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饼子来了!”胡秀琴快步走到前面,将装着饼的簸箕往桌上一放,朝着院子里的人说道,“诸位久等,饼子可以吃了!”
众人闻着味儿就过来了。
要说刚才饼子没来时,他们就已经忍得够痛苦了,那香味是一阵一阵的往鼻子里钻,口水是一包一包往下咽,好容易等到了饼子,便是不停提醒自己要矜持的送亲队伍,也没忍住凑了过来。
看到桌上的吃食,几人更是奇怪了。
簸箕上摞着荷叶大的烙饼,焦黄油亮处绽开细密金纹。边上摆着的菜还冒着热气,香味儿十足。
“这不就是普通饼子?”一人小声说道。
另一人附和:“还有这菜也是,瞧着倒是好看,闻着也香,但就是咱家里平时做的那个嘛!”
“或许,是咱们饿了?”
话音刚落,身边的人已经拿起饼子,筷子夹起菜卷着就开始吃了。
冯嫣的几位亲戚本想着顾忌一点,一看同行的长辈都吃得那么香,也顾不上了,伸手拿起饼子挤了进去。
看到这一幕,胡秀琴心里悬着的石头也放下了。
她其实并不担心大家不喜欢焕丫做的吃食,而是怕这几位镇上来的连尝一下都不愿意。
眼下大家都吃了起来,她自然也不再担心了。
冯嫣的大伯最先裹好一个饼子,拿着走到一旁坐下,而后眯眼咬下一口,酥皮簌簌落到地上,露出里头裹着土豆丝与莴笋的馅儿,烫得他直呵气,忍不住又咬了一口。
一旁的小辈见状,连忙道:“大伯你慢些吃!饼子又不会飞喽!”
话虽如此,那小辈却两口解决了手上的饼子,意犹未尽的看向一旁还放着几张饼的簸箕。
再吃一个,应该没事吧?
眨巴着眼,他还是快步走了过去,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裹了一个,乐呵呵吃了起来。
此刻寅时将尽,天边裂开一道蟹壳青,薄雾还缠在院外大树的枝头。
胡秀琴用碗装了两张冒着热气的饼子,又舀了菜,送给了守在门前的周瑾。
“送去给你媳妇,垫垫肚子,吃早饭还得有一会儿呢。”
周瑾闻着那香味,自己也有些饿了。
他问:“娘,还有不?”
胡秀琴笑骂了句:“娘还能短你这口吃的?赶紧的,给人送进去。”
周瑾一听还有,高兴的走了进去。
等他端着空碗出来时,胡秀琴又递给他一个已经裹好哨子的:“吃吧,吃完该拜堂了。”
“哎!”
周瑾一口咬了下去,眼睛瞬间瞪大了。
方才在屋里他一直看着冯嫣吃,闻着香味咽了半天的口水,当时还笑自己没吃过好的,一个饼子光是闻味儿就这般失态。
可这会儿真吃到这个饼子,他才明白这味道是真的好!
齿尖破开薄脆的饼皮,撞上内里绵软的土豆丝,花椒的麻从舌根炸开,被白菜的清甜柔柔托住,炒蛋的香气则从鼻腔返上来,勾出喉结重重一滚。
“香!真香!”
周瑾又咬了一口,两三下吃完了饼子,还有些意犹未尽,想再吃一个,他娘却过来叫了,让他带着媳妇儿拜堂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