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光影鏖战,困局突围
青铜司南的嗡鸣声割裂了空气,林悦耳垂沾着胡瑾舌尖渗出的血珠。
她嗅到铁锈味混着他袖口沉水香,颈间胎记灼烧的痛感竟与虫洞穿梭时如出一辙。
那些流动着代码荧光的发丝缠绕在胡瑾玄色护腕上,像某种正在编织的诅咒。
";东南巽位!";家臣老陈的嘶吼被金属触须破空声搅碎。
林悦踉跄着栽进胡瑾怀里,他横剑格挡的瞬间,金粉卦纹在剑刃游走出六十四卦象。
汽化的金属触须化作紫色雾霭,却在众人头顶聚成旋涡状的云团。
晨光被某种力量扭曲成棱镜,七色光斑里浮现出三头六臂的巨影。
林悦的绣鞋碾碎了冒出新芽的苔藓——她三个月前种下的引路藤突然疯长,墨绿色藤蔓顺着青铜司南指针方向蜿蜒,在布满卦象的地面勾出星图。
";是星槎的投影。";胡瑾剑穗上的青玉坠突然迸裂,碎玉在他掌心凝成罗盘,";娘子,东南十五步!";
林悦踩着他用剑气劈开的路径狂奔,发间木簪被罡风削断。
代码流从她指尖渗入泥土,蛰伏在石缝里的遮光草种子突然爆开。
当第一株锯齿状阔叶破土时,她终于看清光兽的獠牙——那竟是无数旋转的齿轮咬合而成的金属利齿。
";开阳!";胡瑾的剑尖挑起血雾,在空中画出北斗阵。
七名家臣踩着天枢位跃起,却在半空被光兽尾鞭抽得骨裂声炸响。
老陈捂着塌陷的右肩滚到林悦脚边,带血的牙缝里挤出咒骂:";这畜牲会吸食光线!";
林悦突然攥紧正在蜕变的引路藤。
那些被光兽踏碎的瓦砾间,她的遮光草正以肉眼可见速度枯萎。
当光兽仰头吞噬晨曦时,新生的鳞片泛起虹彩,被青铜司南映出密密麻麻的甲骨文。
";阿瑾!
是光!";她将虫洞波动灌入嗓音,震得司南指针疯狂摆动,";它们在靠光能蜕变!";
胡瑾反手削掉扑来的半截触须,玄色劲装已被血浸透。
他后撤时故意擦过林悦身侧,染血的唇贴着她耳垂轻笑:";要多少遮天蔽日?";
林悦的绣鞋陷入突然松软的泥土。
代码流从胎记涌向脚踝,蛰伏在地底三丈的鬼面蕨孢子瞬间苏醒。
当第一朵伞盖状菌菇顶开青石板时,她突然想起穿越前在实验室培育的转基因夜光菇。
";给我半炷香!";她扯断缠绕腕间的引路藤,翠绿汁液在卦象地面画出传送阵。
胡瑾的剑风扫落她鬓边碎发,金粉屏障外汽化的金属碎屑如暴雨倾盆。
老陈吐着血沫子往阵眼拍下龟甲,二十三名负伤家臣突然默契地结成人墙。
林悦看着他们被光兽撕碎的衣摆,突然将掌心按在蠕动的鬼面蕨菌丝上——这是她上元节那晚用虫洞能量改良的新品种。
当遮天蔽日的伞盖层层绽开时,晨曦像被无形之手掐灭。
光兽发出齿轮卡壳的哀鸣,虹彩鳞片迅速褪成生铁色。
胡瑾的剑就在这时刺入它咽喉关节,卦纹顺着剑刃烧进胸腔,炸开的火星里飞出上百枚青铜齿轮。
