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许晨光还在睡梦中,就被母亲轻柔的敲门声唤醒。
恍惚间,他以为自己还在和杜莎莎、孩子一起生活的家里,熟悉的亲切感瞬间涌上心头。
他睡得格外沉,在半梦半醒间,感觉自己已经很久,没有这样酣畅淋漓地睡过觉了,身心的疲惫在这一觉中,似乎得到了些许缓解。
“晨光,起床吃饭了。”
母亲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带着熟悉的温暖与关切。
“好的,知道了,妈。这就来!”
许晨光应了一声,慵懒地伸了个懒腰,缓缓起身。
打开门的瞬间,一股久违的饭菜香味扑鼻而来,那是家的味道,是母亲的味道。
他的鼻子猛地一酸,眼眶也微微湿润,差点落下泪来。
仔细想想,他确实已经很久没有在家里吃早饭了,忙碌的工作、和杜莎莎的矛盾,让他的生活变得一团糟,连这份最平凡的温暖都成了奢望。
许晨光深吸一口气,去卫生间简单洗漱一下,平复了一下情绪。
走到餐桌前坐下,看着桌上摆满的自己爱吃的早点,妈妈烙的葱花饼、豆浆、还有几碟爽口的小菜,他的心中满是感动。
母亲在一旁坐下,微笑着看着他:“快吃吧,别凉了。”
许晨光拿起筷子,夹起一张饼,咬了一口,熟悉的味道在舌尖散开,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小时候,母亲总是早早起床,为他准备早饭,看着他吃得满足,母亲脸上就会露出幸福的笑容。
“妈,还是您做的饭好吃。”
许晨光的声音有些哽咽,努力不让泪水滑落。
母亲轻轻拍了拍他的手,眼中满是心疼。
“儿子,你是不是很久没在家吃早餐了。妈想着那个杜莎莎也懒得起床给你做饭。”
许晨光听母亲这样说,心里也不是滋味。
的确,自从和杜莎莎在一起,以前他没升职的时候,几乎每天都是他给杜莎莎做好早饭,自己再去上班。
他不想继续和母亲讨论杜莎莎,赶忙岔开话题:“妈,我爸上班去了?”
母亲一边收拾着桌上的碗筷,一边随口应道。
“嗯,你又不是不知道,你爸吃不惯外边的早餐,这么多年我都是给她早起做好,他吃完才去上班的。”
说完,她把碗筷放进厨房水槽,转身擦了擦手,又走回餐桌旁坐下。
“儿子,这段时间你就回家里住吧,看你瘦的,回来妈给你好好补补。”
许晨光正想拒绝,母亲好像看穿他的心思。
继续说道:“这个星期五我过生日,那你可不要忘了,咱们晚上就一家人吃点好的。”
随之,母亲话锋一转,“儿子,你要为妈好,想让我过个开心的生日,不要让杜莎莎母子俩回来。”
许晨光的笑容瞬间僵在脸上,看着母亲,他觉得母亲现在对杜莎莎的偏见已经成了一种执念。
只得闷闷的应了一句,“好的,妈,我知道了。”
母亲这才露出了欣慰的笑容,“好了,儿子你快去上班吧,不要忘了给我过生日就行。”
许晨光起身,脚步有些沉重地离开了家。
一路上,他都心不在焉,脑海里不断盘旋着母亲的话。
到了公司,同事们察觉到他的异样,可他只是强颜欢笑,应付着工作。
昨晚上,许晨光没有回家,杜莎莎收到他的信息,还是忍住没有回复。
这几天杜莎莎和许晨光处于冷战状态,但她还是不自觉地留意着他的一举一动。
每天许晨光回家、出门,她都清清楚楚,只是满心的委屈与愤怒让她选择紧闭心门,不想搭理他。
她气许晨光在矛盾里的态度,也气自己怎么就把生活过成了这副模样。
儿子哭闹时,烦躁的情绪更是让她迁怒于孩子,那一刻,她觉得自己已被生活逼到崩溃的边缘。
想来想去,杜莎莎觉得所有的根源都在苏林身上。
如果不是苏林当初毫无征兆地人间蒸发,决然和她分手。
她也不会在伤心绝望之下,莫名其妙的就与许晨光开启新的感情,更不会有现在这个孩子。
她低头看着正在玩耍的儿子,心中五味杂陈。
孩子天真无邪的笑脸,此刻却像一把刀,刺痛着她的心。
杜莎莎知道,把这一切都怪在孩子身上是不对的,可生活的压力和内心的痛苦让她失去了理智。
“如果当初没有和苏林在一起,自己的人生会不会不一样?”
“如果和苏林分手后,选择回老家,而不是马上和许晨光在一起,是不是就不会有今天的痛苦了。”
杜莎莎喃喃自语,泪水顺着脸颊滑落。
是啊!可惜,这一切都是“如果”,都是打脸的现实。
她开始怀疑自己的每一个选择,觉得自己在爱情与婚姻里就是彻头彻尾的失败者,正于生活的旋涡中越陷越深。
正当杜莎莎在自责时,一阵尖锐的手机铃声骤然打破了屋内的寂静。
她浑身一颤,下意识地看向来电显示,屏幕上跳跃着一个来自济南的陌生号码。
她眉头轻皱,犹豫片刻,心中虽被疑惑填满,可还是缓缓将手机举到耳边。
“喂!你好!你是?”
“莎莎,真的是你吗?”
电话那头,一个欣喜万分的声音传来,语气中满是抑制不住的激动。
杜莎莎的心猛地揪紧,这个声音像是从遥远的记忆深处飘来,熟悉得仿佛就在昨天,却又因长久的失联而变得陌生。
刹那间,一个名字如闪电般在她脑海中划过,可她又不敢相信,生怕只是自己的幻想。
她愣在原地,好几秒后,才试探性地开口,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你是……赵淑芬?淑芬姐。”
“哈哈,莎莎,是我!可算联系上你了!”
赵淑芬那爽朗欢快的笑声瞬间从听筒中传了出来,那股热乎劲儿仿佛要穿透屏幕,将温暖与喜悦直直地传递给杜莎莎 。
杜莎莎握着手机的手微微颤抖,听到这个熟悉的声音。
那些在广州搞传销的不堪过往,瞬间如潮水般涌上心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