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白接过血药,仔细端详,确认无误后,便问道:
“这种药,你们还有多少?”
“客官您需要多少?”药童微笑着问道。
“.......四万枚。”
接待员听了,嘴角轻蔑一撇,满是嘲讽之意。
四万枚?
真是个土老帽,你装什么大尾巴狼呢?
你是要把血药当饭吃呐?
再说了,你一个除魔卫,能有那么多钱吗?
四万枚,那可是四万两银子!
真有四万两银子,不知道买点好药?非得买这个?
就算不买好药,换一副好的行头,总可以吧?
“客官,您说的是......四万枚?”柜台小药童小心确认道,他的语气强调在“万”字上面,确认客人没有说错计量单位。
“没错!就是四万枚。”林白肯定道。
“可是我们店里.....”
药童犹豫着想要说出什么,却被接待员粗暴打断。
“阿庆你先等等。”接待员傲然对林白说道,“这位客官,请你仔细考虑考虑你刚才说的话。”
“怎么了?我说什么了?”
“四万枚.....你知不知道,四万枚血玉还阳丹得花多少钱?!”接待员盯着林白,声音提高了许多,变得尤为刺耳。
“不就是区区四万两么?”林白皱眉道。
“区区四万两?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接待员满脸鄙夷,仿佛听到天大好笑的事情。
这种人自己见得多了。
买个东西,挑三拣四,然后装作下单,然后找借口嫌价格高了,直接不买了,拍屁股走人。
实际上,他在虚张声势!根本买不起!
接着,接待员傲慢的说道:
“我看你啊,最多也就是三四阶的除魔卫。算上任务奖励加上薪水,每年顶天了一千多两的收入。得,就算你运气好,发了一笔横财,你能有四万两?你要真有四万两,拿出来给我们看看啊?!!”
林白神情淡然,没有生气。
他不想和这个没什么见识的接待员发生争执。
只是觉得有些奇怪。
一个小小的接待员,哪来的勇气敢这么跟镇魔司的人说话的?
要知道,任何一个在籍的镇魔司人,都是有官阶的。
即便是林白这种一阶除魔卫,也是“从七品小旗”的官阶。
虽然没有实权,但是到了地方上,连地方县令也得对他毕恭毕敬。
“你帮我装好,我直接带走。”林白对药童说道,没有任何情绪。
接待员将林白的表情看在眼里。
林白越是没有情绪,他越觉得是林白露怯了。
正好,今天因为穷鬼们,还没赚到一点提成,憋了一肚子火。
“慢着!你别给他装!”接待员抬高声音,蛮横道。
“你要是有钱,就亮给我看看!”
“你要是没钱,我劝你现在走人!别妨碍我们做生意!”
“省得为我们给你装上了,你又说钱不够了,又是这那的。”
“你这种人,我见多了。”
“你也不想想这里是哪里,敢戏弄我们?”
“实话告诉你,玄灵药堂是东琅陈家的买卖。”
“陈家你知道吧?东琅四大家族之一。”
“我正是陈家主脉的亲戚。”
啪!——
林白直接将银票拍在桌子上。
他忍耐这个蠢货已经接近了极限。
“给、我、装、四、万、枚、血、药!”他一字一句的说道,语气蕴含着一丝怒气,仿佛濒临爆发的火山。
“你......”接待员愣住了,眼睛直直盯着银票上的数额大字。
四万两?
真是四万两?
那这样的话,光抽成就可以有......足足两百两!
“阿庆,你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给大爷拿药!”接待员急切,生怕林白一生气直接跑了。
“大明哥,不是我不想拿,是掌柜的说过,这个血药现在已经禁售了!”
“什么!什么时候的事儿!我怎么不知道!?”
“就一个时辰之前,二掌柜的回来之后吩咐的......”
“二掌柜?他凭什么敢下这个命令?他一个支脉,就这么不把大掌柜放在眼里了?”
提到二掌柜,接待员忽然变得趾高气扬。
柜台小药童委屈道:“我......我也不知道,之前二掌柜的说,以后药堂的生意,大掌柜的就不管了。”
“什么乱七八糟的.......店里的存货呢?还剩多少?!”接待员不耐烦道。
“有是有,可只有一百枚......”
林白听了,一阵无语。
一百枚......那管个屁用啊。
肯定是小陈那边已经开始行动了,应该过不了几天就会将血药送来。
真是瞎折腾,浪费时间!
回去吧,反正也不差这几天了。
“你们二掌柜的,叫陈止水,是吧?”林白确认道。
药童点点头。
“那行吧,你们也不用发愁了,我走了。”说着,林白头也不回,快步离开了药堂。
“哎哎哎,客官,客官,难道不考虑考虑其他的嘛......”
接待员在林白身后大喊,可林白已经走远了。
“妈的,什么东西!!”接待员气急败坏。
不过他骂的并不是林白,而是陈止水。
“区区一个支脉,也敢插手玄灵药堂的事,我看这陈止水真是活腻歪了!”
接待员一通痛骂,柜台里,小药童瑟瑟发抖。
他不明白,为什么一个陈家的远房亲戚敢这样骂二掌柜的。
就算二掌柜的之前不插手药堂事务,那好歹也是陈家自己人啊。
接待员看到小药童害怕的样,没由来的一阵气愤。
“你也是!他说禁售就禁售?!他算个卵蛋?一个支脉的贱种罢了,什么时候轮到他管事了?!”
忽然,小药童瑟缩一团,身体发硬。
僵住了。
“大,大明哥......”
“嗯?有话说!有屁放!”
“你......你后面......”
接待员猛然回头。
不知何时,陈止水已经幽然站在他的身后。
骨扇似刀,眸如潭。
他冷冷盯着接待员董大明,仿佛在看一个死人一般。
董大明的嘴角努力向上抽搐,试图挤出一丝微笑。
“二、二掌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