";西南坤位补三株!";林悦的罗裙被菌丝割出道道血痕。
她看着那些齿轮在空中重组成更小的光兽,突然将染血的发带甩向司南指针。
虫洞波动撕开的空间裂缝里,三个月前埋下的铁线莲种子终于完成进化——带倒刺的藤蔓缠住齿轮群,开出的墨色花朵正在吞噬残余光线。
胡瑾的笑声混着骨裂声传来时,最后一只光兽正被卦纹烧成焦铁。
他踩着堆积如山的齿轮残骸走来,染血的剑尖挑起林悦下颌:";娘子可知,这些畜牲的操控者...";
话音未落,门户深处传来九连环铜锁坠地的脆响。
遮光草突然全部倒伏,菌菇伞盖层层剥落,晨曦如利剑刺穿逐渐消散的屏障。
林悦看着自己与胡瑾交握的掌心——那些代码流正凝成青铜司南缺失的第三根指针。
胡瑾的剑穗不知何时缠住了她的腰封,金粉卦纹顺着两人紧贴的袖口蜿蜒攀升。
当第一缕完整的阳光照亮门户裂缝时,他们都看清了蛰伏在阴影里的东西——那是千万个正在校准方向的青铜司南,每架指针都指向他们心脏的位置。
胡瑾的剑尖还悬着光兽残骸的焦油,玄色衣摆扫过满地青铜齿轮时发出细碎的金属刮擦声。
林悦望着阴影里成百上千的青铜司南,突然抓住他护腕上缠着的代码荧光——那些被虫洞能量浸染的头发正与卦纹金粉相融,在两人交握的掌心凝成半透明的指南针。
";当家的!";老陈捂着塌陷的右肩踉跄而来,断剑上沾着菌菇伞盖的粘液,";司南阵列在重新校准......";
话音未落,最近的青铜司南突然震颤着浮空。
指针尖端迸发的紫光裹挟着瓦砾,将三个举盾的家臣轰得撞上石壁。
林悦嗅到空气中暴涨的静电,颈间胎记的灼痛令她想起穿越那日实验室爆炸前闪烁的红色警报。
";退守离火位!";胡瑾旋身甩出剑穗,青玉碎屑在紫光中炸成金色火星。
林悦突然扯下发间残留的木簪,沾血的尖端狠狠刺入脚下菌丝网络。
三个月前埋下的铁线莲种子在土壤深处发出共鸣,带倒刺的藤蔓破土缠住三架司南时,她看清了那些青铜底盘刻着的西夏文编号。
";是虫洞坐标!";代码流顺着木簪涌进地脉,林悦的绣鞋陷进突然沸腾的泥土,";阿瑾!
这些司南在重组穿梭路径!";
胡瑾的回应被接二连三的爆炸声吞没。
他踏着家臣们支起的盾牌跃至半空,剑刃劈开第四架司南时,飞溅的青铜碎片在他颈侧划出血线。
林悦的罗裙突然被菌丝扯向西北角——鬼面蕨的孢子正在那里汇聚成发光的旋涡。
";娘子!";胡瑾的剑风扫断三根袭向她的紫光触须,落地时靴底碾碎了两枚旋转的齿轮,";老陈!
带人封住震雷位!";
林悦的指尖已经触到菌丝漩涡中心。
代码流在瞳孔中闪烁的瞬间,她突然明白这些西夏文编号的意义——每个数字都对应着她穿越后改良的植物基因序列。
当第七架司南的指针刺穿她袖口时,三个月前种在祠堂檐角的灯笼花突然集体绽放。
";是能量共振!";她将染血的木簪插进漩涡中心,菌丝网络突然在青石地面亮起荧光脉络,";阿瑾!
