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了他一眼,玩味一笑,“一些小事,现在已经休养好了,爷爷不用担心。”
“好了就行,来,我给你们介绍一些长辈。”
老爷子曾是集团的掌权人,在商界拥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他认识的皆是一些老前辈。
于我而言是难得的人脉。
之后离婚也可能用的上。
寒暄一阵后,老爷子说累了,要上午去休息,让我们年轻人自由活动。
他一走,周栀子就凑过来了。
“阿言,刚才我听人说过几天公司要搞团建,到时我们两个一起去好不好?”
她挽着周琛言,已经完全不将我放在眼里。
亲昵的好像她才是男人的妻子。
周琛言将她的手拨下去,“注意影响。”
“有什么好注意的呀,谁不知道咱们两个关系好,打小就亲近。”
周栀子崛起嘴巴撒娇。
周琛言不为所动,“你之前不是说要拜访方婆婆,方婆婆就在那边等你呢,快去吧。”
他拉着我转身离开。
刚走出没两步,我甩开了他的手。
面无表情的往前走去。
把他丢在身后。
他追上来,“你在吃醋?”
我奇怪的看了他一眼,“你是不是有点想的太多了?”
他笑笑,“行,没吃醋就没吃醋吧。”
今天的他好说话到奇怪。
我微微皱眉,“周栀子的事,你打算就这样处理了?”
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拉着我来到僻静处,这才开口。
“慕烟,这话我只说一遍,周栀子的确是犯了错,你恨他想要惩罚他我都能理解,但这件事情只能这样处理,至少在这个时候是这样。”
我隐约明白了他的意思。
“你该不会想说,爸妈会为了周家的面子压下此事?”
周琛言沉声道,“既然你都知道,又何必问我?”
“因为我不相信。”
周栀子这是在害人,今天能这样害我,明天就有可能害周佳的任何人,难道公公婆婆还要包庇她不成?
周琛言揉了揉额头,眼神复杂。
“你不明白,有些事情是没有办法按照我们的意愿达成的,该放弃的就要放弃。”
“我不会放弃。”
该我讨回的公道,我是绝对不会放弃的,
周栀子,必须付出代价。
周琛言忽然拉住我的手,转身就走,我不知道他要去哪里,可是他的力气很大。
我被动地跟着他往前走。
一直来到二楼的书房门口。
他松开手,“这里就是答案。”
书房的门没有关。
准确的说是没有关严,露出了一条很小很小的缝隙。
里面的声音透过缝隙传出。
“你这样处理对那孩子不公平。”
这是老爷子的声音。
周父叹息,“我也没有办法,如今您大寿在即,公司也即将和政府合作开发一块地皮,这个时候不能传出任何不利于周家的谣言。”
“那孩子同意吗?”
周父说,“我会补偿她。”
“你还打算先斩后奏?”老爷子满满的不赞同,“慕烟那孩子看似温吞,实则性格倔强,这些事情要是让她知道,她未必能够理解,甚至可能会怨恨你,怨恨周家。”
“怨就怨吧,为了周甲我也只能这么做了。”
老爷子不说话了。
沉默在空气中蔓延。
后花园,风景如画。
我和周琛言一前一后的走到喷泉旁。
他说,“你现在明白了吧,这件事情只能这么处理,父亲不会同意让栀子坐牢。”
“这个结果趁你的心了。”
我看着波光粼粼的水面,忽然有些怀疑。
怀疑眼前的一切,怀疑身边的人。
到底什么是真的什么是假的。
“我怎么想不重要,重要的是父亲打算怎么做。”
我笑了笑,只觉得讽刺。
“你现在是周氏集团的老总,周氏集团的项目应该都握在你手里,打算怎么处理,你有权做主。”
所以不仅是周父这样想。
他也是这样想的。
他不过就是顺水推舟,还想把责任撇清。
虚伪!
我冷冷看他一眼,“周琛言,你们周家人都是一丘之貉,难怪会教出周栀子这样的人。”
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这句话深有道理。
周琛言拧眉,“我知道你心里有怨,不高兴也是正常的。”
“你什么都不知道,你也没有办法感同身受。”我讥讽道,“如果遇到这种事情的是周栀子,让人绑架她的人是我,你会为了顾忌周家的面子而让息事宁人吗?”
“你不会的。”
他似乎笃定我不会这么做。
我觉得啼笑皆非,“千万别告诉我,你是相信我,如果是这样,那你可能要失望了。”
我靠近他,拉近两人之间的距离。
他低着头看我。
彼此的气息交缠,密不可分。
“周琛言,你从来都没有了解过我,不要装出一副很懂我的样子,你不配。”
我离开时,他没有追上来。
我乐得轻松。
周家人的反应在我预料之中,可知道是一回事,亲眼所见又是另一回事。
心里的失望难以言说。
寿宴结束,老爷子留我们住上几天。
傍晚,周母来找我。
她最开始关怀了几句,有的没的寒暄了一阵,我就知道她是为何而来,静静的看着她。
“烟烟,我给你定了票,等这些事情告一段落之后,你就和阿言一起出去玩,去散散心。”
周母满脸慈爱。
“这是补偿吗?”
我问的直白,周母脸上的笑容都僵硬了一瞬。
沉默许久,她说:“算是吧,最近发生的事情让你受委屈了,你爸做出这样的决定,也是不得已而为之,我们都有不得不这么做的苦衷,你是个懂事的孩子,我希望你能理解。”
理解……
轻飘飘的两个字,就想让我将那些恐惧和委屈全都忘掉。
欣然接受他们所谓的补偿。
看着害我的人逍遥法外,过快活日子。
我看着手里的票,重新将他放回周母的手上。
“我不要这个。”
“那你想要什么?你跟妈说,妈一定给你拿来。”
“我要的这个东西,只有周琛言能给我。”
我看向窗外。
夜色深沉,如今入了秋,叶子有不少落在了地上。
花开叶落,一年又快过去了。
有些事情也该在今年结束。
周母大概以为我妥协了,“那我现在就去交阿言,你有什么要求尽管跟他说,他不敢不答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