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苏玲却嘴角含笑,淡然的盯着此时突然眼神飘忽,有些扭捏的木季初。
张诗佳失去耐心了,首先开口,“十分钟,你要是再不说话,我就走了!”
木季初开口了,“你为什么盯着乔雪妮一直看?”
张诗佳深呼吸,看看苏玲问道,“你觉得我有病,还是他有病?”
苏玲说道,“都没病,你还是回答他的问题吧。”
张诗佳说道,“二班没有乔雪妮,一班二班的女生宿舍都在一起,没有乔雪妮这个人!”
“我不是盯着乔雪妮,而是盯着孟倩瑜!你听懂没?你和孟倩瑜一个班,你是记不住孟倩瑜的名字吗?一直问我乔雪妮!我哪里知道乔雪妮是谁?!”
木季初起身,“我今天还跟她说过话的,你撒谎!”
说完木季初转身就要走,安休甫问道,“你去哪?”
木季初,“我去找孟倩瑜!”
“你看到没?他这情况一次比一次严重!都开始自言自语了!”张诗佳摇头。
安休甫重新掌握身体控制权,回到张诗佳的旁边,点燃一根烟,“我以前每次都是问这么一句之后就离开?”
张诗佳一副生无可恋,头转向一边,“就这么个情况,只是以前不会这么自言自语!”
安休甫问道,“你既然不看球,为什么在这里盯着孟倩瑜看?”
张诗佳神色很不自然,也有些不耐烦,但碍于跟前坐着的叶苏玲,还是开口了,
“我是因为你一而再的问我乔雪妮,我才不自觉的去看那个孟倩瑜!我来这里,是,是,是因为我姐,我姐在这个足球场,被一个变态骚扰,后来自杀了!你满意了吗?”
安休甫问道,“什么时候的事?”
张诗佳站起来,“跟你有关系吗?好了,我不想再说了!这是最后一次!别再来烦我!”
说完张诗佳起身朝着台阶下方走去,叶苏玲也站起来,安休甫伸手拉住叶苏玲,低声说道,
“帮我问问具体怎么死的。”
叶苏玲眯眼,“那你一会送我回去?”
安休甫点头,“好!”
叶苏玲追上了张诗佳离开了足球场......
“乔雪妮怎么会不存在呢?你还跟她说过话!”木季初开口。
安休甫,“本来看到了,但我突然发现,我没有见到乔雪妮!”
木季初思索了好一阵,“你要表达什么意思?”
安休甫说道,“上午上课时候我并没有看到孟倩瑜!”
木季初晕了.....
......
两个小时后,安休甫和叶苏玲徒步朝着绥原科技大学走去,两个学校距离不算近,也不算远,四站路。
本来大学城晚上十点都有公交,叶苏玲说要走走,安休甫只能跟着走走。
叶苏玲这一路都没有提及张诗佳的事,而是一直在谈两人高中时候的一些事。
赵青果的水杯,看着跟一个暖壶一样,班主任吉凤花一身笔挺的西装配一双白色运动鞋,教室角落里王建荣上课睡觉打呼噜.......
男孩女孩在一起,其实多数时候说的都是这样的废话,谈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两个人在一起。
不过叶苏玲今晚反复的提了三次赵青果,之后偷偷看安休甫的反应,但从安休甫的表情上什么都没看出来。
而她俩压马路,像是重温往事。
安休甫能听到叶苏玲的心跳一直很快。
木季初在服装店里大喊,”她对我心动了,她对我心动了!“
安休甫想跑回店内去锤一顿这个木季初!这个孙子对自己的这一副女人一样的皮囊该有多自信?
叶苏玲可能跟他重温什么高中往事?叶苏玲今天来找他,一点都不质疑自己的身份,这像是一个正常人?还能心跳加速,脸时不时变红。
这种表现,可以糊弄九成九的男生,但绝对不包括安休甫。
安休甫智商要比情商高那么一丢丢,况且他不是一个滥情的人,朋友还是恋人,这一点他分的很清楚,如果他分不清这些,又凭什么讨厌安秀妍?
至于叶苏玲,安休甫的朋友名单里也早没这个人了。
叶苏玲喜欢演,那就随便去演,但他不吃叶苏玲这一套,也无福消受。
四站路,走了一个小时,到达绥原科技大学北门。
叶苏玲才开始谈张诗佳的事:
张诗佳的姐姐叫蓝晨艳,与张诗佳是同母异父。
蓝晨艳对于母亲改嫁一直耿耿于怀,与张诗佳父亲一直不和睦。
上大学后第一学期,毫无征兆的自杀了。
死状很是凄惨,不仅割腕,还把自己的腹部破开。
通过蓝晨艳的日记本,知道她自杀前,在学校足球场遇到一个叫邹瑞青的男生,拿着一把刀,以自残相要挟,问她愿不愿做他女朋友。
蓝晨艳对邹瑞青印象并不好,因为这个男生性格太孤僻,几乎不与班里其他人说话,总是独来独往,所以拒绝之后,就跑回了宿舍。
日记就写了这么一点,一周后,蓝晨艳自杀。
警方调查后发现他们班根本没有叫邹瑞青的学生。
结合蓝晨艳有精神病住院史,就此结案。
蓝晨艳的精神病来自亲生父亲家族遗传,在压力太大的情况下,会做出一些莫名其妙的事,蓝晨艳高中补习时候,上课期间突然站起来唱歌,半夜熄灯后,一个人跑操场转圈,事后自己做了什么,根本不记得。
而函西大学,有个校园恐怖故事,与蓝晨艳日记里提到的以自残方式求爱雷同。
校园恐怖故事:
函西大学足球场刚修建完,有个女孩夜里跑步,遇到一个陌生男孩,拿着一把螺丝刀求爱。
女孩本来拒绝男孩,男孩就以割腕的方式逼女孩答应交朋友。
女孩被吓懵了,违心的答应,从那之后,女孩消失不见......
自从蓝晨艳死后,函西大学禁止任何人再传播这个校园恐怖故事。
警方认为蓝晨艳的死,可能是受了这个校园恐怖故事的影响。
接下来是木季初与张诗佳之间的故事:
张诗佳来函西大学之后,只要有时间,就会来足球场坐坐,只是悼念她姐。
而木季初的班级与他们班一起上课,所以并不陌生。
上学期开学没多久,木季初突然跑到观众台上,问她为什么盯着乔雪妮看。
当时出于礼貌,还是问了这个乔雪妮是谁。
木季初说乔雪妮站在孟倩瑜的旁边。
从那次见过木季初,她有一个月没敢独自来足球场。
后来突然想明白了。
祥子经常踢球,孟倩瑜也是足球场常客,而木季初是经常在足球场周围溜达,她经常在观众席。
他们四个人,都是这足球场的常客。这个木季初可能是看她经常一个人,所以才戏弄自己。
她后来有一段时间,也配合木季初的恶作剧,还有鼻有眼的说乔雪妮长得漂亮什么的。
但这个木季初几乎每次见面,都一样的台词,她就无法忍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