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晚上。
路北来到高家。
高仓做了满满当当的一桌子饭菜。
高晴儿热情的把路北接待进入农家小院中。
随后,路北和高仓在房间内相对而坐。
高仓的妻女则是去往别处房间吃饭。
路北脸色冷淡,好奇高仓会说些什么。
高仓劝他喝酒。
二人共饮。
高仓大口喝酒,大口吃肉。
酒至半酣,他擦了擦油亮嘴角感慨向往道,“当初我和路兄华兄就是这样子喝酒吃肉的啊。”
“可惜,最后竟然发展到了这种地步。”
他悲伤叹息。
路北嗤笑一声,没有接话。
随后高仓开始絮絮叨叨,说些醉话,回忆往昔,说起他们那群人行走江湖时的趣事。
又说起路云川的豪侠事迹。
当时少年风采,历历在目。
路北一直保持沉默倾听。
到最后,高仓拿出一张信封递给路北。
他叹息自语,“所有的真相都写在里面了。”
“你看看吧。”
路北接过,低头观看。
刚看没有一秒。
忽闻一记闷哼声。
路北抬头观看,神色一怔。
发现高仓重拳自捶眉心,把自己打的神魂俱灭了。
他自杀了。
路北皱眉不语。
高仓趴伏在酒桌上,一动不动。
这间房子陷入沉默安静。
隔壁房间依旧传来高仓妻女的谈话声,欢笑声,其乐融融。
路北皱眉,心神复杂,开始低头观看信封所说。
原来几十年前的高仓在告别路云川一行人后,激情澎湃的奔赴了自己的江湖。
他准备轰轰烈烈的在江湖上打出更大的名声。
可他在江湖路上还没走多远就遇见了真爱,随后沉入爱河,归隐山林,娶妻生子。
原本的田园生活分外惬意,高仓以为自己人生圆满了。
可是没想到,多年后,厄难来袭。
在一次他去城镇买菜的时候。
星河剑宗的凌迟和孙玉尘,偷袭了他的家,把他妻女打伤关押了起来。
并且以他的妻女做要挟,逼迫他引诱出路云川。
高仓当然不从,和二人打了起来。
但他的战力虽强,却抵不过星河剑宗的天才凌迟,也打不过孙玉尘的联手。
最后他被打的身受重伤,濒临惨死。
凌迟再度问他,从是不从。
高仓依然坚决拒绝。
最后凌迟邪笑一声,大手一挥,从身后的房间中抓住了当时年幼的三岁孩童高晴儿。
他威胁高仓,如若不从,就杀了他的女儿,再奸杀他的妻子。
孙玉尘邪笑一声,脱去外袍,开始走向关押高仓妻子的房间。
高仓愤怒出声阻止。
但是孙玉尘只是邪笑不语,走进了房间。
很快,传来妻子挣扎的声音,衣服被撕扯的声音。
凌迟也开始将大手抓向年幼女儿的脖颈,随时动手。
最终,高仓没有坚持下来,痛苦大喊,“停下!”
在敌人的淫威之下,高仓没办法,只好借机引诱出路云川。
最后就是路云川坦坦荡荡没有任何提防的独自一人前来赴约。
之后的事情,就是路云川被大量的天下各界高手埋伏,以勾结魔道为由大打出手。
高仓躲在暗处因为愧疚不敢出面。
最后在战斗中,星河剑宗的宗主凌啸天和大长老孙怀玉前来。
表面上营救路云川,却在路云川背后下黑手,将其打成重伤。
又在他的伤躯之上打下禁制,困住了他的全身经脉骨骼,成为了废人。
最后高仓看到,凌啸天将路云川濒死昏迷后的残躯交给了凌迟。
凌迟脸上露出了贪婪炙热的邪恶笑容,似乎在路云川身上有所求。
高仓猜测,他应该是想要路云川的星河圣体本源。
这种本源只有对方自愿交出才能融合,无法强行掠夺。
之后的事情就是,天下传出路云川战死的消息。
凌迟遵守承诺,放了高仓的妻女。
高仓得以和妻女重逢,但付出的代价是背叛朋友,良心难安。
高仓痛不欲生,恨不得以死谢罪。
但是凌迟邪笑说道,“你可不许死,说不定以后我还有用。”
“好好活着吧,你死了,你妻女可就没人照顾了。”
高仓心神一震,看向凌迟的邪恶笑容,如同看到恶魔。
最终高仓携带妻女逃离,想要去往别处大洲隐匿起来。
逃亡途中,高仓听闻消息,简凝心被魔界强者带走。
他原本以为路兄的孩子也被她带走了。
但是隐匿山林十几年后,那帮恶魔又找上了门,寻找到了高仓。
他们故技重施,逼迫高仓引诱出龙飞剑神华龙飞。
他们怀疑路云川的孩子没有被简凝心带走,而是被华龙飞夫妇藏了起来。
他们想要找出路云川的孩子。
于是又在淫威之下,高仓迫不得已,联系了华龙飞。
他告诉华龙飞路云川可能没有死,让他来商议怎么救出路云川。
最后华龙飞夫妇激动无比,前来赴约,最后发现中了埋伏,和凌迟孙玉尘大战一场。
华龙飞夫妇大战中重伤濒死,最后使用秘术侥幸逃脱。
但是华龙飞在路上因为元神碎裂,丹田破坏,从而不治身亡。
南宫凤舞也回去没多久就死了。
所以她临死前才不让路北学武,因为怕被星河剑宗发现。
到此,路北已经知道了所有真相,因为高仓书信上写着:
路兄可能真的没死,被关押在星河剑宗的禁地深处。
凌迟等人疯狂寻找你,可能就是想以你为要挟,逼迫路兄交出本源。
至此,我已全部坦白,不求原谅,但求路贤侄救出路兄,昭告天下,成功报仇雪恨。
也算是为华兄夫妇报仇出气吧。
我被迫做下如此背叛罪行,死有余辜。
今能死,算是得偿所愿。
但求贤侄能放过我的妻女,她们的未来我已经安置妥当。
我也有一份书信交代留给妻女,你不必解释,贤侄尽管离去吧。
高仓悔恨绝笔。
路北看完,神色复杂。
他看了一眼高仓伏案昏睡的模样,什么都没有说,站起身来。
还有一封书信藏在高仓的袖中,已经露出信封,想必是给他妻女解释的。
于是路北走出房间。
听闻院中动静。
高晴儿打开房门,温柔唤道,“路大哥要离开了吗?”
路北一怔,回头望了一眼温柔微笑的高晴儿。
他沉默不语,轻轻点头,再次走出小院。
高晴儿感到奇怪,随后向父亲的房屋望去,看到高仓酣睡。
她还以为父亲和好友相聚喝多了。
于是,她走进房间想要给父亲披上一件外衣。
可在披衣服的时候,她看到一封书信。
她好奇拿出来观看,随后花容失色。
“爹!
小院中很快传来声嘶力竭的哭泣呐喊声。
路北的身子一顿,皱眉继续大步远去。
他来到小镇外和安灵秀余宝儿说出真相。
安灵秀神色复杂呢喃,“我其实已经猜测出大部分真相了。”
余宝儿眼神黯淡感慨,“天意弄人啊。”
路北只是平静说道,“他已经赴死忏悔,算是死得其所吧。”
安灵秀得知路云川还有可能活着,于是坚定说道,“我要去救出路大哥。”
路北拦阻,“安姑姑,你等我一些时日。”
“让我准备一下。”
安灵秀战意高昂坚定说道,“好,我等你一起打上星河剑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