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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先生,你是在帮我解除文物上的毒素吗?”

陈青翻了个白眼,这个张教授,可真够执着的。

鬼门关上走了三遭,还忘不掉那件文物。

就在这个时候,房间里传出了咔嚓一声,很细微弱小的响声。

声音几乎像是蚊子叫一样。

但因为房间里大家都没说话,安静的氛围里,就连蚊子叫,也显得格外清晰。

所有的目光,同时锁定向了声源传来的方向,正是地上那颗血红色的蛋。

“人怎么会吐出一颗蛋来?”

“老师,我不记得你今天有吃过鹌鹑蛋?”

张之远白了他一眼。

“小王,你见过谁吃鹌鹑蛋是不剥壳的吗?整个吞?”

小王这才后知后觉。

地上这颗蛋确实没有剥壳。

这个世界上也不可能有人,在吃鹌鹑蛋的时候,连着蛋壳整个吞下去。

张之远望着那颗蛋,摇了摇头。

“我原本以为,巫蛊之术只是传说。不过是一种封建迷信,用来吓唬人的罢了。”

“想不到今天,却会在我自己的身上发生。”

“老师,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小王追问道。

张之远叹了口气,原来他认出了这地上的蛋,原来大有来历。

这东西不是鹌鹑蛋,而是血鸦蛋。

血鸦,是乌鸦中的异类。

到近世纪以来,没有任何专家学者,见过这种神奇的生物。

甚至连一张照片都没有留下。

但根据古史的记载,血鸦生下的蛋依旧如同鲜血一般红艳。

他们可是巫蛊之士、古代巫医最喜欢的生物。

而且部落中高级别的巫医,也要借助血鸦的法力,才能帮人治病救灾,甚至代替上天降临神罚。

但张之远一直怀疑,这些东西根本就不存在。

只不过是过去封建王朝,用来压制百姓的谎言。

就如神鬼之事的作用一样。

直到他的第一次病倒,这才对过去的判断改观。

“这是血菩萨!滇西境内,还有湖广两地,苗家生存的村寨,都有血菩萨是传说。”

张之远缓缓解释。

原来这血菩萨,是一种人面蛇身的怪物。

听闻这东西,会寄存在人的体内,蚕食人的五脏六腑。

当他们吸光宿主体内的血肉和营养之后,就会咬破宿主的肚脐眼离开,继续寻找下一个宿主。

被血菩萨寄存过的宿主,往往会在一个时辰之后,身体干枯如木柴,通体漆黑,好似一块人形焦炭。

而且传说这血菩萨一旦成年,头上还会生出犹如人类一样的黑发。

一旦血菩萨人立而起,远远看去,好像一个缩小版的女人。

听到张之远的解释,房间里这几位,互相看了看对方,眼中都有一丝担忧神色。

张之远叹了口气。

“想不到我研究了半辈子,努力想要推翻的东西,居然是真实存在的。”

“咔嚓!”

蛋壳上突然现出一道裂痕。

张之远一下没坐稳,身子也朝后倒去。

幸亏陈青及时拉住了他。

地上那颗血色的蛋,一圈裂痕越来越长。

众人耳中,还出现了婴儿的啼哭声。

大半夜的,即使是夏天,张玲玲几人,还是觉得后背发寒。

一条乳白色的小蛇,挤破了蛋壳,它缓缓伸长了脖子,吐着红色的信子。

在它的头顶,居然真的顶着一张大幅度缩小的脸颊。

小蛇扭头一看,又盯上了张之远。

张之远心中一凛。

正要向陈青求救,却被陈青伸手捂住了嘴。

“大家不要说话。”

陈青话音落下的同时,那小蛇猛地掉头,身子一弓,朝着陈青弹射而来。

不过还没飞到陈青面前,就被他指尖剑气轰碎。

血肉炸开,房间又恢复了平静。

眼看这怪异的小蛇一死,众人同时松了一口气。

陈青拉着张之远站了起来。

他望着张之远,语重心长道。

“行了,现在该带我去看看你那些文物了。”

张之远点点头,又看了一眼地上那诡异的蛋壳,还是不敢相信,这东西会从自己的喉咙里吐出来。

他领着陈青来到一张铺着白色绢布的桌子前。

那桌子上,就摆着一颗五官饱满的人头。

虽说是人头,却能看出是一件青铜的雕塑品。

古代的锻造技艺陈青不敢肯定,但这个人头的锻造技巧却很差,甚至很粗糙。

双眼空洞无神,保存还算完好,有鼻子有眼。

陈青盯着人头看的时候,却又觉得有些不太对劲。

又多看了一眼,这才发觉,这人头的两只眼睛,居然有两个针头大小的孔洞。

见陈青盯着那人头的眼睛看,张之远补充道。

“陈先生果然眼力非凡,这两个孔洞,我可是借助仪器才发现的。”

陈青笑着说道。

“想必张教授,就是从这两个孔洞才发现了他的秘密吧。”

张之远点点头。

“没错,如果不是有现代仪器的加持。”

“我怎么也不敢相信,这文物里面,居然还藏着另一件文物,真是稀奇!”

“但是外面的人头是一个整体,要想取出里面的文物,只能使用现代科技把它切开。”

张之远说到这里,又叹了一口气。

“可是这样一来,就破坏了文物的完整性。”

“如果为了研究,破坏掉一件有着上千年时间沉淀的文物,我会良心不安的。”

陈青点点头,他也明白张之远的为人。

他蹲下身,俯身观望这人头雕像上的两个针孔大小的洞。

只看了一眼,就觉得耳边有人在说话。

“过来,过来呀。”

“再过来一点。”

一团黑气,从人头雕塑上浮起。

陈青低喝一声。

“死了两千多年还不消停,还要作怪?”

陈青的声音出现,包括张教授在内的几人,都吓了一跳。

众人面色怪异,保安的腿在发抖。

就在这个时候,头顶的白炽灯,也忽然滋滋作响。

光暗交替,灯光闪动的频率越来越快。

现在房间里的人,都看见了一个模糊的人影,他就站在陈青面前。

可是看不清他的脸和穿着,在张教授几人眼里,只是一个黑色的立起来的影子。

但在陈青的眼中却是另一种样子。

那是一张萎缩、黝黑的脸,像是干枯的死树。

他抬起了手,手也像脸上的皮肤一样,像是枯死的树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