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锋飞速划过。
几次碰撞下来,任思宇就感觉自己的虎口麻木。
甚至感觉皮肤因为过于干硬而发生皲裂。
疼痛的感觉席卷大脑。
但眼下可是生死之战,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就算是手被砍断了,他也不能退缩,因为退即代表着死亡。
对方明显也意识到了这一个问题,眼看着任思宇手中的刀锋气势越来越弱,心下一动,连连闪躲两次,再次猛地挥砍。
将菜刀和任思宇手中的菜刀碰撞在一起。
“当啷!”
一声清脆的金属碰撞声在空旷的超市之中响起。
任思宇的脸上写满了惊讶。
如果不是刚才他下意识地握紧了菜刀,恐怕这一下,就足够他手中的菜刀被崩飞出去。
不过也有好消息,虽然是对手主动碰撞,但是对手手里拿着刀去断了。
过于清脆的金属菜刀,硬度过高。
眼下菜刀断掉一半,他都没有反应过来,脖梗就被任思宇用力割断!
而另外一侧,任思宇的邻居情况则不太乐观。
因为他现在要独自面对两个人。
两把菜刀对着他不停挥砍,他的左臂已经被砍中四次。
不过这都是为了格挡第二人对他偷袭时,将要发生的致命伤所留下的。
如果不是胳膊上的四条深可见骨的口子,恐怕现在他已经身首异处了。
“我来助你!”任思宇看着邻居的惨状,手里的手电筒对着其中一个入侵者猛地照射过去,开口喝道。
话音才落下任思宇已经冲到了近前。
眼看着他手里的菜刀就要砍中入侵者,入侵者的身形却向后退了一步,堪堪闪过了任思宇落下的刀锋。
“混蛋!”入侵者看着落在自己之前所在身位的菜刀大骂一声。
同时他能清晰感觉到这一刻飞机上生出的冷汗,顺着后背向下流淌。
险之又险,刚才如果不是反应快,现在他恐怕就真的死了。
如同那两个朋友一般。
想到这里他整个人宛若疯了一般,从腰间抽出来另外一把菜刀,直奔任思宇的面门,两把菜刀胡乱挥砍,没有任何的轨迹可循。
任思宇看着他直奔自己而来。
心下大惊,直接绕着超市跑了起来。
他除非是傻子才会和这种陷入疯狂的家伙对砍。
现在任思宇脑海之中只有一个念头:将这个家伙的体力耗尽,然后再趁机杀死。
为刘钊报仇。
想到这里任思宇手里的手电筒在前方照射,突然闪过一道人影。
任思宇来不及多想,整个人直接撞在了那道人影之上。
“哎呦!”
刘钊吃痛,发出一声痛呼。
而任思宇则是慌了神,宛若一只惊弓之鸟。
猛地朝着后面看去,赫然发现:那该死的入侵者追了自己一路,眼下也到了近前两把菜刀朝着自己挥砍过来。
完全就是奔着要自己命来的!
一瞬间任思宇的肾上腺素飙升。
他的一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前方,手里一把拿着菜刀,另外一个手在货架子上,随手抄起一个平底锅。
平底锅朝着前方猛地抬起,精准挡住了两把先后而知的菜刀,而后另外一只手拿着菜刀在对方抬手提刀之际。
猛地砍在对方手背上。
“啪!”
这一击,任思宇可是把吃奶的力气都使出来了。
就见那追踪他的入侵者,一只手直接掉落在地,连带着手里拿的菜刀也跟着掉到地上。
剧烈的疼痛让他的大脑做不出其他指令,下意识地发出一声惨嚎。
任思宇见状借着肾上腺素飙升的便利。
再次挥刀砍向入侵者的脖颈,有了前面两个人的经验。
现在的任思宇刀工熟练,很轻松就精准地命中了眼前入侵者的脖梗。
被砍断脖颈之后,眼前入侵者脸上带着浓浓的不敢置信与不甘。
他怎么都没想到被自己追着摔在地上的家伙竟然还能抓住机会,奋起反抗,将自己反杀。
明明生的希望近在咫尺,可最后等待自己的却是死亡。
就算他现在有钱半不甘心,也无济于补。
因为他已经是一具尸体了。
任思宇在解决掉第三个人,然后累得气喘吁吁。
他抬眼看向自己的邻居,发现邻居此刻也将另外一个入侵者成功解决,依靠在超市货架上大口喘着粗气休息。
两人手里的手电筒同时照向对方的脸。
都在对方的脸上同时读懂了劫后余生的喜庆。
任思宇也直接瘫软地依靠在货架上,脑袋缓缓向左转去。
看着之前被自己撞到的刘钊。
正想要说些什么,却发现本应该在地上躺着的刘钊不知何时竟然不见了!
