脏在疯狂跳跃。
“你接受过纯水精灵的祝福?”
那维莱特走在苏均身边,有些好奇的问道。
“嗯……也不算是接受吧,一个美好的小误会,具体情况我都有点搞不清楚,但确实是有,你懂这些吗?”
两人一起看着荧和玛塞勒的动作,像是随意的聊天一样。
“纯水精灵的水神的眷属,但自从上一任水神厄歌莉娅离开之后,大多数纯水精灵已经离开了枫丹,现在的水神的眷属已经没有以前那种景象了。”
“离开枫丹是有什么原因吗?”
“不知道,大概是因为理念之间的不合吧。”
就在两人闲聊之际,荧和玛塞勒那边已经出现了变故。
“瓦谢……瓦谢……瓦谢……”
如同幽灵一样的声音响起,苏均挑挑眉,那维莱特皱着眉头,显然他也听到了。
“薇涅尔?薇涅尔!是我啊!我是瓦谢!我是瓦谢啊!”
玛塞勒此时此刻早已控制不住自己的举动,围着整个露景泉漫无目的呐喊。
“你们都听到了吗?”
娜维娅站在最后面皱着眉头,对于玛塞勒她绝对是痛恶的。
“好像隐隐约约可以听到一点,传闻里露景泉时不时传出声音,该不会说的就是这个吧?”
迈勒斯和西尔弗面面相觑,显然听闻了关于露景泉的一些传闻。
“走!我们也进去看看,那维莱特?”
苏均拉着荧的手也想要进去看看两人见面的样子。
“你们进去就行,我守着。”那维莱特摇摇头,他对于人类这样的感情确实不明白。
“好!”
“欸?你们等等我啊!小心一点啊!”
看着苏均和荧两人已经静止不动,派蒙鼓着脸蛋,显然对于没有带上她相当沮丧。
而在露景泉里,苏均和荧两人此时此刻正看向玛塞勒以及他面前的纯水精灵。
“你觉得会发生什么?”
“不知道,可能是恋人之间的久别重逢?”
“我觉得不是,你猜玛塞勒会不会告诉薇涅尔他所做的那一切?”
“这……他会说吗?”
“会的,在他看来他所做的一切都是对对方的爱意,爱意怎么可能不会说出来呢?”
苏均摇摇头,“只是可惜啊,也仅仅是他看来罢了。”
荧沉默不语,也正如苏均所说的那样此时的玛塞勒……瓦谢大声诉说着思念,如血一般的思念。
“薇涅尔?是你吗?我是瓦谢啊!薇涅尔……我是瓦谢啊!”
瓦谢想要上去抱住眼前的纯水精灵,可是却一次次的踌躇。
“瓦谢……你怎么来到这里了,我说过,不需要你来的……你……看上去老了好多?已经过去多久了……”
传来的声音几乎让瓦谢崩溃,这正是他日思夜想中记忆里面的那道声音。
“二十年了!从你离开那天起,已经过了二十年了!我已经煎熬了二十年!”
“这二十年来里,我就只是为了让你回来而活着,其它的一切对于我来说都是没有意义的……”
“啊,是我在做梦吧?竟然还能有这样的机会把心里所想的统统告诉你……”
“薇涅尔,你是我的一切啊!如果没有你,我都不知道该如何活下去……”
瓦谢跪在纯水精灵的面前,大声痛哭来诉说自己的爱意。
站在后面不远处旁观的苏均一个眼神看了荧,仿佛在说:看吧,我猜对了。
苏均和荧两人确实猜对了,但没有完全猜对,接下来的变故是他们都没有想到的。
“……”
纯水精灵似乎开始沉默,看着这跪在她面前激动到流泪的男人默然开口。
“而我觉得……瓦谢,要是没有你就好了。”
“你说……什么?”
瓦谢不可思议的抬起头,连脸上的表情都震惊到凝固。
“?”
苏均和荧两人互相对视一眼,显然也没有料到这样的变故。
这个“薇涅尔”看上去有些不对劲啊。
“薇涅尔……你……”瓦谢想要上前。
“如果没有你,我就能读完法律专业,或许可以成为一流的代理人……”
“如果没有你,我能继续我的绘画梦,总有一天在沫芒宫里都挂满我的画……”
“没有你,至少我能陪着我的母亲,而不是让她孤独终老,流着泪水死去……”
“都是因为你的自私啊,瓦谢,都是因为你。”
“不!”瓦谢跌倒在地上,惊恐的后退,“你不是薇涅尔,你到底是谁?”
“没错,我不是薇涅尔,我是牺牲品……”
“每一个在你手上死去的女孩,意识的都随着肉体的消散回归到原始胎海之中,我们的意识在胎海中流转,最终如同汇聚的水流一样不再分散。”
我是克蕾希、我是莉莫妮、我是爱泽娜、我是艾坤……
四周的声音宛如魔咒一样响起,瓦谢捂着自己的耳朵竭尽全力不让这些名字溜进去。
“但我,唯独不是薇涅尔了。”
“为什么?为什么?难道我还不够爱你吗?”
瓦谢的声音带着绝望。
“不!她不会想要见你的了,她的每一道意识都在回避你,这就是你自私的下场。”
“她会见我的!会见我的!”
瓦谢想要上前。
“你是骗子,你是杀人的恶魔,你是自我陶醉的懦夫。”
“你唯独不是薇涅尔的爱人……”
纯水精灵开始上前,主动接触瓦谢,“这不只是她对你的恨意,更是怜悯,因为她知道我们……是不会放过你的。”
“她”扶起了瓦谢,身体中的水开始从四面八方灌注而来。
“去死吧!”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
苏均捂住荧的眼睛,可是被她掰开,还不忘白了他一眼。
面对荧的眼神,苏均讪讪。
“我记得……枫丹没有死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