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
原主有哥哥吗?
李明诧异万分,想了半天也没想到这号人。
却听对面之人继续解释道:“你母亲陈云岚的现任丈夫,是我的父亲。”
哦,原来如此。
李明表示了解,但经过那次见面后,他对原主母感观很差,连带着对眼前的男人也没了好脸色。
他不耐烦的开口,语气里透着几分疏离跟嫌弃:“所以,你来这里找我是为什么?”
男人叫席滨,是席父跟原配夫人的孩子,在他三岁时母亲去世。
小小的他被扔给保姆照顾,那保姆也不是好的,在经历了三年的虐待后,被新入职当保姆的陈云岚发现,告到席父面前。
席父勃然大怒,将保姆送进去踩缝纫机,之后照顾席滨的任务全交给了陈云岚。
两人相处融洽,如同亲生母子。
席滨来说陈云岚何曾不是他的光?
再后来他便撮合席父二人,让陈云岚名正言顺得成了他的母亲。
他对这个陈云岚流落在外的儿子是不屑的,特别是在得知其父的不堪后,这种厌恶感愈发强烈。
其实他并不想来这里,也不想让李明插足他们幸福的一家五口。
来之前席滨曾幻想过,李明会对自己卑躬屈膝的讨好。
也幻想过对方的贪婪祈求,上赶着跟他一同回到席家。
唯独没想过,李明在知道自己身份后,会表现的如此淡漠。
也不知道是不是装的,可不管如何,都让席滨都高看了一眼。
“我来这里,自然是想带你回到席家。”
席滨居高临下地暼着李明,仿佛施舍般的继续说道:“你孤身在外多年陈姨很是挂念,如今再次重逢,自然不会让你流落在外。”
李明皱眉,对方的态度很奇怪,对自己的不屑毫不隐藏,根本没有欢迎的意思。
难道他是在试探?
想试探自己有没有野心,觊觎对方的家业?
又或者是席家孩子众多,想玩九子夺嫡的戏码?
李明脑子疯狂运转,已经被各种奇葩剧情侵占。
不管对方是出于什么目的,他都不想跟陈云岚等人有任何牵扯。
在原主需要的时候凭空消失,如今不需要了,一个个上赶着凑上来,李明只觉得可笑。
他看向墙上的钟表,这个时间温田应该快回了,若是某人看到席滨,恐怕又会化身柠檬精。
“不想。”李明果断拒绝:“请你马上离开这里,你已经打扰到了我的休息时间。”
闻言,席滨不自觉地将目光落向窗外,炽热的阳光将玻璃窗烘烤得晃眼。
外面艳阳高照,他说他说要休息?
席滨自然明白对方是在赶人,收起脸上淡然的神色,跨步上前将人拽住就往外面带。
“你跟我去一个地方。”
神经!
李明脸色越发不好,挥手间将人推开。
正当他要骂人时,寝室门突然被推开,发出“吱呀”声,紧接着一个熟悉的身形走了进来。
在看到寝室内僵持的两人后,穿着迷彩服的温田微愣,一个大跨步就将人护住。
他斜眼瞪着席滨,拉过李明那只被捏红了的手腕,心疼地摩挲着,“对不起我来晚了。”
随后温田再次看向始作俑者,冷声质问道:“你谁啊?谁允许你进来的?”
他身材本就高大,将李明挡得严严实实,一副护犊子的模样。
从温田进屋时,席滨的视线就在两人身上来回打量,不由摸着下巴陷入沉思。
李明拍了拍温田的肩膀,毫不掩饰的骂道:“一个突然冒出来的神经病,别理会他。”
被说成神经病席滨恼怒不已,没成想有一天会被角落里的臭老鼠给骂了。
席滨摸着手腕处的表带,依旧漫不经心地睨着两人,只是眼底多了几分阴冷。
他轻启唇瓣,对李明嘱咐道:“你好好想想,改天我再来找你。”
说着,席滨深深地看了两人一眼,迈转身离开。
待人走后,温田捏着手里的打包袋,仿佛不经意间问了一句:“他是谁啊,他为什么还要来找你?”
李明只能将事情经过全盘托出。
温田恍然大悟,拍头懊恼万分:“原来那瓶酒是从她那里拿回来的?”
李明突然想起,被某人当成宝贝似的,锁在柜子里的那瓶拉菲,他疑惑的询问道:
“你怎么了?”
温田心里发酸,丹凤眼染上几分哀怨,悠悠开口道:“若是早知道当初我就喝了……”
他以为那酒是李明特意带给他的礼物,结果只是随手薅的羊毛。
他能不心酸吗,能不低落吗?
李明没发现某人的不对,就算发现了也不会去哄。
正埋头吃着午饭,突然听到温田期期艾艾地嘟囔着:“我对你那么好,你心里一点就都没有我吗……”
李明停下了进食的动作,抬眸轻暼了他一眼:“你刚刚在说什么?”
温田被他的眼神烫得心脏“砰砰”跳,他迅速别过头替自己辩解道:“我没说什么,肯定是你听错了。”
“哦。”
李明从他那只红到滴血的耳垂处移开,继续埋头吃着午饭。
他身上的癌症并没有彻底愈合,为了不被当成异类抓进研究所,系统会慢慢介入将它消灭。
午饭后李明困得眼睛睁不开,爬上床铺准备睡个午觉。
温田走之前扒拉着他的脸,提醒了句:“我去军训了,在我回来之前不要给任何人开门。”
床上的李明轻“嗯”了一声。
温田这才拎着垃圾袋,放心的离开。
另一边。
席滨走出校门口,便看到一辆豪车前站着名十岁出头的少女。
她手里捏着洋娃娃,盛满星辰的杏眼跟李明如出一辙。
席滨一改方才漫不经心的模样,眸子里染上暖意,跨步上前将人抱住。
他笑着说道:“怎么站在车外等我。”
少女探头探脑,在没看到他身后无人后,不安地捏着手里的洋娃娃:“哥,那个人他怎么没跟过来,他是不是不想……”
一提到李明,席滨眼底泛起丝丝冷意,却隐藏得很好没让旁人看到。
他冷哼一声,打断了少女继续说下去的话:“这可容不得他愿不愿意。”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