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了?
我下意识地看向身旁的洛天河。
只见他也是一脸震惊的对我摇了摇头,比了个口型:“我没杀他。”
我心里清楚,洛天河确实没对赵老汉下杀手。
可现在赵老汉却死了,死的那么突然!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是自杀还是他杀?
无数个念头在我脑海里疯狂打转,却没有一个能理出个头绪。
我们躲在通风管道里,大气都不敢出,连呼吸都不自觉地放轻。
只要稍有动静,被他们发现,我们就彻底完了。
没过五分钟,一阵急促又杂乱的脚步声从远处传来,越来越近。
紧接着,就听到有人在下面喊:“法医来了,让让!”
按道理来说,扫黄组主要是抓嫖客和小姐,就算发现杀人案件,也得层层上报。
得先等刑警赶来勘查现场,确定是凶杀案后,才会呼叫法医。
这一来一回,最少也得半个小时到一个小时。
可现在短短五分钟,法医就到了。
这也太不正常了。
这只能说明,法医一直跟着扫黄组,就在外面等着。
他们早就知道赵老汉会死。
这就是个精心布置的局!
从我们来到这儿开始,这张网就已经张开,就等着我们往里钻。
赵老汉被捆绑在这儿,还遭受了刑讯,接着扫黄组突然上门,对其他人视而不见,直奔关押赵老汉的地方,明显是要栽赃我们,把我们往死里整。
用脚指头想都知道,这肯定是曾永华 ——
不对,准确地说是伍志国对我们动手了。
我偷偷瞥了一眼洛天河,只见他眼睛瞪得滚圆,手臂上青筋暴起。
我估计他现在恨不得冲下去把伍志国都给宰了。
我们趴在通风管道里,大气都不敢出,等下面的人渐渐少了,才敢小心翼翼地往前爬。
爬了好一会儿,终于找到了一个合适的出口。
我们悄无声息地从通风管道里钻出来,外面是一条昏暗的走廊。
刚走没几步,前方突然传来一阵清晰的脚步声。
洛天河脸色骤变:“快躲起来!”
我们迅速躲到一个堆满杂物的角落里,身体紧紧贴在墙壁上,大气都不敢出。
脚步声越来越近,眼睛死死地盯着走廊的方向,准备随时冲出去拼个鱼死网破。
洛天河也紧绷着身体,手在黑暗中摸索着,似乎在寻找可以当作武器的东西。
就在对方快要走到我们面前的时候,一个声音传了过来:“我说老张,咱们这么找下去,什么时候是个头啊,这破地方黑灯瞎火的。”
另一个声音不耐烦地回应:“别废话,李哥下了死命令,一定要找到那两个家伙,不然咱们都得吃不了兜着走。”
眼看他们就要摸到我们身边,其中一个人的对讲机突然响了起来,“滋滋” 的电流声。
“喂,什么情况?”
“这边有可疑人员,马上过来!”
听到对讲机里的内容后,两人嘀咕了几句,然后脚步声逐渐远去。
等脚步声彻底消失,洛天河才小心翼翼地探出半个脑袋,警惕地观察着四周,确定暂时没人后,才对我招招手。
我们弓着身子迅速从藏身之处窜了出去。
刚一露头,眼前的景象让我们倒吸一口凉气。
原本热闹的发廊入口已经被层层封锁,数辆警车闪烁着警灯,将这里照得如同白昼。
警察们穿梭其中,大声呼喊着彼此的名字,调配人手。
那阵仗,哪里像是来扫黄的,就算是围堵抢劫银行的罪犯都绰绰有余。
街道的左边,一群警察正守在一辆警车旁,仔细检查着来往人员的证件。
右边,几个警员则在发廊周边的小巷口来回巡逻,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
马路对面,一辆辆私家车停在路边,车主们纷纷探出头来,好奇地张望着这混乱的场面。
我们猫着腰,借助路边垃圾桶和汽车的遮掩,小心翼翼地朝着马路对面挪动。
每走一步都要停下来观察许久,确定没有危险后才敢继续前进。
就在我们好不容易快要跑到马路对面,以为即将逃出生天的时候。
突然,洛天河那刺耳的手机铃声响了起来,显得格外刺耳。
瞬间,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了过来。
原本忙碌的警察们纷纷转过头。
“在那儿!别让他们跑了!”
一个警察扯着嗓子大喊道。
紧接着,一群警察朝着我们的方向冲了过来。
“再不站住,我们开枪了!”
我们哪敢停留,撒腿就跑。
黑暗中,一个警员突然从黑暗处冲了出来。
洛天河见状刚准备动手。
没想到那警员已经冲到跟前,主动往洛天河身上靠。
飞快的说了句:“自己人!”
这动作从其他人的视角看,就像是被洛天河挟持了。
洛天河也是一愣。
不过他反应极快,瞬间从那警员的枪套里拿出手枪,顶在他脑门上,朝着那些追赶我们的人大声喊:“都给我后退,不然我杀了他!”
追赶的警员们听到这话,脚步猛地顿住。
其中一个看起来像是小队长的人站出来,大声朝我们喊。
“别冲动!有话好好说,你要是伤害他,你今天绝对跑不掉!”
其他警员也纷纷附和:“是啊,放下武器,别做傻事!”
被挟持的警员趁势压低声音说:“车在你们左前方五十米,白色的面包车。”
我看了眼他说的地方,是个岔路口。
那里一片漆黑,路边的树木枝叶茂密。
洛天河拉着他慢慢后退,一边退一边喊:“都别过来,谁要是敢靠近一步,我就打爆他的头!”
那些追我们的警察投鼠忌器,只能小心翼翼地跟着,始终和我们保持着一段距离,不敢靠得太近。
等我们三人走到岔路口时,洛天河低声说了句:“对不住了。”
接着一脚踹在那警员的后腰上,然后拉着我撒腿就跑。
大概跑了十多米,果然看到了一辆白色面包车。
刚跳上车,洛天河迅速发动车子,如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
身后的喊叫声和追逐声渐渐远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