“刘钊?”
“刘钊!”
任思宇慌乱地在超市里大声喊着。
要知道杀害刘昭妹妹的凶手已经被自己两人手刃了,刘钊此刻应该在自己两人身边感谢才是。
怎么会消失?
难道这个超市里面还隐藏着第五个入侵者?
这个念头在任思宇的脑海之中短暂乍现,就被任思宇摇头否决了。
如果还有第五个入侵者的话,那恐怕刚才死掉的就会是他们俩人。
毕竟那么好的偷袭机会摆在眼前,那人不动手,现在却绑架刘钊,完全是多此一举。
而且刘钊的死活和他们俩人的生命比起来,根本没有可比性。
他们只是仇恨杀死刘钊妹妹的混蛋罢了。
毕竟刘钊的妹妹还算是幼童。
可如果让他们用自己的生命去换刘钊的生命,那简直疯了。
他还有妻子和女儿有去拯救。
邻居的家人也在等着平安他回去。
念头至此,任思宇的心底升起一抹淡淡的戒备。
你靠着超市货架用力向后一压,货架猛地砸向后方。
“咣当当!”
超市货架上的物品散落在地上,发出一阵磕碰的声音。
与此同时,刘钊的声音在黑暗中传来。
“我这里找来了受伤用的医用酒精和绷带!”
听到是刘钊的声音,任思雨原本生出的戒备再次消散。
这孩子确实知恩图报,原本还以为他被别人抓走或者藏起来了,没想到他竟然是见自己两人受伤去拿医疗箱了。
正想着,刘钊的身影已经重新出现在了他身前,任思宇看着刘钊蹲在自己面前,打算为自己崩开的虎口上药包扎,连忙劝阻:
“我这边的伤口不大,先去给你那个叔叔处理。”
“他伤得比较严重。”
话音落下,刘钊的眼底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狠厉。
可抬起头来,却还是露出一抹阳光向上的积极笑容,对着任思宇答应:
“好的,叔叔!”
随即,就见刘钊手里提着医疗箱走向邻居。
任思宇看着刘钊从医疗箱里拿出两瓶药,直接倒在邻居的伤口上,心中暗暗为邻居捏了把汗。
这完全没有经验的粗暴样子,换做自己,恐怕已经发出杀猪般的惨叫了。
但是邻居此刻却完全没有发出声音。
他自己也没有注意到,在自己这个角度根本看不到邻居的脖子以及头。
能够看到的只是邻居正在被药水浸泡的胳膊。
不过他也只是看了两眼,就自顾自的收回视线,将眼睛闭上。
一秒钟,两秒钟。
时间缓缓流逝,任思宇突然听到一阵轻微的脚步声,正在朝着自己缓缓靠近。
他努力地控制着大脑快速清醒。
拳头也攥紧了,可是眼睛就是睁不开。
仿佛是遇到了鬼打墙一般。
刘钊走到任思宇的身前。
看着任思宇双眼紧闭,完全没有丝毫察觉自己到来的意思,心中窃喜。
右手藏在身后,拿着刀的手猛然抽出。
刘钊的心中狂喜:
妹妹死亡的仇,马上就可以报了!
他们这些该死的闯入者,全都要给妹妹陪葬!
念头至此,他手里拿着菜刀猛地朝着任思宇挥砍过去。
就在他菜刀挥砍的最初,任思宇的双眼猛地睁开,一双铜铃般大的眼睛死死瞪着刘钊,让刘钊被瞪的动作出现了迟疑…缓慢,同时也给任思宇闪避赢取了时间。
“当啷!”
一声清脆的金属与铁架碰撞声在两人耳畔响起。
任思宇看着刘钊,声音激动且颤抖:“你这混蛋,要干什么?”
“你妹妹的仇,我们俩人可都帮你报了。”
“你现在反过来要杀我们?”
