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娇娇心里很难受。
就连伤口上的纱布被拿开了,露出了伤口,她都没有感受到疼痛。
直到顾予倒吸一口冷气,惊呼,“这么严重啊!”
阮娇娇缓缓回过神来,目光落在自己的手掌心上,那一块被玻璃割伤的痕迹,看起来有点残忍。
伤口大概有五厘米,还有一点深,流出来的血已经有些结块,但是还有一小部分是还在流着的。
她的掌心微微弯曲,要是张开全部的话,伤口就会被撑开。
“天哪,娇娇,很疼吧。”阮倩莲在旁边看到这伤口,都心疼得直皱眉。
阮娇娇回过神来后,也感觉到手掌心一阵阵的刺痛,但还是微笑着安慰母亲,道:“还行,不怎么疼的。”
但说话的声音,还是能听出微微的颤抖。
顾予啧啧,表情都严肃了。
“你这伤口需要缝针,估计一个星期之后才能拆线。”
“啊?这么严重啊!”阮倩莲一听,都要哭出来了。
阮娇娇也是没想到会这么严重,但还是忍着手心的疼,朝母亲挤出一抹笑容。
“妈,别担心,顾医生的医术很好的,这点小伤没事。”
阮倩莲紧抿着嘴巴,眼里满是自责与担忧。
突然感觉手掌心一疼,阮娇娇眉头紧皱,手臂颤抖着,但她还是咬牙坚持,不哼一声。
“先消毒,会很痛,阮小姐你忍一下。”顾予在给她的伤口消毒,难得这么严肃,连林晓都担心地眉头紧蹙。
林晓看了看楼上,打算还是上去一下。
阮娇娇另一只没有受伤的手紧紧抓着膝盖,火辣辣的药水在伤口上,就像是盐撒在伤口处,疼得人心颤。
“好了,现在我给你打一针麻醉,你这只手臂会没有知觉,然后我会给你缝针。”顾予消好毒,看向阮娇娇。
阮娇娇脸色很白,嘴唇紧咬着,额头上冒了汗,“嗯,来吧。”
顾予暗暗叹了口气,这阮小姐还挺能忍的,这么深的伤口,愣是一声不吭。
过了一会,麻药生效了,顾予戴上手术套,拿出医用拉钩,开始进行缝合。
阮娇娇不敢看,虽然手掌没有疼痛的知觉了,但一看到那缝合的场面,自己的心都跟着痛了起来。
阮倩莲也不敢看,默默转过头去抹眼泪。
楼上。
林晓看着站在书房里独自抽烟的二爷,愣了一下。
二爷几乎不抽烟,只有心情很不爽的时候,偶尔才点一根。
平日里,二爷看到阮娇娇受伤,都会心疼得要死,把人仔细照看着。
但是今天很奇怪,明明开标会后跟市领导见了面,是很好的能促进合作的机会,一般人都会巴不得多待一会,可二爷却提前回来了。
不用想,也知道是要回来看谁,可怎么现在看到娇娇小姐受伤了,他却无动于衷了?
林晓上前,小声提醒道:“二爷,娇娇小姐的手掌,伤口还蛮深的,顾予在帮她缝合。”
傅芷年背对着他,看着窗外的夜色,并未出声。
林晓捉摸不透二爷的心思,但看他心情肯定是很不好的,便也没再多话。
“二爷,那我先出去了。”林晓退出了书房。
傅芷年夹着那根烟,静默了好一会,没有抽。
烟头上泛着丝丝白色的烟雾,渐渐升到空中,消失不见。
直到手指被烟灼烧了一下,傅芷年才回过神来,把烟蒂捻在烟灰缸上,转过身来。
出门,站在二楼柱子的旁边,睥睨着楼下的人。
阮娇娇坐在沙发,微微偏着头,紧闭着眼睛,不敢看正在给她缝伤口的场面。
傅芷年看着那有些颤抖的背影,拿着佛珠串的手紧了紧,脸上满是心疼。
但他没有下去,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好了,阮小姐。”顾予的声音拉回阮娇娇的思绪,她深深吐出一口气,转头看向自己的手。
那手伤被缝合之后,顾予也已经给她上了药,缠上了纱布了,只是现在半只手几乎没有任何的感觉。
“阮小姐,你这段时间不能碰水,药物两天一换就行,我过两天再帮你看看。”顾予边收拾东西边叮嘱道,“另外,你这这只手不能用力,掌心也别撑得太开,避免伤口裂开。”
“好的,谢谢顾医生。”阮娇娇看不到自己的伤口,也没有那么难受。
“哦还有,你这个手臂的麻醉,估计还要过一个小时才会失效,但到时候你就会感觉到伤口处很疼,你需要忍一忍,如果实在是忍不了,这是止痛药,你可以吃一颗。”顾予又从医药箱中拿出一盒止痛药,放在了茶几上。
阮娇娇点头,“嗯,我只记住了。”
“那没啥事,我就先回去了,你感觉哪里不舒服的话,就跟我说,或者让二爷给我打电话就行。”
“好。”
顾予起身,朝林晓看去,“我走了。”
“嗯,我送你。”林晓跟着顾予走了出去。
出了杏园的大门,顾予看了一眼杏园的楼上,小心翼翼地问林晓,“今天二爷这是怎么了?刚才气氛很不对劲啊。”
“以前我每次给阮小姐治疗的时候,他都在旁边盯着,今天竟然直接上楼去,他跟阮小姐闹别扭了?”
林晓叹了口气,摇头,“我也不清楚二爷到底在气什么。”
“哎,那今天是怎么回事?为什么阮小姐会受伤啊?我刚才遇见二爷的时候都没敢问他,憋了半天了。”顾予边走边问。
林晓把今天的事情告诉了顾予,顾予一听,生气道:“梁梅秀那女人真的心思歹毒,为了要把人赶出去,竟然安排催债的人进来傅家。”
“也不全是因为娇娇小姐,而是梁家今天在开标会因为抄袭事件被警告了,梁梅秀要报复二爷,才对娇娇小姐她们下手的。”林晓道。
“那梁梅秀能不能让人把她暴打一顿?给阮小姐出出气?”
“她被老爷子下令在三房里反省,在傅家里不好动手。”
“这好办,我给她们开点药,让他们这几天难受难受,免得她们觉得日子过得太好了。”
顾予说着,拿出一小包东西塞给林晓。
“你到时候把这个药放到他们的水里,喝下一杯,就能连着拉三天,脸上还会长痘,吃什么药都没用,这三天足够她们虚脱的。”
“好了,别送了,我走了。”顾予摆摆手,让林晓停在了门前不远处,自己离开了杏园。
林晓看着手中的药物,深邃的眸眼一眯,趁着夜色,悄悄爬进了三房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