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幽香扑入到了沈闲的口鼻中,那是周挽身上独有的体香。
沈闲很是熟悉。
沈闲轻轻歪过头,看向依靠在自己肩膀上的女人。
而女人这时候也抬起头,看向沈闲。
四目相对,时空似乎在这一刻停滞了。
二人的眼中只剩下了彼此,沈闲的呼吸有些粗重起来,而周挽,脸色有些羞红,但却仍旧鼓起勇气,看向沈闲,随即踮起脚尖。
眼看着二人就要在众目睽睽之下亲在一起。
“哎……”
“喂……”
卿卿还站在那里,喊了两句,二人一时间都没听到。
最后她觉得自己被侮辱了,抱住了周挽的大腿:“妈妈,你们忘记我了吗?”
有些动情的二人这才缓过神来。
周挽尴尬一笑,沈闲则是哈哈大笑着蹲下身子,一把抱起了卿卿:“不好意思,忘记小朋友了!”
周挽笑眯眯的看着卿卿,将她肉嘟嘟的脸蛋捏的变形。
孩子,你只是一个意外,我跟你爸爸才是真爱。
一行三人随即又开始向其它展区走去,就在此时,一道惊喜的声音在三人的背后响起:“小挽,你怎么在这?”
沈闲和周挽同时回头,就看到一个高大英俊的男人正站在后面,一脸和煦的笑意。
孟家的孟宴舟!
孟家在南洋有着一家高新技术企业,也是南洋的三大财团之一,用富可敌国来形容都不为过。
而孟宴舟自己呢?
光刻机领域的天才青年!
也是青年人才引进计划之一,近期就准备正式回国,回归祖国的怀抱。
国内现在的科技也急需要发展,尤其是光刻机领域,这个领域目前在世界上来说,还是落后于西方的。
孟宴舟也打算在国内创办自己的公司了,还在正式创办的阶段,各大投资方就已经挥舞着支票,想要投资他的公司。
有人开玩笑说,孟宴舟的公司最多一年,就会成为军工企业。
所以孟宴舟在京都这个圈子来说,是炙手可热的。
周家、宋家、齐家、苏家以及荣家等一流的家族,都有意与孟家联姻。
可是孟宴舟非常的轴,只喜欢周挽,多次在公共场合说了,非周挽不娶。
周挽的母亲安玉霞对孟宴舟是极度满意的,家世好,也有才华,比沈闲强上了一万倍不止。
她也是一直都在撮合周挽和孟宴舟。
周挽本来一脸温柔的笑意,在看到孟宴舟的刹那,脸色顿时冷漠了下来。
孟宴舟压根就没有理会沈闲,径直的向周挽走了过来:“没想到今天能够在这里碰见你,怎么样,上次送你的项链喜欢吗?”
他在故意向沈闲阐述一件事情——那就是自己经常在和周挽互动,以此来给沈闲的心中留下一道裂缝。
沈闲只是面无表情的看着远处,没有说话。
周挽闻言,脸色顿时一变,首先是有些紧张的看了沈闲一眼,而后赶紧说道:“沈闲,正月的时候,他确实来过我家拜年,送了一根项链,不过我没有接受,甚至都没有打开**。”
沈闲只是点点头,心中有了一根刺。
他看向了卿卿,揉了揉卿卿的脑袋,心中自语。
这孟宴舟,应该就是卿卿的亲生父亲吧?
而自己,又算的了什么呢?
孟宴舟闻言,也不恼怒,继续道:“小挽,我已经正式回国了,接下来,我终于有时间陪你了,而不会像三年前那样丢下你不管。”
“我知道,当年的事情对你的伤害很大,你也伤心了很久,毕竟我们在一起那么多年,你当年对我情根深种,我忽然间要出国,你肯定是很伤心的。”
“但是情况你也知道,当年光刻机领域的学习名额,是好不容易争取来的,我也算是为国家出力,希望你能够理解我。”
“我们重新开始吧。”
孟宴舟很是诚恳的说道。
在一起很多年?
她伤心了很久?
情根深种?