质问中。
任思宇已经从地上站了起来,拖着疲倦不堪的身体对着刘钊大声呵斥。
刘钊被任思宇喝骂得一愣。
随即抽起刀,一双眼睛阴冷地盯着任思宇。
良久,他的喉咙上下滚动。
吞咽了一口唾沫,那带着浓浓恨意的沙哑声音才从他的口中发出:
“报仇?我妹妹分明就是你和那个已经被我杀死的混蛋害死的!”
“杀妹仇人是你,是你们两个!”
“你竟然还好意思说为我妹妹报了仇。”
“混蛋!”
话音落下,刘钊手里的菜刀对着任思宇的身子猛地挥砍过去。
但他只不过是一个十几岁的孩子手里的刀能有多大力气?
任思宇就算再怎么疲倦,他也是一个大人。
他只是用力对着刘朝挥砍过来的菜刀迎了上去两刀相触之下,刘钊手里的菜刀直接飞了出去,同时他整个人也倒在了地上。
任思宇看着刘钊那充满恨意的双眼,心中大为疑惑,对着刘钊喝骂:
“你这家伙好不讲道理。”
“我们俩人来到这里从来都只是搬运物资,并没有杀过任何人,除了刚才的那四个。”
“对,你们两人是没有杀害我妹妹,但我妹妹却因为你们俩人而死!”刘钊跌坐在地上失声大喊。
“如果不是你们的闯入,妹妹怎么会死?”
“都怪你们…都怪你们!”
他说着挣扎着想要从地上爬起来,但任思宇却手疾眼快的直接冲到了他的身前,一脚重重的朝着他的胸口踩了下去。
刘昭痛苦地大叫着手用力去抬任思宇的腿。
但任思宇终究是成年人,怎么可能让他轻易地把脚抬起来?
“该死的混蛋!”任思宇咬牙切齿地骂着。
“所以你杀了他…你杀了他!”
“我怎么和他的家人交代啊…”
“我们闯入…又怎么可能害死你妹妹?”
任思宇口中不停呢喃,精神状态也不太好。
隐隐有陷入癫狂的意思。
脚上不停用力,朝着下面猛猛踩。
要知道,刘钊只不过是一个孩子。
胸前的肋骨很快就被任思宇用力的踩断,被肋骨保护的脏器也随着肋条的断裂破损。
整个人也失去了呼吸。
再也没有了动静。
任思宇看着被自己活生生踩死的刘钊。
脸上的怨恨越发深重。
将自己所能携带的最大容量物资携带好,临走之前,任思宇对着刘钊的尸体又是一脚。
让他的脸朝着地面,被锋利的玻璃碴子划伤、刺破。
任思宇拖着沉重的行囊回到了邻居的家中,站在邻居的家门口。
犹豫彷徨,不敢去敲响邻居家的房门,更不敢将邻居被一个十几岁的孩子杀害的事情告知他的家人。
这在当下的灾难之中。
一家之中只有这么一个成年男性,成年男性还因为这次的和自己外出在了外面。
那从今以后他们就几乎失去了从外界获取食物来源的手段。
犹豫了好半天,眼看着距离赎回自己妻子和女儿的时间已经到达了尾声,他不得不鼓起勇气敲响了邻居家的房门。
‘咚咚咚!’
敲响房门的清脆声音在楼道里响起。
听到敲门声,房间内很快传来了一个妇人的询问:
“谁?”
面对妇人的询问,任思宇很快组织好语言开口道:
“嫂子,是我!”
“我回来了!”
“要拿物资去赎回我的妻子和女儿。”
房间内的妇女听到任思宇的声音,连忙走到门口将房门打开。
“吱呀~”
随着房门被打开,任思宇带着浓浓的歉意,走到妇人的家中直接对着妇人鞠了一躬。
妇人见人私语,突然对自己鞠躬,心中生出了一股不好的预感。
脸色难看的对着任思宇问道:
“大兄弟,你别这样。”
“嫂子我受不起。”
同时她的脸朝着门外看去,发现这么半天了还没见到自己男人的身影,心中咯噔一下。
就听她着急忙慌地对着任思宇问道:
“我老公没和你一起回来吗?”
“你们不是一起出去搬运物资吗?”
面对妇人的询问,任思宇只感觉自己快要窒息了。
憋了良久。
终于将卡在喉咙的消息说了出来。
“对不起!”
“大哥…被杀刘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