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夫人惊恐的后退了几步,侯爷脸色铁青,“真人……”
道士又做了几个手势,在门前继续点燃符纸,窗户上的血迹渐渐消失了。
道士一声呵斥,空地上骤然出现了一串黑烟。
黑烟散尽后,道士又围着桌子,走了好几圈,挥剑好多次。
最后一脸高深莫测的告诉侯爷,“妖孽已经被我收服,侯爷、夫人以后就不用担心了。”
大夫人的脸色并没有好转,反而颤巍巍的上前问道:“这么说,这几日,院子里是真的有什么在吗?”
道士点点头,“夫人、侯爷福泽深厚,贫道上次来的时候,并没有发现妖孽所在。
只是不知道这几日,府上发生了什么事情,怎么会引来这样不干净的东西?”
这个话,就是把自己上次来做的手脚,给全然撇干净了。
他只说会让夫人讨厌的人消失,具体是怎么做的,从来没有告诉过大夫人。
只是一味的说道,夫人等着看消息就行了。
住在那个房间的人,最后一定会惊惧而亡。
这里面自然是有千鹤在打配合,只是他们没有想到,出事的人不是林望舒。
而是大夫人,一手谋划这些事情的主人。
事到如今,道士自然不能直接说,千鹤为了保命,自然也不会说出自己要打配合的具体内容。
两方隐瞒,道士能够在公主身边,留到现在,自然也是有几分真本事。
不同于走街串巷,挣一笔就赶紧离开的普通骗子。
他的话,有理有据,引经据典,似乎是从经典文书上引用下来的。
侯爷还真被他说到了心里去。
对他的信服程度更高了。
侯爷如此,大夫人就更不用了。
听完他那一串云山雾罩的内容,原先八分的怀疑,变成了十分的相信。
自然也相信道士所说的,妖邪已经被驱赶走了。
说完之后,道士正要将东西收起来,就看着面前的香灰突然从中间断裂,正在燃烧的香烛自己灭掉了。
道士的脸色变了,正在观察他的侯爷,自然急忙出声:“真人,是有什么不妥吗?”
道士神情严肃的点点头,“何止是不妥,简直是大大的不妥。”
他掐着手指,嘴里念念有词,脚下步伐不停,最后在一个角度上停了下来。
他挥剑一指,朝着宅子的一个方向指去,“敢问夫人,这段时间可有,春日,卯时生,临水而居之人前来啊?”
院子里的人面面相觑,这个说法,听起来不像是传统问八字的样子。
侯爷心里闪过一个念头,迅速的看了一眼林望舒,又对道士说道:“这个怎么了?”
道士的剑指向院子的角落,“在那个方向居住的人,与此处有碍,恐怕不利于侯府的风水啊。
夫人此处妖邪作祟,恐怕与此也有莫大的干系。
那个方位的人,八字于府上,恐怕是大大的不利。”
听完这个话,大夫人的脸色简直难看的要死,整个人呈现出一种灰白感来。
侯爷同样如此。
听到这个话的丫鬟,都顺着道士的剑看过去。
那个方向,是什么人在住呢?
房子有很多,住的人也不少,是哪个人能够得到道士的这个评价。
脑子转得快的,早就想出了侯府先有的布局,也在立刻之间,联想到了那个方向的主人家。
脑子转得慢的,也有些回过味来了。
院子里,一时间各种各样的视线,明里暗里的朝着林望舒看去。
林望舒笑着站出来问道:“丫鬟那里我不清楚,不过主人嘛,春季生的人,似乎只有我一个。
住的地方,刚好靠着池塘。
敢问真人说的,可是指我吗?”
道士此刻将剑收了回来,没有直接回答林望舒的问题。
反而念念有词,沿着院子走了一圈,在与丫鬟们相隔不远的地方,半眯着眼睛,一一看了一遍。
最后在林望舒面前停下,此时才正眼打量林望舒,“不错,姑娘似乎与此处大有妨碍。”
海棠忍不住说道:“真人这话说的可好笑,上一次来这里,便说大夫人身边最好有亲人照拂,怎么到了这一次,又成了小姐又妨碍呢?”
“真人这话岂不是前后矛盾。”
如果换个人,换个地方,道士的一番做派,恐怕真的能够把人唬住。
但是现在在这里的人是林望舒,是海棠。
是经历过生死,在狩猎场上面对皇帝和宫里的太监,一遍又一遍询问的海棠。
尤其是对方还在锦衣卫手底下,走了一遍。
没有动刑,也没有作什么恐吓。
只是将她带到锦衣卫所在的空地上,一一问询了林望舒遇刺前后的情况。
而旁边就是被严刑审讯之后,扔在外面呻吟的人。
那些场景,给海棠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海棠对于这些神神叨叨的东西,有一份敬重,但是不多。
当这个东西,指向小姐,而且明显不利的时候。
勇气就超过了敬重。
道士看了一眼海棠,没有说话,只是傲慢的看了对方一眼。
做出了“不屑于与她说话”的姿态。
先前的做派,已经让这里的人相信了。
一个小丫鬟的指责,掀不起什么风浪。
如果与她争吵,才是真的落了下风。
果然,侯爷出声打断了海棠。
“主子说话,什么时候有你插嘴的余地了。”
林望舒上前问道:“真人真的没看错吗?
我真的会给家里带来不详吗?”
林望舒可是被皇后金口玉言过,是救她的福星。
她倒要看看这个道士会怎么说。
道士摇摇头,“姑娘此言差矣,姑娘的八字,非同凡响,只是所在的位置有些合适。
于是造成了风水上的不畅通,稍微转化下位置,怎么会是不详呢,只怕是大大的福气。”
听到这个话,林望舒有些看不懂面前的人了,怎么听这个意思,好像是来帮助她的样子。
不像是给她下绊子的。
侯爷的脸色有些好转,“请问真人,要怎么做,才能够改变现在这个情况呢?”
这个不详,这个相克。
道士故作高深的说道:“问题很好解决的,只要双方不相见,自然就不会冲撞,也就没有相克。
现在的情况,自然迎刃而解。
住所就更简单了,只要更换居住的位置,难道还怕事情解决不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