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每一次萧鸿文都会想尽办法把他拒之门外,不让他接近。
原本计划借助女儿在府中的特殊地位,试图逐渐修复和贾诩之间的关系。
想着也许经过几年的时间,对方能够慢慢忘记之前的那些怨恨,而且他还希望能向贾诩提出提供商业合作的支持以示诚意。
可是没想到,在这紧要关头女儿竟然失去了宠信。
想要恢复往日的地位和辉煌已经成为了一种奢望,而期待通过贾诩获得保护更是痴人说梦。
相反,现在的萧鸿文还十分担心一旦贾诩掌握了更大的权力会不会反过来对自己进行报复。
再加上自己的儿子在外面不断地惹是生非,这也使得他们的处境更加危急。
这样一来,在京都已经没有任何值得他们留下来的理由了。
若是能够在一切都未发生之前安全离去,已经是莫大的幸运了。
趁着东窗事发之前赶紧准备好一切,将家中的资产尽快变现,并把钱款悄悄转移到一个只有少数几个可信赖之人知道的新住所去养老,也不失为一种明智的选择。
反正拥有那些银两足够他买下几个侍妾,还能养育几子延续香火。
银两充足的情况下,一切似乎都变得容易起来,只要花钱就可以解决很多问题,比如人丁不旺这样的大事,他完全可以不必再费心考虑了。
在做出周全打算之际,出于一丝人情味,萧鸿文决定最后看儿子一眼,毕竟算得上抚养多年。
虽然父子之间关系已淡薄到极致,但在即将告别之时,他还是觉得应该给予最后一次关注,哪怕只是为了自己曾经付出过的一点心血做个了断。
然而即便是尽量隐藏行踪,在人群中依然被眼尖的萧家逸察觉到了。
就在那熙熙攘攘的人潮之中,萧家逸敏锐地捕捉到了一个似曾相识的身影。
当他确认那确实是父亲萧鸿文时,心里本已沸腾的情绪瞬间变得更加汹涌!
他的双目犹如疯狂的猛兽,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
那种眼神中混合着深深的恨意与无法理解的失望。
还没等押解他的官差反应过来,萧家逸就已经用力挣脱了身上所有的束缚。
他动作之快,仿佛连空气中都被撕裂开了一道口子。
毫不犹豫地从囚车上跃下,直接朝着萧鸿文冲去!
整个过程不过几息之间完成,就像一头猎豹瞄准目标一样迅速精准。
这时四周立刻响起了一片惊呼之声,围观者们吓得纷纷后退几步,生怕卷入这场意外的风波当中。
而与此同时,萧鸿文的脸色也跟着微微变化,显然他没有料到自己会这么轻易就被儿子发现了踪迹。
见状不妙,他立刻抓紧手中的包袱准备转身逃跑。
可没跑出多远,身后的萧家逸就已经冲了过来,一只手牢牢抓住了他的行李袋,不肯放开。
紧接着,一道充满悲伤与愤慨的声音划破天际——
“父亲!!”
这一声呼唤立刻吸引了周围所有人的眼光,仿佛时间都在这一刻凝固了片刻。
萧家逸带着不敢置信的语气质问道:“父亲,难道你真的不管我了吗?我是萧府名正言顺的继承人啊,而且是你亲手养大的亲生骨肉啊!!你怎么能这样对我呢?”
泪水在他脸上滑落下来,模糊了视线,同时也将心中的那份不甘彻底宣泄出来。
他继续哽咽着说道:“母亲惨死的时候你都不管不顾,只因为她犯下了不可饶恕的过错,那么我呢?我只是想要教训一下那些羞辱我们家门第的人而已,并不是为了私欲或者其他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呀!为何你也选择抛弃我?这到底是为什么呢?”
他的口中喷出唾沫星子,仿佛每一滴都在空气中留下一丝愤怒的气息。身体也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就像秋风中摇曳的树叶,脆弱而无助。
看到包袱里的内容后,萧家逸心中的最后一丝希望彻底破灭了,猜到父亲已经彻底放弃了自己,突然间发出了狂笑,笑声凄厉而悲凉,令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即使几名官差上前试图阻止他,但也无济于事,因为此时的萧家逸已经陷入了无法自拔的疯狂之中。
“萧鸿文!!你想逃吗?懦夫!当年你害妻卖女,如今又对自己的儿子毫不在乎。像你这样连禽兽都不如的东西,老天有眼也不会放过你!”
萧家逸前所未有地暴怒,不知哪里来的力量,竟然再次挣脱了官差的约束,挥拳砸在萧鸿文脸上。
这一拳势大力沉,立即将他打得口鼻喷血,整个人倒在地上无法起身。
旁人被这突如其来的暴力场景震惊得倒退几步,不少人捂住嘴巴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幕。
此时,即使是经验丰富的官差也无法再阻挡萧家逸疯狂的脚步了。
他完全失去了理智,不顾一切地对父亲发泄内心的怨恨,仿佛一个失魂落魄的人,那副狰狞的面孔让人看得心惊胆战。
人群开始变得慌乱,人们急忙远离,谁也不愿意成为下一个受害者。
而倒在地上的萧鸿文在面对这突如其来的暴力时显得束手无策,直至被打倒在地后才开始剧烈反抗,用尽全身力气挣扎着。
父子二人激烈缠斗着,即便有人试图插手干预也很快被他们疯狂的姿态吓得后退了回去。
周围的人根本不敢靠近,只能远远观望着这场激烈的打斗。
两人之间的诅咒之声越来越模糊,夹杂着痛苦与仇恨的情绪让旁人听不清他们在说些什么。
最后,失去理智的萧家逸双眼一片猩红,像是燃烧着火焰般令人畏惧。
他在小摊上随手拿起一块坚硬的石头重重地朝萧鸿文砸去。
随着一声闷响,鲜红的血液随之流淌而出,染红了地面。
旁观者见到这血腥的一幕,更加恐惧不安起来。
“杀人啦!杀人啦!!不好啦!”
人群中传来了一声尖叫,此话一出,那些原先还愣在一旁的旁观者顿时不敢再逗留,争先恐后地向四周散去,唯恐自己也被卷入是非之中。
就连囚车上的其他犯人们也趁机纷纷试图逃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