听到这些描述,沈闲只觉得心中一阵的不舒服。
男人都是有占有欲的。
没有任何一个男人,会对自己的女人的过往视而不见听而不闻。
沈闲也不例外。
周挽闻言,顿时跳脚。
我什么时候对你情根深种了?
我又什么时候跟你在一起那么多年了?
我当年只是对你有好感而已,而不是喜欢!
她怒视着孟宴舟,正准备解释。
沈闲却是抱着卿卿,向远处走去:“周挽,你先解决事情吧,我先带卿卿转一转。”
说罢,便是带着卿卿离开了。
“沈闲……”周挽转身向沈闲追了过去,但手臂却是被孟宴舟一把抓住。
周挽猛然的甩开,回头怒视着孟宴舟:“你干什么!”
而后,她手指着孟宴舟,道:“孟宴舟,我告诉你,以后不要再来烦我,我从来都没有喜欢过你,你别自作多情了,我喜欢的是沈闲,一直都是!”
孟宴舟闻言,只感觉自己的心中被扎了一刀。
他看向已经走远的沈闲,眼中闪现过了一缕阴沉:“你妈不会同意的!”
“我同意就行,我决定的事情,没有任何人能够干预!”周挽说道。
沈闲的心情似乎并没有受到什么影响,在另外的展区中,带着卿卿闲逛着。
忽然,两个身穿夹克的青年男人站在了自己的面前:“沈闲对吗?”
沈闲抬起头,看向眼前的两个青年男子。
都在三十岁左右的年纪。
器宇轩昂,气度不凡。
“介绍一下,我姓安,叫安稳,安玉霞是我的姑姑,周挽,是我的表妹。”其中一个青年男子说道。
京都安家的大少爷安稳,目前也在教育系统工作,近期就准备调往江南省的地级市的任职团市委副书记,到时候就是妥妥的副处级干部,两年后转岗任职团市委书记,下一步就是任职区县级的县长或者县委书记了。
三十岁出头的副处级,真是恐怖啊!
“什么事?”沈闲皱着眉头问道。
安稳指着不远处的孟宴舟和周挽,道:“他们才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对吗?”
“这你问我做什么?”沈闲有些奇怪的开口。
安稳微微一笑:“放弃那些不切实际的幻想吧,这世界,依旧是龙配龙,凤配凤,老鼠的儿子会打洞。”
这是什么?
门阀观念!
沈闲忽然有些烦躁:“关我屁事?有本事你们去找周挽说啊!”
“会的。”安稳点点头,随即向周挽走了过去,走出两步,他又回头,“周挽还年轻,又是恋爱脑,什么都听不进去,目前陷入到爱情里面很正常,但我希望你能够懂点事。”
“不要耽误她的未来。”
“以及破坏她的婚姻!”
最后两句话,让沈闲的瞳孔一缩。
他最害怕的就是耽误别人的未来和破坏别人的婚姻。
当初在宁家,他跟宁政说过:“干预一个人的未来才是真正的罪大恶极。”
安稳说完,就向孟宴舟和周挽所在的方向走了过去。
沈闲抱着卿卿,站在展台前,久久没有说话。
许久之后。
他开口问卿卿:“卿卿,如果有一天,你的亲生爸爸找到你了,你会怎么办呀?”
卿卿不懂,扑闪着大眼睛:“我爸爸不就是你吗?”
沈闲笑着摇摇头:“不是哦。”
卿卿低下头,小脑袋努力的思考着。
怎么就不是呢?
妈妈不止一次的告诉我,我爸爸就是你啊。
想到此处,她抬起头:“我不管,我只要你这个爸爸!”
沈闲顿时欣慰了起来:“有些东西是不能抢的。”
“有些事情,也是我不能做的。”
比如父爱,就不能抢。
比如破坏周挽的婚姻,就不能做。
还比如,横刀夺爱,也是。
他们之间才是一家三口,自己就这么单刀直入的插进去,又算什么呢?
第三者?
横刀夺爱的那个人?
破坏别人家庭的那个人?
不能做。
沈闲揉了揉卿卿的脑袋:“以后啊,听妈妈的话,知道吗?”
卿卿忽然有些慌张起来:“你不要我们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