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静云离开了,皇子妃离开时间太久了,不能够继续在外面停留。
加上,这一次出行,没有对林望舒造成足够的伤害。
反而让自己的母亲有了差错,林静云已经足够生气了。
四皇子府管事的来请安,林静云便顺势回去了。
借口府上的事情繁多,直接没有停留的就走了。
现在这个院子里面,就只有大夫人,以及她身边的丫鬟在。
林望舒目送广陵侯离开,心中有几分嗤笑。
母亲,这个称呼自己说来,都带着万分的讽刺。
广陵侯倒是从来没有介意过。
“你母亲身体不好。”
听到这个话,林望舒简直想要大喊出声,我真正的母亲,早就被你们害死了。
早就已经在院子里面,孤零零的病故了。
这个你现在说我的母亲身体不好,难道就真的以为,我是真心称呼她的吗?
诸如此类的念头,在林望舒的脑海里面,只是过了一瞬。
迅速就被其他的念头压下去了。
现在不是闹孩子脾气的时候,真正的哭、闹,是对着那些心疼自己的人,才有效果。
从母亲离开之后,那些哭闹的群里,也一并从林望舒的生活中消失了。
无论自己是怎样的尖叫,怎么样的大喊大叫,怎么样的发疯。
最后得到的结果,都是一碗安神汤。
都是被人不耐烦的赶到一边去,“我没有时间在这里跟你说些不知所谓的东西。”
“账目算清楚了吗?”
或者,“夫人,您要去骑马吗?”
下人战战兢兢的照顾,心腹不安的打量着主子的脸色。
只有一个人的回复,让她记到现在。
“夫人,心情不好,我去给您找人来解闷怎么样?”
说着挤眉弄眼的话,“我是说,男宠啊,京城里面的俊俏郎君可真不少。”
也只有这位,总是混迹在脂粉堆里的幕僚,会在林望舒情绪崩溃的时候,出一招这样堪称“可怕”的计划。
其他人都是看疯子的眼神,背着皇子偷情,怂恿皇子妃给丈夫带绿帽子。
真是胆大包天,相当感想啊。
“怕什么啊,夫人,反正在场的都是自己人,找个嘴巴严实的,包管能把事情办成。”
那个幕僚显然是相当的有计划。
最后是被其他人七手八脚的捂住嘴,拖下去了。
生怕对方再说出什么会被灭口的事情。
这种插科打诨的方式,确实能够在一定程度上,转移林望舒的注意力。
如今面对广陵侯府的怨恨,那种在与府中人的聊天中。
对方无意流露出来的话语,无心之言,都令人难以忍受。
林望舒时不时都要在心里,稍微按捺自己在那一瞬间迸发出的,强烈的杀意。
那种恨不能跟对方同归于尽的念头,从她离开芙蓉院之后,就时不时冒出来。
脸上的情绪终于收拾好了之后,林望舒走到房间里面。
千鹤不知道去了哪里。
只有几个丫头在,在那里给大夫人扇着扇子,锤着腿。
房间里面的药味,十分的明显。
林望舒小声问道:“母亲身体如何?”
大夫人似睡非睡中,看到面前站着一个人。
深色的衣服,背着光影,隐约之间似乎是像一个故人。
连日来的噩梦,从前的记忆再次回笼。
“!”大夫人惊恐的睁大了眼睛,一个名字在她口中,呼之欲出,“詹……!”
在脱口而出的那一刻,一直蜷缩的腿伸展开,身旁伺候的丫鬟,应该落在腿肚上的拳头,落在腿干上。
力道很轻,但足够唤回大夫人的神智。
“啪!”
想到清脆的一耳光,“死丫头,怎么做的事!”
那个丫鬟捂着脸,连忙跪在地上请求饶命。
被扇过耳光的脸颊,迅速红肿了一片,高高的鼓起来了。
林望舒上前说道:“这里没你的事了,还不快下去。”
那个丫鬟看了看大夫人,又看看林望舒,最后低着头,匆匆离开了。
在门口的海棠,悄悄跟了上去。
房间里面剩下的丫鬟,大气都不敢喘,扇扇子的人,动作也轻了很多。
大夫人此时认出了来人。
清了清嗓子,对林望舒说道:“你来做什么。”
林望舒恭敬的说道:“来看看母亲,吐血之事,不是小事,母亲身体可好点了?”
大夫人强撑着精神,若有似无的“嗯”了一声。
千鹤正是这个时间回来的,“夫人!”
那声音欢呼雀跃,似乎是办成了什么事情。
声音里面带着九转十八弯,林望舒清晰的看到,那几个有些紧张的丫鬟,听到那个声音后。
变得更加紧绷了。
有点意思,林望舒心中估量着,大夫人院子里面,还真是有意思。
千鹤对她们做了什么?让这些丫鬟,如此的恐惧?
确实是恐惧,随着大夫人身体一日日的不见好。
其他丫鬟身上恐惧的味道,几乎要满满的溢出来了。
伴随着声音落地,千鹤正好出现在了房间里面。
看到林望舒在,对方的脚步一顿,又轻快的走了进来。
对方笑盈盈的行礼,“郡主,夫人。”
“夫人,真人明天就来,派去送消息的人,刚刚回来了,说是一切照旧,还是按照上次的规格置办就行。”
大夫人的脸上呈现出一种狂热来。
“好好好,真是太好了。”
心中似乎有什么石头落下,渐渐的再次沉入梦中去了。
林望舒左右看了看,在房间里呆了一会儿,看大夫人没有要醒来的意思。
于是起身离开了。
千鹤在后面跟着,在门口,千鹤小声说道:“郡主真是有孝心,娘娘今日还没有来过呢。”
林望舒看了一眼千鹤,对方的脸上是一贯的谦卑。
完全看不出来,就是这样一副模样,能够让大夫人身边的丫鬟,感到那样的恐惧。
想到这里,林望舒笑了笑,“妹妹离得远一点,来得早,来得晚又有什么可说的。
只要有那份孝心在,早晚有什么要紧的。”
“郡主是这样想的吗?”
林望舒看着千鹤,“看起来,千鹤似乎是指教的地方了?”
千鹤听到这个话,一脸惊慌的说道:“郡主言重了,我怎么敢有指教的事情,只是与郡主随便聊聊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