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老夫人、国公爷、兰姨娘,你们有没有觉得此情此景像极了当年妾身意外失身于国公爷那夜?\"
“韩氏,你胡说什么?”一直未说话的国公爷也忍不住开口斥责韩姨娘,“当年之事是你早有预谋,此事已盖棺定论!你又翻出来说什么?小辈都在,不嫌丢人?”
“我丢人?”韩姨娘轻笑着,她唇边绽出抹极讽刺的微笑,“给妾身下药的兰姨娘不嫌丢人?借着酒醉强要了妾身的身子的国公爷不嫌丢人?设计出这一抹好戏的老夫人不嫌丢人?妾身怕什么丢人啊!”
什么?
姜妧姎瞪大了眼睛,她猜到了韩姨娘当年可能确实是被人设计了,甚至猜到了兰姨娘和林氏可能牵连其中。
却独独没猜到容老夫人才是背后的罪魁祸首!
姜妧姎转头看看容予,容予一改方才看戏的轻松模样,脸色凝重下来。
“韩氏,你血口喷人!”
兰姨娘率先发难,不能让韩氏说出更多来。
随着兰姨娘的发难,容老夫人也反应过来,“疯了,疯了,韩氏你彻底疯了!说得什么混账话!老身身为国公爷的嫡母,若想为他纳通房自可光明正大地压着薛氏将你许给国公爷,又何必多此一举陷害你?”
定国公容安也忍无可忍,“啪~”
他上前一巴掌打到韩姨娘脸上,“住口!当年之事是你自己不要脸,自己脱了衣服爬到我床上的,事到如今说我强要了你?韩氏,你倒是会倒打一耙!”
“哈哈哈哈哈……”韩姨娘状似疯癫地笑了起来。
“血口喷人?疯了?倒打一耙?”
“当年你们也是这样不容妾身说话,就在宁烟面前定了妾身的罪!”
“却从没有人问过妾身那晚到底发生了什么?妾身喜不喜欢国公爷?要不要给国公爷做妾室?”
“妾身也是好人家的姑娘,当年之所以跟着先夫人进府不过是为了报她救命之恩,妾身原打算看着她融入国公府后,便出府另谋出路!”
“却不曾想,进了这国公府才发现这就是吃人的地方!老的不正经,小的也上梁不正下梁歪!宁烟那样不谙世事的女子怎么可能在虎狼窝里活下来?”
“妾身放不下宁颜,这才一日复一日的拖延了离府的时日。不曾想妾身这一拖延,竟将自己搭了进去,还害得宁烟郁郁而终!”
“当夜宁烟重病那夜,我去国公爷书房请他时,兰姨娘,你敢说不是你拦着国公爷不让他去看宁烟?还拼命灌他的酒!”
“你敢说你没有给我一盏茶?而我喝了你的茶便人事不知?”
听到韩姨娘的指控,兰姨娘支支吾吾道,“国公爷在兴头上,我只是不想打扰他的雅兴。至于给你那盏茶,我还不是可怜你,怕你等久了,口渴?更何况,你说得这些同老夫人有何干系?”
容老夫人厉声道,“酒是国公爷喝的,茶是兰氏给的,关老身什么事?老身看你就是要把在场的所有人都拖下水!”
韩姨娘微微一笑,转身面向容予,恭声道,“世子,方才陈妈妈说我给她补药就给她补药,为何要给她银子,害得她多想!”
“妾身如今可以说了,妾身给陈妈妈银子,只是为了做最后的验证,验证妾身压在心头十几年的猜想是否是真的!”
容予凝声道,“什么猜想?”
韩姨娘答道,“当年先夫人薛氏薛宁烟,也就是您的母亲,是被容老夫人和兰姨娘等人联手害死的!”
腾~
容予瞬间站起了身,身居高位,他身上已经有种不怒自威的气势,让人不容小觑。
“韩氏,你胡说!”
“韩氏,你切莫要胡乱攀咬!”
……
“闭嘴,让韩姨娘说!”容予阴沉着脸,端出上位者的架势,吓得被兰姨娘和容老夫人不敢再开口。
“妾身给了陈妈妈银子后,陈妈妈并未第一时间拒绝,反而用模棱两可的态度吊着妾身。待妾身走后,她便分别去了兰姨娘房中和容老夫人房中,得到她们二人的首肯后,才给了妾身确切的答复,可以将妾身给她的药物每日加到夫人的药中。”
“这足以说明陈妈妈是兰姨娘和容老夫人的人,而兰姨娘是容老夫人的人!”
“若想在汤药中动手脚,必绕不过陈妈妈,也相当于必绕不开容老夫人和兰姨娘!”
韩姨娘将她为什么给陈妈妈的明明是凝香散,却还要大出血地给她钱的理由说了出来。
为了试探!
“所以呢?就算陈妈妈是老夫人和我的人又能说明什么?老夫人身为国公府的女主人,而我先前曾打理过中馈,药膳一事事关府中各房主子的安危,我们安插自己人有错吗?”兰姨娘嘴硬道。
“自然没错。”韩姨娘微微一笑,“正如兰姨娘所说在厨房司药膳一职上安插自己人是为了府中各房主子的安危,那府中若是有人因为服了陈妈妈煎制的汤药香消玉殒,是不是也能说明是容老夫人和兰姨娘做得?”
“你!”
“兰姨娘,不要打断韩姨娘,听她说下去!”容予粗暴地打断兰姨娘的话,“韩姨娘,我娘到底怎么死的?”
“你娘身子不好,自然是病死的!”容安瓮声瓮气道。
韩姨娘温婉的面庞滑过两行清泪,她哀婉道,“夫人当然是因为身子不好,病死的!可是谁让她身子不好的?”
“世子,夫人嫁进容家时,身子并无不妥,甚至产下大小姐后,她身子骨也称得上康健。”
“直到夫人生下您后,产后大出血,危在旦夕,幸得崔家请来的神医搭救,才勉强捡回一条命来,自那之后夫人身子便一日不如一日了。”
“起先妾身也不曾怀疑过,是妾身意外失身后,容老夫人和兰姨娘的举动过于诡异,才引起了妾身的警觉。”
“这么多年妾身身在府中无时无刻不在想找出当年的真相。”
“可时过境迁,当年经历此事的人死得死,走得走,线索实在有限。”
“但妾身从未放弃,功夫不负有心人,妾身去年偶然遇到了当年给夫人看过诊的神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