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爹临终前,说有件事他一直很内疚。”柏松看向蒋泽宁。
“不用说了,我知道,而且他人已经死了,我原不原谅,都没有任何意义。”他知道柏松所说的,就是他曾经的恋人杜勇的死。他不想再提这个话题,这是一道永远的伤,但是三个人中,两个都已经死了,再也没有和解的机会。
柏松轻轻的叹了口气,然后又看了下时间。
“看来你知道了,怪不得你这一年多,从来没有来给干爹上过坟。”
蒋泽宁嘴唇紧抿,没有说话。
“如果大勇还活着,都还有原谅的可能。”
“哦,对了我想请你帮个忙。”
“你说。”
“我弟弟死了,但是还有个孩子,现在也被人拉到这滩浑水里来了,你帮我给他请个好律师,警察这一行肯定干不了了,以后帮我照顾点儿他。”说完压低了声音。“我答应了帮他做最后一件事,但是他连我最后的亲人都不放过。”
那个孩子,到底是什么时候,被他拉拢,去当警察到底是出自自己的本心,还是作为他的棋子?
蒋泽宁明白他说的是谁,他点头,“好,让他像所有普通人一样,普普通通的过完这一生。”
“你的孩子好吗?他们喜欢什么?我可以见见他们吗?我好准备礼物。”柏松带着笑意问蒋泽宁,目光却又不经意的看了一眼手表。
蒋泽宁皱了下眉头,他这几分钟已经看了第三次手表了。
“你在拖延时间?”
“秦队长。”蒋泽宁一下子站了起来,两三步走到门口,拉开了门,秦放惊讶的回身望着他,同时,秦放的手机响了起来。
“稳住修筠。”张浩在电话里语速很快的说道。“看住柏松,我叫了支援,但可能来不及了,密室起火了,老头不简单,还有另外一伙人。”张浩喉咙里发出喘气声。
“周景言被抓走了。”怪不得首先喊他稳住沈修筠,这他妈的叫他怎么稳住。
蒋泽宁一看秦放猛然变了脸色,转身回去拽着柏松的领子说:“你在拖时间,就是在等你的人?”
柏松点点头。“对,那里面还有很多见不得光的东西,要是我被抓了,他就会转移走或者一把火烧掉,不过老江头年纪大了被迷晕了,估计要一会儿才醒。”
蒋泽宁抓着他的衣领用力,压低声音凑近说道:“但是他们抓走了沈修筠的老婆,要是他老婆有什么三长两短,我保不住你。”
“抓他老婆,老江头走路都吃力了?”柏松一下子变了脸色。“靠,快走,肯定是其他人。”说完就往后门跑去。
“车库有摩托车,上山快。”他边跑边喊。
秦放和小林也赶紧跟了上去,沈修筠坐在车里,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怎么了。”
司机看到了张浩的信息,嗫嚅着说。“唔,嫌疑人跑了。”
“怎么,张浩没教你怎么说谎嘛,你又不是警察,还嫌疑人,说怎么了。”
就算只是隔着一个后视镜,司机还是被沈修筠那种冰冷的目光吓到了。
“说实话。”沈修筠喝道。
“山上有情况,密室起火了,还有另外的人在山上。”
“夫人呢?”沈修筠摸出手机拨号。
“被被,被抓走了。”
“砰。”回答他的是后座关门的声音。
“分成三队,一队守在村口,后备箱行李箱能藏人的都要检查,一队去后山小路,剩下的跟我上山。”
司机目瞪口呆的看着出入都靠轮椅的沈修筠忽然下车自己走远,后知后觉的跟上去,才发现后面飞驰而来几辆车。
沈修筠现在出入都很谨慎,早上周景言要求过来,他在暗中安排了一队人暗中保护。
但是现在他无比懊悔,刚刚秦放和张浩说山上只有一个老头,他也很放心张浩的身手,只安排了人远远的跟随着。
“怎么回事。”跟随的人电话打了过来。
“我刚刚跟浩哥碰头,他追嫂子去了,密室埋伏的有人,外面又进来了一波,带嫂子走的那个手狠,对另外一波人下的死手,浩哥怕他伤到嫂子,只能丢抢,现在人也受伤了。”
“支援马上到。”他不会骑摩托,只能坐在后座上,跟着一起往山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