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听到刘忠言语,皆向着刘忠手中端着的酒杯看去,只见丝丝缕缕的热气正从酒杯中升腾而起。
众人这才意识到关羽从出帐到提着华雄回来也不过数息。
众人此时看向刘忠和关羽的眼神中已经是充满了敬畏。
“谢主公!”关羽双手接过酒杯,然后用右手端住,左手一捋美髯,将酒一饮而尽。
“将军神勇!”众诸侯纷纷向关羽道贺。
关羽也不搭话,向着众人抱拳行礼,然后一捋自己的美髯,回到自己的位置站定。只是浑身上下多了一股睥睨天下的气势。
“皇叔麾下有如此猛将,此次又立下如此大功,实在是令人羡慕!”
“盟主,关将军立下如此大功,理当封赏!”
“关将军乃皇叔麾下,皇叔也应一并封赏!”
刘忠此次会盟带来了2万多人马,本就人多势众。如今麾下战将又展示了如此实力,立马就有诸侯开始向刘忠示好,要求袁绍为关羽和刘忠升官加爵。
会盟之时,袁绍已经代天子行权,将刘忠封赏为征北将军。此时若是再升,那就要到了四方将军,和袁术的左将军平起平坐了。
袁绍本不想这么快将刘忠再次升迁,只是关羽此次大功无可争议,不得不附和着说道:“皇叔和关将军立下如此大功,理应如此!”
“功曹史何在?”袁绍就要让功曹史记功。
“且慢!”袁术站出来打断了袁绍的话。
封赏关羽,袁术是没有什么意见的。然而若是封赏刘忠,让刘忠和自己平起平坐,袁术心中有点不爽。
“刘皇叔有言在先,此次关羽出战,若能建功,功劳当属陈留太守张邈!此次功劳应记在张太守头上!”
“皇叔戏言而已,公路何必当真?”
陈留太守张邈见袁术提到自己,赶紧表明了自己的态度。虽然之前刘忠确实说过这样的话,自己也十分眼馋这份功劳,但是自己怎么好意思在众目睽睽之下就接受呢?
“不然!刘某一言既出驷马难追!”
刘忠心里非常明白,如今自己已经是征北将军、幽州牧,这官职大小对自己真没有太大的影响。至于关羽,自己一样可以上表奏请天子封赏,何必要让袁绍做这个人情?因此,这功劳还是拿来换典韦更实惠些!
“盟主,此次斩华雄之功,请记在张太守名下!”
“不,不,不!张邈怎么敢贪天之功?”陈留太守张邈还在假装推辞,心中气势已经扑通扑通的跳了起来。
“张太守难道要让刘忠言而无信?”
“这……”张邈见刘忠是真心相让,便假装无奈的接受了:“如此张邈愧领了!”
“哈哈哈!”刘忠笑了起来,提醒张邈:“太守又不白拿某家的功劳!”
“噢?是了,是了!张邈糊涂了!”张邈一愣,随即就想到之前刘忠问他要人的话,也哈哈笑了起来:“不知某麾下何人让皇叔如此青睐?”
“不知太守麾下司马赵宠何在?”
“赵宠?”张邈一愣,此时自己倒是有印象,区区一司马而已,平日里也没有什么过人之处,刘忠如何就相中此人了呢?
张邈尽管想不通此事为何会如此,但是赵宠在自己麾下也不是什么不可或缺的人物,既然刘忠想要,给他就是:“吾这就令赵宠至皇叔麾下效力!”
“太守误会了!某并非讨要赵宠,只为赵宠麾下一小卒尔!”
张邈更是有点懵,区区一个小卒值得刘忠拿这么大的功劳来换?难道这小卒真的有经天纬地之才,自己没有发现?算了,算了,就算是再有才,哪有斩杀华雄的功劳来得实在!
“皇叔放心,待散帐之后,皇叔派人去赵宠营中挑选就是!”
见两人商量已定,袁绍就令功曹史将斩杀华雄的功劳记在了张邈的头上。
不少诸侯都面上贺喜,暗中摇头。你袁绍会盟的时候还说什么有功必赏,有错必罚。
如今刘忠和张邈就在这中军大帐里将功劳私相授受,你袁绍作为盟主竟然不制止,还认可了!
从今以后,谁还会把你这个盟主当回事?
然而袁绍丝毫也认识不到这一点,只是觉得不用给刘忠升官了挺好!以关羽的武勇,要是再立下功劳,岂不是很快就爬到自己头上去了吗?
“盟主,如今既然华雄已被斩杀,何不就此杀入汜水关?若待董卓派援军到来,难免又是一番苦战!”有诸侯眼红张邈得了大功,向袁绍建议。
“哎,我军连番厮杀,已经兵疲将乏。华雄虽然被斩,然汜水关内尚有数万之众,急切难下。不如休整几日再战!”袁绍不知道出于什么心思,做出了休整的决定。
“盟主,若是休整几日,董卓援军又到。岂不是更不利于我军攻伐?”曹操有点不敢相信的看向袁绍,不知道袁绍做了盟主之后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一点也没有当初在京师的英武睿智了。
“哈哈哈!孟德此言差矣!”袁绍突然大笑了起来,高坐在盟主的金椅上,将帐中群雄扫视了一遍,这才开口说道:“吾就怕他董卓不来!若是董卓倾巢而出,来着汜水关与我等决战。我等岂不是一战而定天下?”
“盟主英明!”有几位袁绍的支持者赶紧来捧袁绍的臭脚。曹操摇了摇头不再说话,心中对袁绍的评价又降低了几分。
却说华雄被关羽斩杀之后,败兵逃进了汜水关。眼看着董卓派出的两位援军主将胡轸、华雄先后被斩杀,李肃也没有了主意。一面令麾下将士死守汜水关不得出战,一面慌慌张张的写了告急文书,差人八百里加急送往相国府。
相对于汜水关内的凄凄惨惨、士气低落,诸侯联军内却是灯火通明,觥筹交错。在袁绍一锤定音决定休整暂不出战之后,各营也开始庆祝联军斩杀华雄。
“报主公,征北将军、幽州牧刘忠前来拜访,正在营外等候!”
张邈喝的醉醺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