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4章 船舱
暗无天日的船舱里，已满了人。
这些人身穿种不同的服饰会有一个统一的特征，便是脏乱臭。
几十平不到的船箱里面，挤着数十人，连续航行了不知道多久，哪也不能去，吃喝拉撒都只能原地解决。
这使得狭小的船舱里充满了各种难闻的气味，一开始大家或许还会受不了，甚至呕吐，可时间一久，大家也都习惯了这个味道。
海上行驶带来的颠簸，早已让船舱里的人麻木，所有人都目光呆滞的或坐或趴，等待未知的终点。
而在船舱的角落里，躺着一人，他身上的西装早已不见，换上的是一件粗布麻衣。
麻衣之下是捆绑不知多久，早已污浊不堪的绷带。
任国豪原以为自己会死，可老天爷似乎并没有想让他这么快解脱。
当他被马爷的人打晕过去后，再次醒来已经身处船舱当中。
那时他第一反应是以为自己进了棺材，便闭目再次沉沉睡去。
直到他第二次醒来，发现有人在向他嘴里喂水，他这才发现自己并没有死。
跟他喝了一些水，神智稍微清晰了一点后，最先感受到的是身上各处传来的疼痛。
任国豪想要呻吟出声，可喉咙里只能发出沙哑的呜咽，连开口说话都不行。
救他的那人，见他醒来，漆黑的脸上显得特别开心。
他用着一口稚嫩的渝省方言，小声道：“你终于醒啦，他们都说你伤的太重活不了，没想到你竟然活下来了。”
任国豪听到这话想说一声，谢谢，可喉咙实在是发不出声音，只能扯了扯嘴角，算是笑着回应。
“我叫二饼，你饿不饿？”
二饼说着，小心翼翼的从衣服里掏出了一块黑乎乎的东西，他看了看四周，发现没有人发现，就小心翼翼扯下一点，塞进任国豪嘴里。
东西入口的第一时间里，任国豪只感觉到了又苦又涩，还带着一丝丝咸味。
也不知是食物本来的味道，还是因为这东西被藏的太久，沾染上的汗味儿。
但毕竟这是对方的一番好意，任国豪也只能尝试含在嘴里。
至于脚嘛，他现在是一点力气都没有，而且这玩意儿也硬到他根本嚼不动。
说实话，这不吃还好，这一吃，饥饿感就立马涌现出来。
二饼似乎看出了任国豪的想法，尽管有些舍不得，但他还是又掰下一小点，塞进了任国豪的嘴里。
等那块黑不溜秋的东西去了一半，任国豪才努力摇了摇头表示不用了。
而看到他摇头，二饼也松了口气，再次露出笑脸，小心翼翼将那黑东西收好。
接下来任国豪也没有说话，身上的伤也让他动弹不得。
二饼就坐在了他的身旁，开始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起来。
说是闲聊，其实都是他在提问题。
他问任国豪叫什么名字？
任国豪无法回答他二饼就做主给他起了个新名字，阿福。
听到这个名字，任国豪翻了翻白眼，表示自己拒绝。
而二饼也不知是没看见，还是看见了没看懂。
完全没理会任国豪的感受，反而因为自己能起出这个名字感到十分高兴。
他甚至还贴心的解释起了起这个名字的缘由。
他觉得任国豪能死里逃生，是个有福气的人，并且他以前有条小伙伴也叫阿福，所以给他起了这个名字。
任国豪听了这个解释，哪怕心里100个不情愿，也只能被迫认下。
接着二饼又问起，他是为什么被带到船上来的？
他知道任国豪无法回答，就自顾自说起自己被带上船的原因。
原来二饼的父亲是个赌徒，不仅输光了家里的钱产，还把老婆，孩子输了出去，而他正是被父亲卖给了一个人贩子，最后几经反转，被带到了这条船上。
说到这时任国豪明显感觉到，二饼眼神中有着一丝难过。
但但二饼却是露出一副解脱的表情道，其实能脱离那个地狱般的家，我应该开心才是。
很快他就转移了这个话题，开始聊起了船上的事情。
船上这些人大多数都是和他一样的人，因为各种原因失去了自由。
至于这艘船要开去哪里，他也不清楚，只知道每天会有人把收了的饭菜装给他们。
但饭菜很少需要争抢才能吃到，而这几天的航行下来，船里也隐隐结成了几个小团体。
最厉害的要数东省来的那个大汉，任国豪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果然在船的另一边，有一个相对宽敞的位置，坐着一位身高一米八左右，体格稍壮是一个汉子。
按照二饼的介绍，壮汉叫马奎，本来是犯了事儿跑路的，不知道因为什么被带上了船。
现在船上每天的食物必须先经过马奎的手，由他分配给其他人，可以说他暂时是船里地位是最高的。
马奎本在闭目养神，似乎是感受到了任国豪的目关，睁开眼，朝他这个方向看了一眼。
二饼见他朝这边看来有些畏惧的躲了躲，等到马奎再次闭上眼才放松下来。
他小心翼翼的跟任国豪解释，当初那些跟马奎作对的全被他打趴下了，所以大家现在都不敢惹他。
接着二饼就聊起了其他话题，任国豪就这么听着他诉说。
时间一天天过去，很快就到了现在。
任国豪通过加班中的缝隙，大概猜测了自己这行人已经在船上航行了十多天。
按照这个航行时间来看，他自己这行人肯定已经出了国。
由此推算，任国豪想到了一个很不好的可能，那就是自己可能成为了“猪仔”。
是不是为了验证他的猜想，这次还没有到放饭时间，船舱就被人打了开来。
刺眼的阳光照进昏暗的船舱，让所有人都下意识闭上了眼睛。
好一会才适应过来睁开，走进一个干涉光头。
光头嘴里嚼着槟榔，一身乌漆麻黑，却穿着一套花衬衫。
航行这十多天来，任国豪也明显感觉到了温度的变化，从一开始的寒冷到后面的闷热难熬。
眼前这个光头显然就是一副夏天打扮，见他一个人走进来。船舱里的人却没有一个敢轻举妄动。
因为早有前车之鉴，给了所有人最好的警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