这些司南在吸收改良植物的能量!";
胡瑾的剑尖正抵着第五架司南的转轴。
闻言突然翻转剑柄,卦纹金粉顺着剑脊注入青铜底盘。
当西夏文编号被金粉覆盖时,整个司南阵列突然发出齿轮卡壳的刺耳声响。
";当家的小心!";老陈的吼叫混着骨骼错位的脆响。
林悦转头看见胡瑾被六道紫光锁住四肢,玄色劲装渗出新鲜的血迹。
那些缠绕在他腕间的代码荧光突然暴涨,竟与青铜司南的紫光融成诡异的靛蓝色。
";别动!";林悦厉喝时,鬼面蕨的伞盖在她身后层层绽放。
菌丝网络传递的震动让她看清真相——每架司南的转轴深处,都嵌着她上元节那夜用虫洞能量培育的月光兰种子。
胡瑾的轻笑声混着血沫溢出唇角:";娘子改良的品种......倒是会挑地方生根。";他说话时故意晃动被紫光禁锢的手腕,那些靛蓝色光斑便顺着血管爬上脖颈。
林悦突然扯下腰间染血的发带。
当虫洞能量灌注的丝帛缠住木簪时,三个月来埋在各处的改良植物同时发出共鸣。
祠堂灯笼花的花粉、引路藤的汁液、遮光草的根系在菌丝网络里汇聚成流,顺着她的掌心注入青铜司南阵列。
";给我咧!";她将木簪狠狠刺入青石板缝隙。
蛛网状的裂痕瞬间爬满整个祭坛,二十架司南的指针同时指向她剧烈起伏的胸口。
胡瑾身上的紫光锁链应声而碎,他凌空翻身时甩出的剑风劈开了七架正在蓄能的司南。
";西南角!";老陈突然扔出龟甲,裂纹中渗出暗红的血,";当心地下......";
警告被地裂声碾得粉碎。
林悦踉跄着扶住石柱,看见菌丝网络包裹的土层下,无数青铜齿轮正咬合出巨型机械的轮廓。
她的木簪尖端开始汽化,代码流在空气中凝成半透明的操作界面——这分明是穿越前实验室的全息投影!
胡瑾的体温突然贴上来。
他染血的手掌覆住她握着木簪的手,将卦纹金粉注入沸腾的代码流:";娘子改良的机关兽,倒是比军械监的玩意有趣。";
林悦耳垂传来温热触感——这人竟在生死关头舔去她颈侧的血珠。
她羞恼地肘击他肋下,反被扣住腰肢带入新一轮爆炸的气浪中。
飞溅的青铜碎片擦过鬓角时,她看见菌丝网络正在地下编织出巨大的屏蔽场。
";还有十息!";她挣开胡瑾的怀抱冲向震荡最剧烈的东南角。
老陈嘶吼着";主母不可";,却被突然疯长的铁线藤缠住脚踝。
林悦的绣鞋踏过冒着紫光的裂缝,发间残余的代码荧光与地下的机械核心产生共鸣。
胡瑾的剑风为她劈开最后三道紫光屏障。
林跃入坑洞的瞬间,看见地下十丈处旋转的青铜轮盘——那上面嵌着的正是她穿越时碎裂的实验室安全舱残片!
";找到你了。";她将木簪刺入轮盘中心的西夏文凹槽,菌丝网络携带的植物能量如洪水般倾泻而入。
当青铜司南阵列发出垂死的嗡鸣时,胡瑾的呼喊裹着血腥气穿透尘雾:";林悦!";
九连环铜锁崩裂的脆响震得人耳膜生疼。
林悦抬头看见胡瑾染血的手掌近在咫尺,他袖口的沉水香混着硝烟味灌入鼻腔。
就在她即将抓住他指尖的瞬间,青铜轮盘突然反转,虫洞能量形成的旋涡将她整个人拽向地心。
";阿瑾!";她的惊呼被扭曲成电子杂音。
最后映入眼帘的是胡瑾撕开裂空的一剑,卦纹金粉与代码流在空中相撞,炸开的强光中浮现出无数旋转的青铜门环。
菌丝网络在她身下寸寸断裂,怀中的木簪突然发出实验室警报般的尖啸。
当黑暗彻底吞没意识之前,她听见胡瑾的声音穿透层层空间壁垒,带着从未有过的颤音:";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