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聿灼眉微挑。
云布继续说:“那探子说,齐正暝最近行为十分古怪。
他先是态度坚决,拒绝齐大人不娶顾大小姐为妻。
他躲避父亲逼婚失踪数日,今早他突然回到齐府。
把自己从头到尾装扮一新,备了厚礼去参加顾夫人认亲宴。
按理,他不想娶顾惜悦,应是极力回避去顾府。
除非……”
云布没再说下去,留下悬念让王爷自己品。
萧聿灼手一紧,灰暗的眸猛地闪过一抹亮光,他一直对沐乔心怀不轨。
除非顾夫人认的义女,对他有极大吸引。
他豁然起身:“来人,更衣!”
云布急忙道:“王爷,顾夫人没给咱们王府下帖。
顾夫人性子刚,没请帖恐怕不让您进。”
萧聿灼眯了眯眼眸:“去找蓝星年,他一定收到帖子了。”
“是。”
“传蔡管家。”
“是!”百知匆匆出去传话。
蔡管家很快来到书房:“王爷,您有什么吩咐。”
萧聿灼道:“去库房取和田白玉如意一对。
再把那块血玉交给工匠,让他们即刻打制九十九粒红玉豆。
半个时辰,必须完工。”
蔡管家惊的身子一抖,常言说,玉石挂红,价值连城。
九十九粒豆子雕完,那块血玉也基本无了。
“老奴遵命。”
蔡管事走后。
萧聿灼立即让百知沐浴更衣。
顾府
府门宾客络绎不绝,郑管事在府门迎接贵客。
郑管事谨记夫人命令,没请帖的一律拒之府外。
沐乔的院子奴婢进进出出,看起来很是忙碌。
顾夫人一身盛装,亲自为沐乔装扮。
顾惜悦沉着脸站在院子外面,看着院门前,那两个武功高强的护卫。
气的踹了一脚脚下石头,她想进院子看看,母亲新认的义女究竟长什么样。
可这两个该死的护卫拦着不让她进。
顾惜燕缓步踱来,微沉的嘴角看的出,她心情也不好。
她看着护卫,淡淡开口:“大姐,你可见过母亲对谁这么上心过?
那两个护卫一看便是保护母亲的死士。
还有这院子……”
她看着院门上方,新雕制的大字:“金凤院,光听这院名,就看的出母亲十分看重这个义女。
这院子离母亲院子最近,你我争这院子这么久,最后却落到一个外人身上。”
顾惜悦压不住怒气:“你住嘴,我不想听你说这些。”
顾惜燕挑唇一笑,语气难掩酸意:“大姐,你心里肯定很不舒服,我也一样。
不过,我是顾家次女,母亲的厚爱,我怎么争也轮不到我。
你不一样,你可是顾家长女。”
顾惜燕点到为止,她是长女,这份厚待本属于她的。
她的话,无疑触到顾惜悦心病,她心里一阵慌乱。
她知道,她不是母亲的亲生女儿,而是宋雪茹的女儿。
宋雪茹当年是顾家卑贱如泥的下等丫鬟。
她原本不知情,一直以顾家大小姐为傲。
直到宋雪茹找上她,后背那黑漆漆,丑陋无比的胎记,已经说明一切。
她是下等丫鬟所生的女儿。
宋雪茹为逼她认她,明知她心悦正暝哥哥,还是将沐乔那贱人许给他为妾。
她知道沐乔才是母亲的亲生女儿,她起了杀心。
她不能让沐乔回到顾府,影响她大小姐地位。
她在宫里意外撞到扮作太监的沐乔,于是,她找到靖安公主,让她帮她除去沐乔。
那个傍晚,她看到曹公公把半死不活的沐乔拖出宫门。
她以为她必死无疑,谁料,她竟活了过来。
顾惜燕见她不说话,她这大姐平时作威作福,处处站在她头上。
看她一脸吃瘪的表情,她心里十分畅快。
“大姐,走吧,金凤院你没资格进。”
顾惜悦从记忆回过神,满目不甘愤懑:“谁说我没资格,我现在就进给你看。”
她冲到院门,冷着脸下令:“让开,我要进去。”
死士护卫面无表情:“大小姐,夫人不准人任何踏进。”
顾惜悦斥道:“瞎了你们狗眼,我是顾家大小姐,滚开。”
护卫毫无情绪,像两尊铁佛,两条手臂死死将她挡下。
顾惜燕心情美好的看她被护卫打脸。
一道浑厚声响起:“惜悦,胡闹什么,还有没有大小姐的样子。”
顾惜悦惊的身体一颤,忙回身朝来人福了福身:“女儿见过父亲。”
顾显震看着眼前这个云倾野的女儿。
最近她越来越不像话,就跟她那个爹一样,怎么教都像个野孩子。
真是朽木难雕。
若不是看在诗凤面上,这不知廉耻的女儿,早被她发送到庄子上,由她自生自灭。
顾惜燕也赶紧近前见礼:“女儿见过父亲。”
顾显震点了点头,惜燕虽不是他与诗凤所生,却处处得体有礼,比这个顾惜悦强上百倍。
他看院门口的护卫眼生,脸不由一沉。
夫人手上到底有多少家底和人手,他到现在都没摸清楚。
还有这个突然冒出来的义女,他连面都没见过。
顾显震抬步往进走。
护卫毫不客气挡下:“侯爷,夫人不让进。”
顾显震脸色铁青:“你们看清楚我是谁,连我你们也敢拦。”
护卫坚守职责:“您是侯爷,夫人说任何人都不许进。”
“本侯非进不可呢?”顾显震被气到了。
顾惜悦、顾惜燕一左一右跟上,她们太想知道,究竟是哪个女子,能得到母亲这般呵护。
护卫乃是死士,释放出强大的寒意,挡住不让进。
双方僵持之下,文安走到门口,福身道:“侯爷,夫人正给姑娘梳妆。
夫人说,大堂宾客云集,您先去大堂招待客人。
吉时一到,夫人便领义女与大伙见面。”
“本侯想先睹一面。”顾显震一脸不高兴。
“侯爷,夫人说不能。”
顾显震看着凶猛,却对夫人的话唯命是从。
他没在坚持,回身对两个女儿说:“走吧,去大堂等。”
二人不甘心跟顾显震走了。
顾夫人一身盛装,弯腰给沐乔系腰带。
沐乔岂可劳她服侍,忙退后一步,自己系上。
“义母,我自己可以,再者,有丫头服侍,不敢劳您动手。”
顾夫人笑的慈和:“我既然认你做义女,就要把你当亲生女儿看。
做母亲的,给自己女儿装扮,没什么不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