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夜里沈清清收到王景淮的求救电话,还好他爸妈只是把他锁了起来,并没有没收他的手机,从兜里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取出来手机,犹豫再三打给了沈清清。
挂掉电话的沈清清懵了,她看了一眼时间凌晨三点,也就说再过几个小时就是周薇薇和王景淮的婚礼仪式,现在王景淮被父母锁了起来,如果明天的婚礼,没有新郎,那周薇薇该有多难过。
想到这里她瞬间清醒,拿出手机,毫不犹豫的拨打给了苏慕,
就在她以为还是那句令人麻木的不在服务区,
没想到响了两声,有人接通了。
“喂。”一声熟悉的嗓音传进她的耳膜,沈清清泪水不自觉的流了下来。
见她不吭声,那头男人的嗓音沉稳而又温柔,
“怎么了,清清,出了什么事吗?”
现在不是震惊的时候,沈清清快速把王景淮父母的意思和王景淮的困境说了一遍,
过了一会儿,电话那头男人坚定的说道,
“我现在去接你,咱们一起去想办法。”
等手机传来被挂断的忙音,沈清清还是有些不真切,
苏慕,
苏慕他回来了。
沈清清快速起身穿好衣服,悄悄下楼去等苏慕,
虽然她不知道苏慕在哪里,但直觉告诉她,
他离她并不远。
果然,沈清清等了大概有五六分钟,苏慕开着二柱的奥迪车就到了。
二人相见的那一瞬间,没有询问,没有解释,,更没有交流,……,沈清清上车后苏慕发动车子急急赶往了金城王景淮父母的家中,
一路上两个人都沉默,仿佛一切都不用解释也不用述说,他们都懂彼此心里想说的想问的,现在他们顾不上自己那点事,满脑子都是如何说服王景淮父母,带着王景淮回到运市,准时出现在周薇薇的婚礼现场。
王景淮心急如焚,尝试各种方法开锁无果后,不停的和爸妈讲道理,可是他爸妈就是不听不听八王念经,执着的认为这是一场可笑的儿戏,他们坚决反对。
被父母冷漠的态度逼急了,王景淮大声道,
“爸妈,你们知道为什么我至今不肯结婚吗,就是因为我喜欢周薇薇,一直在等她长大,现在她快要死了,如果你们让她遗憾终生,那就不要怪儿子不孝顺,我这一辈子都不会结婚的。”
王老师被气的脑袋疼,指着儿子,手指发抖,哆哆嗦嗦的说道,
“王景淮,你不忠不孝,我和你妈,辛辛苦苦把你培养成人,你就这么回报我们吗?”
王景淮苦笑道,
“爸妈,儿子不孝,可那只是一个形式,求你们成全我和薇薇吧。薇薇一直都很坚强乐观,是我没用,救不了她,这是她的心愿,也是我最后唯一能为她做的事情了。”
王老师捂着脑袋,瘫在沙发上
“景淮,你有没有考虑过我们的感受,你娶一个快要死了的女人,我们老王家,刚办喜事就办丧事,以后你让别人怎么说咱们。”
王景淮心里酸楚,
“爸妈,我倒是希望薇薇时候入我们王家的坟,可薇薇另一个愿望就是死后把她的骨灰洒进大海里,她说下辈子要做海里自由自在的鱼儿。”
王老师愣住了,可是依旧嘴硬道,
“那也不行啊,和一个快死的女人办婚礼,不吉利。”
王景淮用乞求的目光看着爸爸,
“爸,您可是一个老师,您不是常教导我们要无私奉献吗?薇薇她没多少时间了,难道连这点最后的幸福都不能拥有吗?”
王老师沉默了,眼神中多了一丝动摇。
王妈妈一脸难过的看着丈夫,心里也是无比纠结。
这时,门铃响起,王景淮知道一定是沈清清来了。
王老师有些疑惑的去开门,见是沈清清很是惊讶,“沈老师,您怎么来了?”
沈清清礼貌的和王老师打招呼,看着椅子上被五花大绑的王景淮,急忙开口道,
“王老师,您这是?”
王老师叹了一口气,“家家有本难念的经,沈老师,我也不瞒着你,是我儿子要娶一个快要死的女孩,我不同意,下了药给他绑起来了。”
这时,苏慕走了过来,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王主任,求求你成全我小姨吧。她时日无多,我知道这个要求很过分,可是真的没有办法了,求求你了。”
王老师吓的连忙去扶苏慕,从王景淮和他讲述完周薇薇坚强乐观的人生,他就已经动摇了,
只是还是有些打不开心结。
沈清清拿出一本相册,里面全是周薇薇和王景淮拍的结婚照,
在最后有一段女孩写的话
我知道我很自私,把快乐给了自己,把痛苦留了王医生。
活着的人会思念死去的人,
死去的人不用记得活着人。
我希望我死后,能穿越在一个正常女人的身体里,就像小说写的那样,
我会寻找王医生,和他一生一世在一起。
这一世,做为周薇薇,我只能对他说抱歉。
上天,请允许我自私这一次,因为我真的好爱好爱王景淮。
每一张结婚照的后面都写着和王景淮相处的点点滴滴,无论是多么小的细微之处她都清清楚楚记着,足见她对王景淮的用心。
王老师看的眼泪一把鼻涕一把的,王妈妈拿出钥匙递给他。
“好啦,你也别死鸭子嘴硬,这是积德行善,哪里来的不吉利,别人爱说什么说什么吧,咱们可不能让这么懂事的孩子遗憾终生,不然咱们良心上也过不去啊。”
王老师点点头,擦干眼泪,拿着钥匙替儿子打开了锁,
“去吧,去吧,别让那个好孩子难过,是爸爸错了,老糊涂了,讲什么迷信,回头回到学校也让人笑话我,说我无情无义,铁石心肠。”
王景淮站起身感激的拥抱爸妈,看着他们斑白的鬓角很是愧疚,他们一直为自己的终身大事操心,是自己对不起他们。
苏慕感激的对王老师说道,
“王主任,您不愧是一中的教导主任,如此深明大义,舍生取义,您就该被名留青史,万人诵扬。”
王老师一顿,进了屋里,拿出一套西装,对老伴道,
“没听孩子夸咱们了吗,还不准备准备,去见见未来的儿媳妇。”
王妈妈擦了擦泪,
“哎,我这就去。”
沈清清看着无私奉献,思想开放的两老口子,很是敬佩,和苏慕对视一眼,两人相视一笑,都松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