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久等了。”
沈苏白手中撑着一把黑伞,朝女人点点头,表情温和却透着疏离:“纪小姐,合作的事情就这么说定了,我让小孟送你回酒店。”
纪潇趴在车窗上看他:“你不和我一起回去?”
她是这次从港城过来谈合作的,住的酒店恰好和沈苏白在一家,从一见面她就对这个全身上下充满荷尔蒙的男人,起了极大的兴趣。
只不过沈苏白虽然待人接物彬彬有礼,很有教养,可脸上始终戴着面具,漠然冷酷……
“我去给我未婚妻挑一些礼物,不耽误你的时间。”沈苏白淡笑一声,眉眼又有温柔闪过,看得纪潇心里面痒痒的。
不知道什么样的女人,能进这样男人的心,她媚眼转了转:“沈总,反正我也没事,不如帮你一起去挑礼物?你未婚妻是女人,我也是女人,只有女人才更懂女人喜欢什么,不是吗?”
她这个理由合情合理,如果沈苏白这么重视给他未婚妻的礼物,一定会心动吧?
可沈苏白只是礼貌朝她点了点头:“不用麻烦,我自然要比你了解她。”
车子启动,纪潇远远看着那个长身如玉,撑伞站在那里的男人,然后缓缓笑了。
这好像是个好男人呢……
她身边正在开车的男人轻笑一声:“纪小姐,我们沈总这次从珠城回去就要结婚了,你不如多看看其他男人?”
纪潇挑眉看他:“其他男人可没他英俊。”
只是,沈总最大的优点可不是那张脸……
沈苏白收回视线转身朝对面的公交站牌走去,心里却计划着是不是要换一家酒店住。他是一个很聪明并且很敏锐的人,从部队出来之后,要接近他的女人很多,他虽然没有过女人,却不是看不懂那些女人的心思。
在珠城的谈判算是告一段落,但是关于货源和销售,他还需要继续跟进几天的时间,所以一时半会还不能回去。
晚上,灯红酒绿的珠城比海城还要热闹。
这边的人穿衣风格也更大胆,随处可见穿着无袖短裙的年轻姑娘,烫着卷发踩着高跟鞋,她们的打扮基本都是模仿港城那边的穿搭,所以比起海城和京北时髦许多。
孟逸宁靠着软沙发上,想起来今天签下来的合同,忍不住笑了一声:“苏白,这位港城来的大小姐,是不是看上你了?”
沈苏白神色不变:“合同签完了,剩下的事情你去跟进,我明天去港城。”
“这么着急?”
孟逸宁有些意外,他就是沈苏白一直合作开外贸公司的人,和沈苏白以前在部队的时候是战友,只不过后来早早转业回了老家。
他是珠城人,有点小聪明,回来后偷偷摸摸干了一段时间的走私生意。那个时候从港城倒腾货物的人很多,也特别挣钱,可是沈苏白却劝他停了手中的走私线,直接光明正大开公司。
孟逸宁比沈苏白还要大两岁,但十分相信他,于是金盆洗手做起了生意,和沈苏白合伙开了外贸公司。
果然,没两年国家开始大力打击走私,曾经和他干同样行当的人都进去了,只有他成功站住了脚。这个公司开起来之后,很多重大决策都是沈苏白在决定。
没办法,他虽然有点小聪明,但要论格局和能力,还是得看他这个苏白老弟。
沈苏白和他碰了碰酒杯:“着急回去结婚。”
孟逸宁啧啧两声:“等你结婚我得去喝喜酒,最起码看看弟妹是个什么样的天仙。”
这时,房间开着的电视上新闻联播结束了,开始播放起了广告。
电视上一个姑娘,穿着时髦的针织连衣裙,侧身躺在沙发上慵懒翻着杂志。她长相娇媚,身材性感,一双笔直白皙的小腿随意放在沙发上,明明没有看镜头,却吸引得人眼睛移不开。
镜头一转,她身上的衣服又变成了红色连衣裙,仍然光着脚在毛毯上翩翩起舞,因为重心不稳倒在了一个英俊男人的怀中,画面大胆又暧昧,看得人脸红心跳。
紧接着画面戛然而止,用粉色文字在屏幕打上了广告语:“独特服饰,时尚的首选……”
江英是个聪明的商人,她花了五千块钱请姐弟俩拍广告,其实一口气拍了三支广告,等于一支广告的酬劳才一千多块钱。一支谢云舒单独的女装广告,一支谢明城单独的男装广告,还有一支两个人打羽毛球的运动服广告。
这次播放的是谢云舒单独画面的那支广告,里面的英俊男人是独特旗下的模特。
孟逸宁看得津津有味:“现在女明星真是天仙下凡,长得越来越好看,这个姑娘叫什么名字,我好像没见过她拍的电视剧呀?”
沈苏白喝了一口酒,平静地回答他:“她叫谢云舒。”
孟逸宁奇怪:“你不是不爱看电视剧吗,怎么比我认识的电视明星还多?”
“我不仅认识她还很熟。”沈苏白朝他笑了笑:“这是我对象。”
孟逸宁一口酒喷出来:“苏白,别开玩笑了,这姑娘也就二十岁吧?明显和广告里头那小伙是一对呀,人家都是年轻人。”
“我很老?”沈苏白平静的眸子中有两簇火,脸上还带着笑。
孟逸宁一时之间有些懵,据他了解苏白这个人虽然说话偶尔阴阳怪气,但很少开玩笑,尤其从来不拿女孩子开玩笑。
他沉默了一会,然后试探着开口:“这真是你媳妇?”
不是,沈苏白都快三十了呀,怎么找了这么一个嫩的小姑娘?
沈苏白微微勾了勾唇:“孟哥,真羡慕你早早结婚生子,不像我毕竟年龄大了,只能找年轻貌美的小姑娘凑合一下了。”
孟逸宁:“?”
听听,这是人说的话吗?整一个不要脸呀!
孟逸宁和他曾经是战友,两个人十八岁就认识,是睡在上下铺的兄弟,所以比田浩要了解沈苏白的尿性,知道这个兄弟最是表里不一。
人人都以为他是个正经人,只有他知道沈苏白肚子里,那全是黑芝麻陷!
他把剩下的酒喝完,撇了撇嘴:“兄弟,哥给你提个醒,结婚那天悠着点,老男人禁不起折腾呀!”
尤其是没开过荤的老男人,碰上这么一个年轻貌美的媚娘子,那不得死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