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还有,我给你的那些保命的东西呢?你怎么一个都没用上?”
“但凡你用上了也不可能伤成这个样子。”
唐怀柔所说的保命的宝贝,正是防弹衣。
那可是她好不容易才从军火商那弄来的防弹衣。
唐怀柔买的这款防弹衣不光能防子弹,照样能防刀剑。
谢奉之穿上它,绝对不可能伤成这个鬼样子。
这也是她为何相信,谢奉之一定会活着回来的最大原因。
她一连问出那么多问题,谢奉之都不知道该回答哪一个了。
他只好顺着最后的问题,回道:“那件不知道什么东西做的衣服,我觉得太怪异了。”
“硬硬的,不舒服,就没穿。”
“你怎么能不穿呢?”
唐怀柔立刻炸毛。
“你也太浪费我的心意了!”
“你知不知道为了买那件防弹衣,我嘴皮子都快磨破了,那军火商就只剩下这一件。”
“要不是我开的钱足够多,根本拿不下来。”
“你倒好,居然给我放到一边吃灰去了。”
“你,你,你怎么能这样!”
“好好好,都是我的错。”
谢奉之赶紧妥协,“等这次回去后,我立刻就穿上。”
“以后争取不再让自己受伤,也不再让你担心好不好?”
“这还差不多。”
唐怀柔冷哼一声,脸色好看不少。
谢奉之心里却一阵失落。
他刚才确实有种想告白的冲动,因为他发现自己确实对唐怀柔动心了。
在回盛京的路上,谢奉之还无法确定自己的心意。
直到他把唐怀柔拥入怀中的那一刻,心里得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满足感。
那是他从未体验过的,也没有任何东西能替代。
也是到那时候他才终于明白,自己心里缺失的究竟是什么。
唐怀柔就像他的精神支柱一样。
虽然她不在自己身边,但只要想到她,心里就会莫名涌出一股力量,支撑着他对抗一切。
他本以为刚才他把心思说出来,唐怀柔应该能会明白。
也许今天就是一个很好的契机,二人会顺理成章的在一起。
可没想到他都明示到那份上了,唐怀柔居然不接茬。
也不知道她是真不懂还是装不懂。
唐怀柔不知道谢奉之心里的那些弯弯绕绕,起身给他掖了掖被角。
“你好好躺着吧,我下楼催催,让饭菜快点上来,吃过饭后你就好好睡着。”
“一切等你醒了之后再说。”
这眼看天都要黑了,也是该睡觉了。
谢奉之却拦住唐怀柔,“这点小事让别人去做吧。”
“我想和你多说会话,我和你已经整整两个月了没见了,你就没有话跟我说吗?”
被他这么一提示,唐怀柔还真想起来了。
“我有件事要告诉你,但我怕你听了会着急上火。”
唐怀柔啧了一声,犹豫一会后,轻声道。
“我们搬进新宅子后,沈暮林派来一位管家,我叫他李管家。”
“这人看起来其貌不扬,人也挺热情,对我所吩咐的事情也挺轻松。”
“但我总觉得他像个笑面虎似的,没那么简单。”
唐怀柔表情紧绷着,眉头也深深的拧在一起。
她把觉得不对劲的地方一一说了一遍,但还没说一会,就被谢奉之抬手制止了。
“你的意思是说,你怀疑李管家是奉沈暮林之命,来监视你的?”
“没错。”唐怀柔连连点头,“除了这个原因外,我想不出别的了。”
“可我不明白,你去前线打仗,家里就我们几个妇孺老幼,这有什么好监视的?”
“难不成我们几个女人还能翻了天去?所以我觉得李管家的目的应该不止这些。”
“可我又实在想不出来,他还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原因,你帮我分析分析呗。”
“那可不好说。”
谢奉之并没有轻易下定论。
“沈暮林与我没什么交情,我也很少见他,实在算不上不了解,更别说揣摩他的心思了。”
“但你既然觉得李管家不对劲,那就离他远些便是了,不行找个由头将他赶走。”
唐怀柔白他一眼,“你这么聪明的一个人,怎么这时候犯糊涂了?”
“我把李管家赶走有什么用?”
“如果他真是沈暮林安在我身边的眼线,没了李管家还会有张管家,王管家,赵管家。”
“只要沈暮林一天不改变想法,我身边的眼线就不会断绝。”
“除了李管家外,我怀疑送来的那五十个下人也没那么简单。”
唐怀柔一手托着下巴,眼神苦恼。
“沈暮林到底在坚持什么?要我说他应该监视你才对。”
“你才刚进军营就立下功劳,这次你受伤应该也是在战场上受的吧?”
“这么说来你的伤痕也同样意味着是功劳,他怎么监视到我头上来了呢?”
“除非李管家的任务不只是监视,还有别的。”
说到这时,唐怀柔突然顿住。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就糟糕了!
只有千里追贼,哪有千日防贼的?
更何况她和李管家整天抬头不见低头见,吃喝拉撒一应的饮食起居,都是李管家和他带来的仆人照料的。
这么下去,万一那天有人在饭菜里下毒,唐怀柔未必能检查出来。
她心里一瞬间起了一阵凉意,小心的摸摸胳膊上的鸡皮疙瘩。
“谢奉之,我该怎么办?”
“很简单,弄死他。”
“弄死他?”唐怀柔一愣,“这,这是不是太残忍了?”
“人家也没做什么坏事,一切只是我的揣测罢了。”
“就算我弄死他,万一沈暮林再派新的人来呢?”
谢奉之冷冷一笑,“你自己也说了,一切只是揣测并无证据。”
“可你如果真的解决了李管家,事情不就明了了吗?”
“假如他有个工钥匙在身,李管家没了,沈暮林一定会派第二个人来。”
“若一切都只是你我的猜测,李管家死了,沈暮林自然不会把一个下人的生死放在心上,自然也就不会再派人来了。”
“对哦!”唐怀柔一拍脑门,“这么简单的道理,我怎么没想到?”
话是这么说,可她没法狠下心来当真要了人家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