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风天就这样出卖了冰冰蓝的联络台号码,在蓝调的语音协助下完成了封存秘密的术法。
泥胎的眼神带着一抹复杂:“没想到你除了战斗外还擅长术法。”
驱魔人的学习分支极为割裂,选择战斗分支的往往不擅长术法和摆阵。
譬如照肝胆,她专精战斗,虽然对新世界和旧世界的常识性知识了解颇深,但提到阵法和术法也是个门外汉。
冰冰蓝更不用说,除了擅长打架之外一无是处。
而且这两项的学习门槛对驱魔人来说比战斗更高,且很难深入。像蓝调这样全面发展的人实在少见。
至于泥胎,她的魔盒很弱,因此战斗力不强。不过她在其他方面极富才情,术法和摆阵都会一些,未尝不算是天才。
大风天笑了笑,还记得和泥胎初次见面时的剑拔弩张,当时对方靠着一张嘴蛊惑她用火眼金睛辨别谎言,趁机逃之夭夭。
火眼金睛未必准确,但也足够能看出泥胎本性不坏。这样的第一印象让大风天始终无法真正把她当做敌人。
因为泥胎心中尚有良知。很巧的是,泥胎对大风天也同样由于这一点原因而生不出恶感。
这样一看,两人如今的会面带着一丝命运的气息。
泥胎暗叹有缘,可惜无分。
她朝大风天微微颔首,看了一眼她的脑袋,还是没忍住发问:“你为什么要在头上顶一个雪球?”
“这个啊......”似曾相识的对话,水游凇好像也问过一模一样的问题。
大风天刚准备把汤圆拨下来,对方却先一步跳了出去,速度极快,堪比子弹!
两人同时发出惊呼,汤圆飞出窗外的那一刻,一个女声随之响起:“我草!什么玩意!”
重物落地!
大风天迟疑了半秒,泥胎的反应比她更快,立刻翻身跳下窗户,“有人偷听!”
“好厉害的潜伏手段,我完全没发现!”蓝调诧异地说,“我们跟上去!”
大风天迅速跳下楼,泥胎发来定位,让她对此人的细心又多了一层理解。
另一边,泥胎追着偷窥的小贼一路向外,对方似乎有意在避开人多的地方,让她不免有了疑虑。
“是调查我的人还是调查蓝调的人......”泥胎丢出一个小球,一处小型结界霎时间笼罩了自己和那人。
泥胎不擅战斗,而对方居然连自己这种弱鸡都跑不过,要么也是个弱鸡,又或者是受了伤。
由此一来,她还是有把握能自保的。
不远处的身影被结界所拦,便不再试图逃跑。千羽花转过身,汤圆在她额头上紧紧贴着,模样极为可笑。
她使劲扒拉着汤圆,对方发出“噗啾”的呼声,但纹丝不动。
“什么玩意?团子恶魔吗?”千羽花干脆不去管它,如临大敌地盯着泥胎。
泥胎也同样打量着千羽花,对方一头杂乱的粉紫色狼尾,衣着干练简朴,腰部渗出暗红的血渍,显然是受了伤。
她脖子上挂着羽毛吊坠,泥胎试探性地确认对方的身份:“你是拾荒者千羽花?”
千羽花没否认:“是我没错。我听到你和另一人的谈话了,想和你做个交易。”
“我还是第一次听说做交易要窃听的,还有你跑什么?”
对方移开目光:“你一追我就忍不住跑,职业习惯理解一下。”
泥胎无语凝噎,敢问您的职业是小偷吗?
她脸上趴着白团子,看起来实在太可笑了。她又扒了几下,汤圆的防御固若金汤,一动不动。
千羽花放弃了,叹道:“你看这个。”
说着她就从储存空间中取出一小瓶极似水液的东西,液面上飘出轻薄的烟。
“这是?”
千羽花和大风天的声音同时响起:“这是灵魂本源液。”
来人靠着泥胎留的后门进入结界,一头黑蓝交杂的长发,眼瞳漆黑,正是大风天。
她招招手,喊道:“汤圆回来!”
白团子闻言便跳回了大风天的脑袋上,速度极快,肉眼难以捕捉。
大风天捏捏汤圆,“立大功了。”
“咩嘿。”
她看了一眼惊疑不定的泥胎,对方脸上明显看得出激动和迟疑,“此言为真?”
大风天和千羽花的回答再次重合:“是真的。”
两人对上目光,千羽花腰腹的那片红极为突出,令大风天不禁多看了一眼。
蓝调介绍道:“我以前见过此人,名为千羽花,能够操控如刀刃般的羽毛。她常年活动于b区,是这片区域拾荒者的头目。”
她嘲笑说,“但其实很呆瓜,一点也不擅长尔虞我诈的争斗。”
泥胎得到大风天的肯定后,几乎要兴奋地跳起来。她原本还在思索怎么获得灵魂本源液,没想到这么快就送上门来了!
“她好激动。”蓝调到处嘲笑。
“你要是她,你也会激动的。”大风天回了一句,她没追问千羽花想做的交易,毕竟对方的筹码对她没有吸引力。
泥胎压下喜悦,缓声问:“你想和我做什么交易?”
见对方确实很需要本源液,千羽花便有了底气。她把小瓶收回空间,面带笑容:“这里不是谈话的好地方。”
“那既然没什么事情我先走了。”大风天说道。
千羽花立刻出声:“不行!”
大风天的表情冷了些,“你拦得住我?”
“我也需要你的帮助。”她似是彻底不打算要脸皮了,如狗皮膏药一样黏上大风天,“我知道你的秘密。”
“你在威胁我吗?”大风天取出匕首,顿时浮上一股寒气。
千羽花摇摇头:“不,是请求。我相信我身上有你想要的东西,这也是交易。”
蓝调掀起眼皮,“不妨听她说说。我很久没有回到内城了,有个本地人了解情况也不错。”
“行。”大风天道,“我们先回临江酒店。”
她强调:“这次要提前检查有没有人偷听。”
泥胎自然点头,轻声道:“谢谢。”
三人一同回到酒店,前台小姐诧异地目送她们上楼。她寻思着刚才也没人下来啊。
“驱魔人果真神秘莫测。”她越发钦佩起来,露出完美的微笑迎接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