肚子胀乎乎的难受,陈卓缓了半天,才问出一句:
“老六他们呢?”
“去上课了呀,你以为谁都能像你一样,拿着校长的圣旨翘课!”
安知夏服侍他重新躺好,拿起大茶缸朝门外走去。
看样子,是打算给他再打点热水准备着。
陈卓头疼的症状,稍稍缓解了一些:老六他们都去上课,只留安知夏丫头在这里照顾我?
难道她逃课了?
陈卓被自己的猜测惊到了。
不会吧,安知夏可是乖乖女,老师教授们眼中的好学生,入学以来都没逃过一节课。
今天居然为了照顾我,逃了一整天?
怎么一想起来……让人觉得挺骄傲的!
陈卓嘴角扬起一抹笑意。
被人关心的感觉真好。
寝室门外传来一阵熟悉的脚步声,陈卓想也没想,直接笑道:
“你去哪儿打的热水,怎么回来的这么快?”
随着他的声音,寝室的门被推开,一张不食人间烟火的俏脸,出现在视线中。
苏洄的眸子里,满是关心:
“醒了啊,还难受不,看你以后敢不敢再逞能,明明不会喝酒,还非得喝那么多……”
陈卓脑子嗡了一声,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苏……苏洄!”
对方后面说了什么,他完全没听到。
脑子里现在只有一个念头:这丫头怎么来了?
楼下的宿管大妈怎么回事儿?
以前那嗓门儿洪亮的,恨不得全校都能听到她在喊。
怎么今儿苏仙女上来,她反倒是一点儿动静都没有。
看到他表情不正常,苏洄想当然的以为,是宿醉的后遗症。
她赶紧快走两步,将随身携带的小包,放在桌子上。
伸手试了试陈卓额头的温度,自言自语了一句:
“不发烧啊,怎么脸色这么白?”
那不是被你吓的嘛!
陈卓心脏砰砰直跳。
他做梦也没想到,传说中的修罗场,竟然会以如此猝不及防的方式,突然出现在面前。
死了死了,这次是真的死定了。
若是让苏洄和安知夏在这里碰上,我还能全须全尾的活着,本人倒立吃翔。
陈卓声音干涩,结结巴巴的又问了一句:
“苏洄,你今天……没课?”
苏仙女翻了个白眼:
“怎么,你很不想看到我,还是怕别人知道?”
陈卓额头冷汗涔涔而下,勉强笑道:
“怎么可能,我只是有些奇怪,杜梅老师怎么会放任你这个关门弟子随便翘课。”
苏洄俏脸一红:
“还不是因为你,喝了那么多酒……
陈卓,你知不知道自己该减肥了,昨天我和丁依伊,岳霜婷三个人,才算是勉强把你抬进出租车……”
破案了。
陈卓终于知道,自己断片儿之后,是怎么回到618寝室的。
那岂不是说:老四他们,都知道了苏洄的存在?
完了,我英明神武的形象,这次算是彻底破灭喽。
苏仙女的关心,明显来的不是时候。
陈卓暗暗叫苦的同时,脑子也在飞速转动,如何在最短时间内,打发苏洄离开。
这丫头可不好糊弄,人家以前是二中尖子班的。
智商压根儿不存在问题。
电光石火之间,陈卓突然想到了一个办法:
“苏洄,你来的正好,能不能帮我去学校北门外的早餐店,买一碗新煮出来的小米粥!”
他说话的时候,故意用了吗有气无力的语气。
苏洄狭长的凤目中,闪过一抹心疼:
“小米粥是吧,行,我现在就去买!”
她二话不说,转身出门下楼。
陈卓吐出一口浊气,身体重重倒回枕头上。
刚刚的场面,差点儿把他吓死。
亏得我是重生者,心理足够强大。
不行了不行了,这么刺激的事,再来一次非得要了我的老命不可。
苏洄只是暂时被自己支走,修罗场还是有随时爆发的可能。
不能躺在床上坐以待毙。
陈卓强撑着,从铺上爬了下来,准备出门去迎一迎安知夏。
刚走两步,虚弱的身体让他气喘吁吁。
拄着腰正想休息一下,寝室的门再次被推开,去打热水的安知夏恰好回来。
看到陈卓步履蹒跚的样子,女孩儿惊叫一声,将冒着热气的大茶缸放到桌上,伸手扶住了他。
“你这人怎么回事呀,身体不舒服还到处乱跑!”
知夏小乖乖的关心,跟苏洄是两种风格。
陈卓现在可没心思体会其中的细微之处,苦笑着在桌边的凳子上坐下:
“我也不想动啊,可是公司那边,有件特别重要的事,我得去通知玉竹姐一声!”
安知夏的桃花眼里,闪过一抹纠结,两只小手无意识的搅在一起,小声道:
“是什么事呀,明天再去不行吗?”
明天,我就死定了。
陈卓懊恼的捶了一下胸口:
“明天就迟了,是关于产品上的一些设想,早点儿交给玉竹姐,公司就能更早占领市场……”
他一边说着,一边偷偷摸摸观察安知夏的反应。
小乖乖,你赶紧毛遂自荐,替我排忧解难啊。
安知夏犹豫了半天,最终还是轻声道:
“要不,你把要说的话告诉我,我替你去一趟华耀公司!”
陈卓满脸愕然:
“不行,这多不好,还得因为我公司的事,麻烦你跑一趟!”
安知夏瞪了他一眼,可惜,妩媚的桃花眼做出这个动作,没有任何杀伤力:
“有什么麻烦的,咱俩是什么关系,还用说这么见外的话。”
后面两句越说声音越小,最后几个字如同蚊子叫一般,要不是陈卓耳力好,压根儿就听不到。
“也好,我做了一份计划书,你拿给华耀公司的执行董事宫玉竹,让她按照程序办理就行!”
计划书是早就写好,原本打算过几天拿给玉竹姐姐。
今儿事关生死,陈卓也只能拿这个做借口,先把安知夏支开。
将计划书交到女孩儿手里,又叮嘱她快去慢回,路上注意安全,陈卓催着她,马不停蹄的离开了寝室。
下楼梯的时候,安知夏的脚步停了一下。
她突然想到了一个细节:陈卓的桌子上,好像多了一个女孩子用的挎包。
这东西原本肯定没有,是自己出去打水的工夫,突然多出来的。
陈卓他……有事瞒着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