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巨兽突临,情思难藏
菌茧裂开的刹那,林悦被扑面而来的腥风呛得咳嗽。
黄沙被某种庞大的躯体搅成漩涡,她踉跄着摔在滚烫的沙地上,腕间西夏图腾烧得发烫。
";往生蕈的孢子还剩三成。";胡瑾抹掉唇边血渍,玄铁链哗啦作响。
他背后三百步开外,沙丘正隆起连绵的黑色山脊,月光照出鳞甲缝隙里渗出的幽蓝黏液。
整片戈壁都在震颤,林悦攥紧袖袋里发烫的菌丝团。
三个时辰前她刚用孢子淬过银针,此刻指尖还残留着灼烧的草药味。
地底传来的鳞甲摩擦声突然暴涨,沙暴中探出八根泛着金属光泽的节肢。
";是地母蛛螯!";远处传来族老嘶哑的惊呼。
林悦还未看清那团黑影,胡瑾已经拽着她滚向侧方。
原先站立处炸开三丈深的坑洞,腥臭的黏液腐蚀得沙粒滋滋作响。
她反手甩出淬毒银针,却在触及巨兽甲壳时崩成碎末。
";没用玄武岩。";胡瑾突然扯开她束发的绸带,染血的布料裹着青铜铃铛残片塞进她掌心,";用这个做箭簇。";
林悦的指甲深深掐进菌丝团。
三个月前穿越虫洞时裹挟的星光突然在脑海闪回,她终于明白那些破碎画面里的锻造手法意味着什么。
菌丝自发缠上青铜碎屑,西夏图腾的金光渗入其中,转瞬凝成七支泛着珍珠光泽的骨箭。
";接着!";她将箭矢抛给持弓的族人,自己抓起两把沙土。
往生蕈孢子混着夜露在掌心翻涌,竟凝成张半透明的菌丝网。
当第二根节肢破土而出的刹那,淬毒骨箭精准钉入鳞甲缝隙。
巨兽发出类似陶埙破裂的哀鸣,幽蓝血液喷溅在菌丝网上,立刻被腐蚀出缕缕青烟。
林悦耳垂突然刺痛,胡瑾不知何时咬破了她的耳珠,混着血的命令滚烫地烙进耳膜:";引它抬头。";
玄铁链突然绷紧,林悦被拽得扑倒在胡瑾怀里。
他心口那枚青铜钥匙的虚影正在发烫,透过衣料在她锁骨烙出细痕。
地底传来岩层崩裂的巨响,第三对螯肢破土时掀翻了整片盐碱地。
";就是现在!";胡瑾突然割破手腕,血珠坠入林悦掌心的菌丝网。
西夏图腾爆发的金光中,那张网竟化作万千流光缠绕的锁链。
七支骨箭同时炸开星辉,逼得巨兽昂首露出颚下白斑。
胡瑾的瞳孔骤然收缩,林悦看见他指尖抚过心口钥匙虚影。
当第八根螯肢即将扫中侧翼族人时,他忽然扯断玄铁链扣,沾血的银链如毒蛇般缠上腕骨。
";数到三就撤网。";他反手将林悦推向后方,染血的衣袂掠过她颤抖的指尖。
地母蛛螯颚下的白斑正在渗血,那形状竟与青铜钥匙的缺口完全吻合。
胡瑾的银链绞进巨兽螯肢关节时,林悦听见自己喉咙里迸出半声呜咽。
腥风卷着沙砾抽在脸上,她看见胡瑾的脊背撞在盐碱地突起的岩层上,玄铁链摩擦火星的轨迹像坠落的流星。
";别分神!";胡瑾咳着血沫嘶吼,腕骨被银链割得血肉模糊。
他翻身滚过巨兽喷溅的黏液,青铜钥匙虚影突然实体化嵌进掌心,在第八根螯肢扫来时硬生生抵住鳞甲。
林悦的西夏图腾在锁骨处灼烧,菌丝网残留的孢子突然在她瞳孔里重组出交错的经络。
";颚下白斑是气脉交汇处!";她喊声未落,胡瑾已经借着玄铁链的弹力腾空而起。
月光在他染血的衣襟上割出细碎光斑,青铜钥匙与巨兽白斑接触的刹那,整个戈壁突然响起万马奔腾般的轰鸣。
地母蛛螯发出陶埙炸裂的尖啸,幽蓝血液如暴雨倾泻。
林悦的菌丝网兜头罩住三个险些被黏液腐蚀的族人,后槽牙咬破舌尖才稳住颤抖的手。
胡瑾的后背撞进她怀里时,她闻见腐朽铁锈混着雪松的气息——那是他心口青铜钥匙渗出的味道。
";还剩两支骨箭。";胡瑾抹掉她耳垂渗出的血珠,舌尖卷走指尖的殷红。
林悦的西夏图腾突然蔓生出金线,顺着两人相贴的肌肤钻进他心口钥匙的缺口。
巨兽的螯肢破空劈来时,她鬼使神差地将菌丝团按在他渗血的腕骨上。
菌丝疯长成锁链的瞬间,林悦看清了白斑深处蠕动的肉瘤。
三个月前穿越虫洞时看到的星图突然在脑海炸开,那些原本以为是锻造技法的纹路,此刻竟与巨兽的经络完美重叠。
";气脉逆转!";她揪住胡瑾染血的衣领尖叫,";白斑要逆着鳞甲纹路刺!";话音未落,胡瑾已经扯断她束腰的银链,淬着菌丝孢子的链梢如毒蛇窜出,精准勾住巨兽颚下翻卷的肉瘤。
地母蛛螯的咆哮震得岩层簌簌剥落,林悦被气浪掀翻在滚烫的沙地上。
胡瑾的银链绞着肉瘤凌空飞旋,青铜钥匙突然化作三尺青锋。
