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新科赶紧解释道:“陈校长说,这只是初步的成功。”
徐生洲很是疑惑:“初步成功?怎么个初步法?”
石新科道:“据说理论上每100吨银杏干叶中,大约含有不到2克的裂银杏内酯,陈校长他们研究出来的技术预计只能提取出0.5克左右,损耗太大,导致成本畸高,所以说是初步。”
楚夔听完连连咋舌:“100吨才能提取0.5克?太夸张了!金矿石的工业品位一般是0.3-0.5克\/吨,裂银杏内酯的品位直接低了两个数量级。——不过说到成本,银杏叶的价格应该不贵吧?”
徐生洲答道:“确实不贵,一公斤10块钱上下。但放大到100吨量级,也不是个小数目。”
楚夔算了一下:“也就是说,生产1克裂银杏内酯,成本就要200万元?比天然钻石都贵!”
徐生洲云淡风轻:“这才只是最基本的原材料,还没考虑到粉碎、分离、提纯、萃取等加工费用,至于研发、人工、包装、仓储等等成本就不说了。真正算下来,只怕每克500万元都打不住。”
楚夔彻底惊了。
当然,1瓶裂银杏内酯口服液里不可能装1克裂银杏内酯。
那不是口服液,是果冻爽、星球杯。
事实上,1瓶里只有100毫克的裂银杏内酯,俗称“有效成分”。如此算来,原来80万元一瓶的售价只能勉强覆盖成本,怪不得陈康彦说是“初步的成功”。
楚夔摇头叹息道:“所以,这裂银杏内酯口服液根本就不是给普通人用的!”
石新科作为徐生洲的喉舌,马上站出来反驳:“售价取决于成本,关键得看功效是否对得起售价。楚老师你可能不清楚,如今裂银杏内酯口服液口碑爆棚,坊间风传是‘黑科技版十全大补汤’‘安宫牛黄丸plus’。由于咱们前期停产,市场上已经炒到150万元\/瓶,还一瓶难求。”
楚夔再次叹息:“怪不得人们说世界上只有一种病,那就是穷病。”
徐生洲直接拍板:“既然市场有迫切需求,我们也有能力生产,就别管是初步成功还是全部成功了,先开工生产吧!等有了新技术,再建新的生产线。”
产能高低先不论。
如此一来,他就可以名正言顺拿出系统里兑换的初级体能强化剂。
石新科赶紧请示道:“那售价?”
徐生洲眼睛都不眨一下:“由于生产工艺调整,从即日起,售价改成120万元\/瓶。”
反正裂银杏内酯口服液只是保健品,不是什么治病的特效药。
它的目标客户是那些好日子没过够的有钱人,而不是那些下辈子再也不来了的穷苦人。就像电影《大腕》里说的,能花得起80万买保健品的,肯定不在乎再多花40万。
涨价属于劫富济贫了。
只是徐生洲不知道的是,他这一决定彻底搅乱了国内银杏产业市场。
在此之前,全国银杏产业盘子很小,也很初级,无非就是种苗、果实和银杏叶三部分,其中银杏叶产业又占据大头。据统计,全国银杏干叶年产量在7-8万吨,多数用于医疗保健用途,比如制作饮片、中成药、银杏叶提取物。
金陵神科保健品有限公司的裂银杏内酯提取产业一旦上马,哪怕年产能只有5000支口服液,消耗的银杏干叶也要占据全国总产量的三分之二,等于浅水里突然杀进一条巨龙,还不得是一片血雨腥风!
事实上也是这样。
一个星期后,金陵神科保健品有限公司宣布成功研发出从银杏干叶提取裂银杏内酯的新技术,正式重启口服液生产,市场的第一个反应是裂银杏内酯口服液二手交易价格小幅回落,第二个反应便是银杏干叶价格大幅攀升,短短一天就上涨了17个百分点。
要不是公司有先见之明,提前购进了一两千吨银杏干叶,估计徐生洲还得咬牙再涨涨价。
就在金陵神科保健品有限公司宣布重启生产的第二天,徐生洲的办公室里来了2位不速之客。
对方剃着寸头,行走坐立之间颇有些纪律部队的风范,不难猜到应该是军人或者警官出身。说话同样也是直来直往,不绕弯子,刚一坐定就开门见山说明来意:“徐校长,我们是来采购你们裂银杏内酯口服液的。”
采购裂银杏内酯口服液?
多么小众的词语搭配。
徐生洲真想扯着领子问问对方:你知道裂银杏内酯口服液多少钱一瓶么?你知道多少人想做裂银杏内酯口服液的经销商或者说二道贩子么?要不是自己扯虎皮做大旗,吓住了金陵地界上的各位大佬,信不信“乐于助人”的二代们能从校长办公室排到学校大门口!
换句话说,这次来的是过江龙?
徐生洲努力平复了一下情绪:“二位,这里是神州大学的校长办公室。如果想要购买裂银杏内酯口服液,麻烦你们到金陵神科保健品有限公司销售部。慢走,不谢!”
领头那位中年人笑了笑:“徐校长,咱们明人不说暗话。既然找到您,自然知道您是真正话事人。”说着朝同行的年轻人努努嘴。
那位瘦瘦高高的年轻人马上从包里掏出一封介绍信和两人的工作证件,递给徐生洲。
徐生洲打开介绍信,不禁吓了一跳,只见红头上赫然印着“国家保健总局”字样。两人的工作证也和介绍信类似,只是一个是处长,一个是普通工作人员。
看完之后,他客气地把证件都推还回去:“不好意思,我们是民办高校,和政府部门打交道比较少,特别是你们这个部门、你们这个层级,实在看不出真假来。”
年轻人有些不满:“证件、介绍信不都在这儿吗?难道还有人敢伪造国家机关公文、证件不成?那是犯罪!”
徐生洲轻轻一笑:“伪造国家机关公文、证件算什么,我看过网上新闻报道,还有伪造联合国机动车驾驶证、联合国维和部队总司令部副司令工作证的呢!区区部委也不足怪。”
“警惕性很高嘛!”领头中年人不知是褒是贬地称赞了一句,“不过我们是来的急了点,本应该先和你们省里、市里保健部门联系,由他们带着过来的,这样才符合程序。主要是突然听到你们恢复裂银杏内酯口服液生产,怕被别人截胡,这才急匆匆赶到了你这里。”
徐生洲不动声色:“我刚才说过,如果想购买裂银杏内酯口服液,可以直接到金陵神科保健品有限公司销售部,不必找我的。”
领头中年人道:“如果我是批量采购呢?”
“你想要多少?”徐生洲反问。
如果需求量很大,徐生洲倒也不介意从系统里兑换个几十、上百支给他,权当是给学校创收了。
领头中年人反将一军:“你们全年的产能是多少?”
徐生洲道:“抱歉,这是商业机密。而且具体多少产能,也取决于原材料的供给情况。所以我只能回答‘无可奉告’。”
领头中年人又试探着问:“那年产能有1000瓶吗?”
徐生洲有些不耐:“你甭管产能是多少,就说你想要多少吧!”
领头中年人道:“如果可以,下一步我们将按照《国家医药储备管理办法》,把裂银杏内酯口服液列为国家战略物质储备管理,每年分批次采购1200瓶。”
每年1200瓶?
按照每瓶100万元的售价,相当于年销售额保底也有12个亿。
如果是真的,岂不是等于神州大学也端上了铁饭碗?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