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见司徒风的那刻,沈笑微当即便笑出声来。
此刻,男人正被围一群大将与文臣中央,脱不开身,准确来说正进在慕容肃怀里。
“我的好侄儿啊!”
“司徒将军!您回来了!”
“……”
见她看向这边,司徒风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
直到女人招手,男人才轻咳两声,声音略显傲娇,“诸位,你们前来玄明感激不尽!夫人同陛下找本王有事,先行告辞!”
……
见她扭头看向后方,沈南启眼中闪过丝错愕,“阿姐。”
红衣回眸,扯出抹笑来,“母后来了,走吧。”
“……好”
玄衣路过时,朝他拱手,眼神竟有些复杂。
随后,司徒风跟上红衣步伐。
见他停在原地发呆,李公公上前半步,“陛下,您这是怎么了?”
望着红衣背影,沈南启回过神来,眼底有丝落寞与疑惑,“无事。”
“母后!嫂嫂!许久未见,别来无恙!”
“星儿看,这是姑母。”
“哀家的笑微,终于平安回来了!叫母后瞧瞧!”
转了一圈,沈笑微与王曦怀里那吸吮自己手指头的小家伙对视一眼,忍不住伸手戳戳他的脸蛋,“姑母回来喽!”
……
—
与此同时。
一群青年官员以及官家子弟,皆在洗尘宴大殿等候。
慕容云迟心里兴奋,在殿里走来走去,实在是急不可耐,“等了半天怎么还不见人影,可真是急死我了!”
浅金衣端坐路锦身旁,看着走来走去之人,一脸从容,“他们应是到了,约摸着,此刻已经在入宫的路上。”
王黎倒了杯茶,搁置桌边空位,等他走累了回来。顺便提醒他,“今日权臣接风,没那么快到。”
“你且安心坐下,喝些茶水去去心火。免得待会儿冲撞了圣驾!”谢清槐一本正经道,身后传来一阵笑声。
慕容云迟转身,双手环胸。
忽然发现,某人正盯着自己桌上的茶水。
知他提醒,男人摇头,轻笑一声迅速坐下。
一饮而尽。
……
—
回宫路上,沈南启心中郁闷。遂借着洗尘宴沈笑微同萧太后叙旧之际,偷偷召来司徒风。
“陛下召臣前来所为何事?”
偏殿里,沈南启背对着他,听见声音转身,帝王威压,眼中一副审视姿态。
屏退周遭哎呦下人,凌眉才拧起,缓缓开口询问,“司徒将军可知,今日……长姐她是怎么?”
“微儿甚好?并无异常模样。”
“可朕怎么觉得,长姐没有之前那般与朕亲近?”
听见此话,玄衣眼眸一沉,“定是殿下她……舟车劳顿,不便开口多言,使陛下产生些错觉。”
“不对!朕分得清楚。她对皇后和母后皆是十分热情!包括对星儿亦是如此,可……独独忽略了朕!”
说着,面前黄袍加身之人提步上前,细细在他打量起来。“朕早觉不对劲了,长姐她似乎在有意疏远。”
威压之下,司徒风眼底有丝紧张。
沈南启若知晓,自己背地里告了他那么多状,坏了他的形象会不会……
沈南启思忖着,记起来什么,忽然恍然大悟,“难不成……是那祁国国君对她太好!让她觉得我这个皇弟的还不如个陌生人?所以才——”
“定不是!”司徒风眉心一跳,扭脸斩钉截铁道,“祁国君同陛下一样,日理万机。况且,在臣看来,陛下对公主的宠爱那是有目共睹的,定是比他要强千万倍!”
“说的对!朕也是这么想的。”沈南启捻着眉心,欣然接受了这句话。
紧接着,男人又叹出口气,“那你可知道,她是听了什么言语,对朕有什么意见?或者发生什么事情,才变得如此?”
“微臣不知。”玄衣神情不变,回答迅速。
“司徒风。方才朕看你二人感情如此要好,才想着问你。你可倒好!身为长姐的枕边之人,却不知她心中所想!”
沈南启拂袖,闷声呵斥,“朕看,将军也就空有副模样与行军本事!这驸马爷,你当的也不怎么——”
“臣记起来了。”
司徒风听了他的话,想刀人的心都有了。终究是中了沈南启的激将法。
男人神情一变,轻咳两声,“驸马请讲!”
司徒风长叹口气,面色也开始变得凝重。
“殿下她一直以为,您当初……是被群臣逼迫,不得已权衡朝堂,所以才下了赐婚圣旨。”
“与祁国君交谈之时,公主突然觉悟,发现陛下您……所赐婚的圣旨中掺杂帝王私心。回去之后,她便神情严肃,还曾问过臣此事。”
司徒风眼底闪过丝狡黠,见他一脸严肃,于是滴水不漏将事情盘起。
“微臣知晓。当初,陛下您有难处。不过您不必担心,微儿她并没有怎么责怪您。”
沈南启听后,眼底很是自责,“长姐她……竟一直都在体谅朕。”
“朕,确是辜负她许多……是朕对不起她。”
沉思良久。
忽然,沈南启眼神有些复杂,“当初赐婚一事,朕也曾想过。若她一再找朕!朕定会咬牙,狠下心来取消你二人婚约。”
“可她没有。”
“后来……听闻你二人在京中趣事,朕还以为她接受你这个驸马了。”说罢,男人不动声色看向他。
“陛下不用担心,微儿不会因此记恨您的。”
司徒风心中也十分复杂。
他未曾料到,沈南启将沈笑微看得如此之重,将她心事看的如此细致。
大费周章动用计谋套他的话,想方设法来缓和姐弟关系。
思考之中。
沈南启点头,忽然拍向他的肩膀,“司徒将军!今日朕便拜托你,今后在长姐面前多美朕言几句!”
司徒风拱手,心里狠狠松了口气,“臣定当竭尽全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