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是拜佛,其实更多的是来求个高考顺利,不管是不是信这些宗教,来拜拜佛问问仙总归是好的,最起码能让奶奶她们安心。
温家出门有些晚了,等到了的时候,才发觉那里已经聚集了很多乡亲,排着队的在那鞠躬上香。
“哟,以全来啦?新年快乐啊!”
“除夕前一天回来的,新年快乐新年快乐。”温以全笑着回应,许是还有点受不住太多的目光,总是下意识地撇开视线,然后被苏娟用力一捏才勉强打起精神。
“娟子又漂亮了哈哈哈。”
“哪有,都快四十的人了。”
苏娟笑盈盈地摆手,抱住温以全的胳膊在队伍的最后边等待,两个小辈见状也连忙跟上。
说是寺庙,但其实也就是一个双层的平房,里边两层都摆放了佛像,修这所寺庙的钱还是乡亲们自己出的,为的就是以后有个念想,让菩萨佛祖保佑。
来拜佛的人大多数也是一家子齐出,穿着光鲜亮丽的,一看就是刚从外地赶回来过年。
几个大叔拜完佛后也不着急走,三五成群躲在一个角落里抽烟,各自笑哈哈地吹牛打屁,不时打量刚来的每一家人。
“妈,我怎么感觉有好几个大叔都在看你啊?”温默皱眉道,下意识地挡在苏娟的身前,语气不善。
他很讨厌别人在背后议论自己的家人,更何况被议论的人还是妈妈,如果不是现在人太多的话,他会直接过去追问你们在聊什么。
见状,夏怜眨巴眨巴眼睛,也跟着在温默身边挡住苏娟,一左一右跟个门神似的,特别是这丫头面无表情的模样格外有喜感。
苏娟被逗笑了,笑得花枝乱颤地摇摇头,好一会过去才晃了晃温以全的胳膊,示意他看过来,“跟俩孩子讲一下以前的事情。”
“你干嘛不自己讲。”
“我讲得没你好,哎呀快点讲嘛,快点快点。”苏娟催促道。
温以全没辙,望了眼还很长的队,索性也十分豁达地说起以前的村里情感史。
像苏娟这种十里八乡出了名的水灵的大美人,没有人追求那是不可能的,村里到了年龄的小伙子都会跟着了魔一样献殷勤,说媒的人也快把苏家门槛踏破了。
刚才那几个叔叔往前退20年,也只不过是一群愣头青小伙子而已。
所以说能娶到苏娟实属不容易,一开始村里传出苏娟要结婚时,上上下下都在追问她的心仪对象是谁。
结果一拉出来,嚯!好家伙。
这不温以全嘛!最拉的那个。
这话并不是在贬低他,而是他的家境实属是落后别人好几等,结婚别说给彩礼了,能请人吃个席都算不错。
大伙还以为看错了,直到苏娟甜蜜蜜地搂住他的胳膊时,才发觉这两个人是认真的。
几乎一夜失去单相思对象的愣头青们顿时傻眼了,他们有想过会争不过别人,但没想过会输给一个从未当过对手的人。
只是他们不知道的,恋爱本就没有比赛,如果有的话,温以全也已经是内定的选手。
不管是村里的人也好,还是苏家的人也好,全都没反应过来。
尤其是外公,当知道女儿对象是这么个玩意儿后,差点没红温得背过气儿去。
每个父亲都希望自己的女儿能找个好人家,没说一定要有多少钱,但也没说一定要找穷光蛋啊!这货兜比脸都干净,连结婚后做什么工作都不晓得。
直到苏娟大声喊出“怀孕了”几个字时,外公眼前一黑,虽说不至于被气死,但也差不多了。
再后来就是人尽皆知的温以全被老丈人追着打,打了一顿后也是解气了,但女儿的心意却追不回来,这个婚算是不结也得结。
“这婚结得是真闹腾啊。”温默不禁感慨一句。
能想出先斩后奏这种损招,妈咪酱也是神人了。
村里大部分人都还不知道那时苏娟已经怀孕,只当温以全被打单纯是因为老丈人不爽他而已。
直到后来温默出生时,众人才发现有点不对劲,但也没有细问,毕竟那都是人家的私事儿。
“你以为结婚很容易啊,我那个时候可以说是腹背受敌啊,被你外公追着打都算好的了,结婚连酒席都办不起,我真的没用啊……”
温以全忍不住摇头道,回忆起以前的事情,像是在吐槽,又像是在嫌恶以前的自己。
都说结婚是喜庆的事,而这俩的婚姻却是低调非常,也没有高调的资本,领个证就已经很满足了,办酒席吗?没钱。
那时候什么仪式都没有,领个证就跟吃了顿饭一样,上午去的民政局中午就回来了。
爷爷奶奶也自知条件不好,但即使这样也不能亏待这个刚入门的媳妇,说什么也要办几桌酒席。
再后来便是被苏娟出声阻止,笑眯眯地摇摇头。
「花那钱办酒席干嘛,不用麻烦啦爸妈。」
回忆起当时的所有,温以全还颇有感慨。
为什么会这么妻管严,哪怕成了大老板之后也是如此,是因为他真的真的很爱老婆。
一直都觉得能娶到她就是自己人生里最大的幸事之一,哪怕人生往后几十年,这份感情也从未改变。
“我对不起你们妈,连个仪式都没搞就领证了。”
温以全苦涩摇头,却不料话还没说完就被苏娟一把捏住下巴,只看着她撅起小嘴一脸不悦的说道:“你在说什么嘛,我有抱怨过你嘛!给我自信一点好不好!真是笨……笨发财了。”
两个都快四十岁的人,打情骂俏起来却一点也不输年轻人,惹得在一旁抽烟的大叔都被亮瞎了眼睛。
许是觉得应该做点什么,他们边走过来边在兜里摸些什么,等走到温家面前时,掏出一包烟。
温以全也不含糊,抽出一根夹在耳朵上,“等排完队再抽。”
“行。”
大叔嘴里叼着烟,可见到他们身后还有两个小孩子时,嘴里叼的烟一抖,然后别开视线,把还没抽完的烟扔到垃圾桶里。
“这俩多大了。”
“女儿十六,儿子十七马上十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