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晁百京也不想在这朝阳宫多待。

从来到现在晁百京都没有问过温嫣一句。

于是,所有人都看见,刚才周身气压冷戾的皇上,下一刻便俯身将温辛打横抱了起来。

晁百京这般做着,也不管众人瞠目结舌的表情,快步走出了朝阳宫。

福公公也是惊得咳嗽了几声,掩拳遮挡自己脸上同样震惊的表情。

馨嫔真的是……不一般啊。

温嫣脸色惨白,失魂落魄,一双眼眸一动不动地盯着他们离开的背影。

珠帘这才敢冲上前,她捂住了温嫣的眼睛,很快手心便传来湿润的感觉。

她心里的怨恨越来越大,额头上的血还没有擦干净已经结疤,衬着原本还算白净清秀的脸如同阴鬼。

.

朝阳宫殿内药香弥漫。

“大少爷,你不知道娘娘现在的模样都是拜谁所赐?是温辛,她自入宫以来便一直针对娘娘,不知道给皇上下了什么迷魂药,娘娘大度,不愿意去和她计较,可是温辛却一而再再而三地陷害娘娘。”

“大少爷现在也就只有你能给娘娘做主了。”

珠帘哭得满脸都是泪,温炎越听神色越发的难看,听到最后忍不住骂了一句,“混账!”

温嫣躺在床榻上一动不动,眼神空洞地流着眼泪。

明明嫣儿是那么明媚的一个人,如今在后宫中竟然被搓磨成这样。

而这一切的主导者竟然是他的小妹。

亏他来的时候还不计前嫌给温辛带了她最爱的棉花糕。

可是他一而再再而三的纵容,却换来温辛的越发的过分。

他心里越烦躁得几乎失控,面上就越温文尔雅滴水不漏。

温炎气势汹汹地来到了芙蓉殿。

温辛正在悠闲地品茶,见温炎气势磅礴地走进来,没有多大的反应。

“你到底想怎么样?”温炎冷声道。

温辛似笑非笑,满眼无辜:“本宫听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温炎气极了,怒斥道:“早知道你这样,当初就不应该救你!”

砰——

茶杯被狠狠地磕在了桌上,温辛的眼神如利剑一般看了过去。

温炎被那双眼睛看着,即使温辛的目光并没有强大的情绪,他依然像是被一根极细的针蓦地扎了一下。

温炎不明就里,却下意识仓促挪开视线。

温辛起身一步一步地走到了他的面前。

男人身形修长,模样清俊,眼眸幽暗,他微微地低下了头,似乎不太敢看她的眼睛。

“温炎,你还敢把刚才的话再说一遍吗?”

温辛敢保证,如果他再说一遍的话,自己的巴掌就会甩过去。

温炎的睫毛轻轻的颤抖了一下,随后对上了她的视线。

那双含情的眼很平淡,并没有他想象中的有浓烈的情绪,平淡到仿佛是在看一个没有任何血缘关系的陌生人。

这是温辛第一次叫他的名字,仿佛一下子就隔绝了他们原本该有的血液相连。

只剩下了陌生。

温炎定在原地。

不知道为什么,他忽然有些心慌。

不该是这样的。

明明温辛总会用很柔和的眼神看着他,会崇拜又仰慕地叫他兄长,每次给她带了,她最喜欢吃的棉花糕,都会高兴得不行。

会笑得很甜很甜地说,兄长是天底下最好的兄长。

温炎忍不住轻攥了下手掌,他也是第一次意识到,原来在不知不觉的时候,他已经离那个当初孺慕他的小女孩越来越远了。

原来自己一直都把那个眼神看得这么清楚。

她的眼中甚至都没有愤怒。

每次看到温辛眼底那些浓烈的喜爱,在温炎的心底,其实都是有极为隐蔽的难以启齿的快乐的。

这种被人需要的感觉真的很美好。

温炎从没想过,有一天,这些情绪会毫无预兆地在那双眼睛里消失。

哪怕前面几日他们都闹得很不愉快,但是温炎已经习惯了之前乖巧的小妹,因为温辛现在也只不过是闹闹脾气而已,毕竟血浓于水。

迟早有一天,温辛会明白他的苦心的。

他现在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温辛好。

温炎忍不住有些紧张,他尽力定了定心神,指尖扣住掌心,生硬的声音也不由得柔和了下来:“兄长并不是那个意思,嫣儿病了,她毕竟是你的姐姐。”

他边说边伸手去拉温辛,就像小时候那般地哄她,可温炎却躲开了他的手。

“那你在乎过我的感受吗?”温辛冷眼看他。

温炎没想到她竟然再次躲开,无端又生出一阵气恼,脱口而出:“那你想要如何?难道逼死嫣儿你才满意吗?”

温辛静静地看着他,“那我死了,你会满意吗?”

温炎愣住了。

“是不是只有我死了,你才会满意,不,你一定是满意极了,毕竟你刚才就说了,当初就不应该救我。”

“从始至终,只有我一个人该死。”

温辛的语气没有任何的起伏,可那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根针一样扎进了男人的身体里。

温炎的脸终于沉了下来,他扣着女人的肩膀,望着女人线条分明优美的侧脸,“我从未如此想过!”

甩开肩膀上的手,温辛嫌弃地拍了拍他碰过的地方,嘴角带着讽刺又刻薄的笑,“温炎,你就骗你自己吧。”

空气逐渐紧绷,温炎的眼眸深黑得没有一丝光亮,犹如搅动着无尽的深渊。

温辛却懒得再看他一眼,转身就离开了。

温辛完全不知道他说的这些话,让温炎多崩溃甚至都有些癫狂。

他死死地盯着女人离开的背影,眼眸发红。

等回到了温府,温炎的情绪都没有平复下来。

温炎烦躁地抓起茶杯,灌了几口水。

他明明并没有那个意思,是温辛先做错了事情。

那他身为兄长,还不能教训吗?

为什么温辛总要说出那些话,就好像对他很不满一样?

温辛究竟有什么资格对他不满意?

他一遍又一遍地拉下了脸去找温辛,不愿意让她步入歧途,可是温辛却一点都不领情,甚至还说出那些话。

如果温辛能有小时候那么一份乖就好。

温炎越想越恼怒,他一动不动地坐在桌前,锁紧眉头,死死捏着那个茶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