当剑锋逆着鳞甲纹路刺入白斑时,林悦的西夏图腾突然渗出金红血珠。
";悦娘!";胡瑾的呼唤裹着血腥气扑面而来。
林悦看见他左肩被螯肢洞穿的伤口,腐殖质般的黑气正顺着血管蔓延。
菌丝自发缠上他手腕时,她突然想起昨夜淬毒银针时,往生蕈孢子在月光下呈现的螺旋纹路。
巨兽的咆哮突然变成呜咽,林悦的瞳孔映出白斑处炸开的星辉。
胡瑾的青锋剑还卡在鳞甲缝隙里,她抓起最后两支骨箭扑向仍在抽搐的螯肢。
西夏图腾的金线突然勒进皮肉,剧痛让她看清肉瘤深处跳动的幽蓝晶体。
";胡瑾!";她将骨箭狠狠扎进自己淌血的掌心,";用我的血淬箭!";
胡瑾的瞳孔缩成针尖,玄铁链擦着她耳畔飞过,绞碎两根袭来的螯肢尖刺。
林悦忍着眩晕将染血的骨箭抛向半空,菌丝孢子遇血沸腾,竟在月光下凝成凤凰展翅的虚影。
当染血的箭簇没入幽蓝晶体时,戈壁突然陷入死寂。
地母蛛螯的八根螯肢僵在半空,鳞甲缝隙渗出蛛网状的裂纹。
林悦跌坐在滚烫的沙地上,看见胡瑾心口的青铜钥匙正在吞噬西夏图腾的金光。
";要碎了......";远处族老的惊呼被风沙吞没。
地母蛛螯的裂纹突然停止蔓延,幽蓝晶体深处传来幼蚕啃食桑叶般的细响。
胡瑾的剑锋还嵌在白斑处,林悦却看见他握着剑柄的手背暴起青黑色血管。
西夏图腾残留的金线正顺着两人相连的血脉疯狂倒流,菌丝孢子在她掌心凝成诡异的琥珀色结晶。
胡瑾的剑锋突然爆发出刺目青光,西夏图腾的金线与菌丝孢子在他腕间拧成螺旋。
林悦的掌心血珠还在滴落,染红的沙粒突然腾空悬浮,凝成数百枚淬毒箭簇。
族人们嘶吼着拉满弓弦,淬着菌丝毒液的箭雨遮天蔽日。
";破!";胡瑾的暴喝震得林悦耳膜生疼。
他腕骨翻转的刹那,青锋剑搅碎幽蓝晶体,整片戈壁的星光突然汇聚在剑尖。
地母蛛螯的哀鸣声里,林悦看见三个月前穿越虫洞时裹挟的星屑,正顺着西夏图腾的金线注入胡瑾心口。
巨兽的螯肢轰然断裂,掀起的沙暴中,浑身浴血的族人像狼群般扑向关节要害。
林悦抓过火把掷向半空,菌丝网兜住燃烧的松脂,将最后两支骨箭淬成赤金色。
胡瑾的银链缠住她腰身借力腾跃,染血的衣袂掠过她发烫的耳垂。
";要活的!";族老沙哑的嘶吼被风割碎。
林悦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伤口。
当胡瑾的剑锋刺入第二颗幽蓝晶体时,她突然将菌丝团拍在巨兽鳞甲上。
西夏图腾的金光顺着裂纹渗入,竟在众人惊呼声中凝成蛛网状的封印符咒。
地母蛛螯挣扎着扬起最后两根螯肢,却被燃烧的菌丝网缠成火球。
震耳欲聋的爆裂声里,胡瑾拽着林悦滚出十丈远。
焦黑的螯肢碎片雨点般坠落,将沙地砸出无数冒着青烟的坑洞。
林悦的束发绸带早已散开,乱发间沾满血污与星辉,却看见胡瑾染血的唇角勾起疯癫的笑。
";成了。";他沾满黏液的手掌抚过她锁骨处的西夏图腾,金线正顺着两人相连的血脉缓缓消退。
远处传来族人此起彼伏的欢呼,火把的光影里,三十丈长的巨兽残骸正在化作幽蓝星尘。
林悦踉跄着起身,却发现胡瑾仍攥着她半截撕裂的衣袖。
夜风卷着焦糊味掠过戈壁,她突然注意到那些飘散的星尘并未完全消失,反而在巨兽心脏位置聚成诡异的旋涡。
族人们举着火把围拢过来,庆功的酒囊在人群中传递,却没人发现沙地上渐渐成型的纹路。
";当心!";胡瑾突然扯住她手腕。
林悦回头时,正撞见他瞳孔里映出的异象——本该消散的星尘竟凝成巴掌大的图腾,形状像极了西夏文字与虫洞星图的融合体。
那图案在月光下泛着青灰色,边缘渗出蛛网状的荧光血丝。
族老的祝酒词戛然而止。
所有人屏息看着那个悬浮的标记,火把爆开的火星落在上面,竟发出幼蚕啃食桑叶般的细响。
林悦的西夏图腾突然刺痛,三个月前穿越时听到的诡谲低语,此刻竟与标记的荧光频率完美重合。
胡瑾的银链还缠在她腰间,沾染的星尘正顺着链扣爬向心口。
当族人们开始不安地后退时,林悦突然抓住他渗血的手掌:";这纹路...我见过。";
她的指尖抚过虚空中的标记,西夏图腾的金线突然蔓生出无数分支。
那些本该消散的菌丝孢子重新活跃起来,在两人周身凝成淡金色的茧。
族老手中的铜铃突然自鸣,声波震碎了庆功的酒坛。
标记开始旋转的刹那,林悦听见了虫洞里的风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