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诺想不明白的事情,陆沉也有疑惑。
既然时宁是他的表弟,为什么一早不说出来,除非……时宁恨陆沉这个表哥?
可这又是为什么呢?
陆沉分明就不知道自己还有一个表弟的存在,时宁因何而恨呢?
时宁很快就解答了陆沉的疑惑:“那天你去医院我看见你了。你不管小姨的死活,你不知道她为此有多痛心,险些犯病离开这个世界。”
“所以,你就针对他?”许诺无法理解这种情感的转移。
“对!”时宁咬牙,“小姨是我最亲的人,你让小姨伤透了心,我也让你尝尝这种不舒服的滋味。所以,我一直在故意激怒你,让你难受让你患得患失。这样你才能够和小姨共情!”
陆沉听完,脸上没有什么感情,只是说了句:“幼稚。”
不过,幼稚的很好。
他宁愿多一个幼稚的表弟,也不愿意多一个成天对他妻子虎视眈眈的情敌。
“如果不是因为今天连累到表嫂的名声,这件事我永远不会告诉你。”时宁攥着拳头,压着心底升腾起来的怒气。
“愚蠢。”陆沉越看时宁越感觉这个家伙的眼里面透着一股子清澈的愚蠢,“这件事我信你。”
一开始,他也没有怀疑过时宁。
他接到了许诺的电话,说张蔓要骗她来这家招待所目的不详,但她打算佯装不知,将计就计过来瞧瞧。
有些事情,躲,是躲不过的。
他担心许诺的安危,所以就跟过来看情况。
“好了,这件事就到此为止吧。”许诺没有心思在这件事情浪费太多时间,她问陆沉,“张强和张蔓兄妹二人呢?如果他们两个人不出现,这场戏其实少了主角了?”
“不会。”陆沉胸有成竹,“主角会登场!不过,咱们需要搞出点动静来。”
“动静?”许诺眨眨眼,“这个好说。”
她推开窗户往楼下看了看,没有人经过,便直接拎起桌上的热水瓶扔了下去。
砰——
热水瓶落地,发出巨大的声响。
路过的人见状,停下了脚步想要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
接下来,茶杯子、牙刷子、香皂盒,能扔下去的全扔下去了。
她朝时宁笑了笑:“接下来,该你的演出了。”
“那好吧。”时宁清了清嗓子,对着窗口喊了起来,“你他妈是不是人啊!打女人,这是畜生才会干的事情吧?你这简直是猪狗不如啊!”
陆沉听着这词,忍不住皱眉:“注意点影响。”
时宁越骂越起劲了:“你算什么男人?我要是你,我不如一头撞死算了!白他妈长了这么大的个子了。”
许诺听得太阳穴突突直跳——好大的胆子啊!
这是在陆沉面前指桑骂槐啊!
“骂得痛快吗?”陆沉半眯着眼睛觑着他。
“还行。”这几句时宁骂得是挺痛快,他深吸一口气,还想骂几句。
砰——
一个拳头砸在了他的脸上。
时宁被砸了个趔趄,往旁边挪了几步,这才堪堪站住脚步。
他捂着自己的脸,愤怒地盯着陆沉:“你干什么!”
许诺倒抽了口冷气。
这俩人不会真的要在这儿打一架吧?
陆沉揉了揉自己的拳头,嘴角挑起一抹极淡的笑意:“我在配合你演戏,这样更加逼真一些!”
时宁:“草!”
“请注意你的用词。”
时宁:“……”
楼下,吸引了一波看热闹的行人,大家对着窗口指指戳戳猜测着楼上为什么打架。
张强和张蔓兄妹二人见这状况,心里兴奋地直发痒痒,很想要去楼上瞧瞧。
“走,上去。”张强迫不及待想要亲眼欣赏到这个令人心情舒畅的场面。
张蔓有些顾虑:“我们上去怎么行?那许诺和时宁肯定会指认我的。”
“你咬死不承认就行了。”张强道,“你说他们两个人是熟人,熟人之间日久生情,这不很正常?
两个人背着陆沉搞到了一起,那个场面男人看了是要失去理智的,你觉得陆沉那会儿还有心思管你?
他百分之百不信他们两个人的话的,只会认为她们是在撒谎。”
想起那天陆峰揍她的场景,张蔓觉得哥哥说得有道理。
“那咱们上楼看看?”
“走。”
两个人进招待所的时候,看见女接待站了起来。
“楼上发生什么了?”张蔓顺口问了一句。
“打起来了。”原本女接待是想说介绍信的事情被人发现了,可话到了嘴边,她说什么都说不出来,只能按照陆沉告诉她的说,“打得很激烈,就那个201!”
“太好了。”张蔓兴奋坏了。
她转身蹬蹬往楼上跑了去,恨不得亲眼看一看那个场景。
张强紧随其后。
两个人上了二楼,却没见有人在楼道里听。
“怎么这么安静?”张蔓纳闷。
“估计楼上没有什么人住?所以没人过来听?”张强走到了201门口,听了一下里面似乎有说话声,但是声音不太大。
“怎么样?”张蔓凑近了问道。
“奇怪啊,里面安静了……”张强听不到动静了。
“怎么会?我来听听。”张蔓把他推到一边,将头贴在了门板上,使劲地听。
门,呼啦一声打开了。
张蔓不防备,整个人朝门口栽了过去。
她结结实实摔在了地上,幸亏冬天的衣服穿得厚没有磕到哪里。
她正要爬起来,目光往上一瞟就看到站在她面前的陆沉。
他面色平静,目光幽沉,薄唇紧紧抿着,明明什么话都没说,却给了她一种山雨欲来的感觉。
“大……大哥。”张蔓赶忙爬了起来,“你……你怎么来了。”
“不是你们打电话让我来捉奸的吗?”陆沉盯着她,缓缓开口。
“啊?什么?我听不懂……大哥,你……你搞错了吧?”张蔓一边说,目光往他的身后望去,只见许诺和时宁两个人并排站着。
两人的衣服穿得整整齐齐,表情看起来也是正常的。
两个人身后的床上,被褥平整干净,丝毫没有被动过的痕迹。
这是怎么回事?
难道什么都没有发生?
张蔓脑袋“嗡”得一声炸开了:糟糕了!她被人套进去了。
她二话不说,转身就要走。
陆沉抬手拍在了她的肩膀上,张蔓想要挣扎都挣扎不开。
“就是她!”时宁指着张蔓愤怒地说道,“她骗过来的,水里还给我下了药!”
“我也是。”许诺走了过来,站在了陆沉的身旁,“她也把我骗过来了,水里也下了药。幸亏我惊觉没有喝下去。”
这是什么情况?
张蔓懵了。
时宁和许诺都没有喝下那水?也就是说,她费尽心机骗两个人过来,制造了一场抓奸的场面。
结果呢?
两个人无事发生,并且一起指认了她!
她给这两个人做了个套,结果,到头来,反而把她给套进去了。
“不是我,我没有……”张蔓急忙摆手否认。
“这个你不用跟我说。”陆沉目光冷冷盯着她,腮边的肌肉抽动了两下,“非法给他人下药,你这行为构成了故意伤害罪、强迫妇女罪、侮辱罪!”
这一个字接着一个字,像是重锤一样砸在了张蔓的心头之上。
她慌了,转身就跑。
“快抓住她!”时宁急忙喊道。
“不急。”陆沉十分淡定,“张强和她一个都逃不掉!不出十分钟,他们就得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