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愤的人从一人变为了四个人。
被鬼吓得晕过去,最后发现是人假扮的,这事能让他们记一辈子,很气的是,医院并不提供那两个人的信息,就算是当时在的人,一通威胁下也只知道是一男一女。
他们下意识地就看向了柳朝阙和陈青松,毕竟这两人,一个能按着他们老大打,一个能第一时间站出来力挺他。
怎么想都有胆量敢扮鬼吓她。
只是他们连冯尚戈都不敢反抗,又怎么反抗能将他按在地上的人呢。
欺负柳朝阙?他们都觉得掉价。
所以这事也就不了了之了。
你看,事情并没有我们想象中的那么复杂,那些欺软怕硬的,碰到真正的硬茬也会变成小绵羊。
只是冯尚戈一直是个隐患,他的坏是全家人宠出来的,这样的人,她们可能面对的就是对方父母。
这几天,他们正常上下班,冯尚戈每次见到他们都没有什么好脸色,只是在不经意间,她看到了他并没有褪去的恶意。
晚上回家的时候,柳朝阙和陈青松说要自己一个回家。
陈青松却有些担心,毕竟即使柳朝阙武力再高,也怕对方背后使的阴招。
和他一起走,至少可以多双眼睛警惕,走夜路的时候也不孤单。
在他的劝说下,柳朝阙打消了独自走夜路的想法。
只是这一天,陈青松被学校的事情绊住了,在教室里等着他离开的柳朝阙,连今天布置的作业都写好了,月亮也逐渐在夜空中清晰,变成了仅有的点缀。
今日无星,月若血。
陈青松的电话打不通,柳朝阙就跑去他那办事的地方,只是那大门已经锁上,陈青松必不可能在里面。
“所以他走了吗?”
一种被放鸽子的气堵在心口,即使她再劝自己,他可能是忘记告诉她了,或者是工作到很晚,以为自己已经走了。
她还是很生气!
她抡起书包,发出砰的一声。
胡乱地从书桌下拿几个书,连名字都不看,全塞进了书包里,然后她挎上书包,脚步沉重地走了。
现在是什么时候,柳朝阙并不清楚,只觉得今日的月亮格外的圆,照的地面亮堂堂。
路上无人,只有风吹过树叶的声音,偶尔能从远处听到几声滴滴,有车驶过。
她的家在那长长的石子路的尽头,平时走过千百回的路,柳朝阙却觉得十分的漫长。
橘子树密密麻麻,像是一双双黑乎乎的手,在黑夜中向她招手,等你回过头去,你的魂就会被吸走。
但真当你回过头去,除了觉得那树叶里可能藏个人什么的,也没别的可能了。
橘子树里真藏人了!
柳朝阙瞪大了眼睛,看着一个个用衣服遮住脸,凶神恶煞的男人们,将她团团围住。
为首的,柳朝阙很确定,他就是冯尚戈。
柳朝阙着实被吓了一跳,任谁在看到田野间真钻出来个人后不被吓一跳的,她的手上没有工具,在愣神的那一刹那,就被人从背后使劲敲了一个闷棍。
柳朝阙晕头转向,却硬撑地不要晕,她知道这一晕,他们不知道要干什么?
不知道哪来的力气,她夺过了那个男人的棍子。
咻的一声,狠命地砸在了他的身上。
砰。
她又和喝了酒一样,晃晃脑袋,开始毫无章法,看到一个黑影就砍,碰碰,碰,每一棍都带着破空声。
有人想要趁她正面打人的时候,将人踢翻。
柳朝阙跟背后有眼睛似的一躲,然后那人踢了个空,差点劈了个叉。
这一晚,柳朝阙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到家的,只是听爸妈说自己满脸是血,手里拿着个开花的木头棍子,盯着他们看了好几遍,这才一头栽倒在地。
以为自家闺女犯事了,想要怎么逃跑的夫妻俩,被她这一晕,吓得赶忙送去医院,在去之前还拿着毛巾,将人脸擦了一下。
背后被人打了一下,差点伤到颈椎。
医生说按照平常,这姑娘早晕了,却撑着一口气,跑回了家中。
那晚急救的声音响了一晚上,IcU室绿灯常亮。
放了鸽子的陈青松,被人锁在了办公楼里,直到第二天才被第一个赶到的人放了出来。
“你怎么在这里啊?门不是锁着吗?”
陈青松并没有回答她,他只觉得糟糕。
办公楼被安了屏蔽器,这些人早有准备,等到他出了门,走了一段路后,一直没信号的手机有了信号。
他第一时间打给了柳朝阙,并先去了他们的教室,柳朝阙昨天就等在那边,果然,没有人。
“该不会她一个人回家了吧?”
可能还气他放她鸽子,陈青松猜的很对。
陈青松的电话很快就被人接通。
“喂。”
“柳朝阙你还好吧?”
还没等对方说话,他就如同吃了火箭似的急促地问道。
“你好,你是青松吗?”
是阿姨的声音,“对,是我,阿姨,朝阙现在在哪?”
“她在医院。”陈立冬道。
忽视了柳朝阙摆手的动作。
“朝阙是出什么事情了吗?严不严重,在哪个医院,我现在就去看她。”
陈立冬开了外放,柳朝阙:“去什么去,别来了。”
“你还得上学呢,青松,下午放学的时候再过来。”
“我死了,你过来说我怎么了?”
陈立冬:“阙阙,不要老是说死啊死的,不吉利。”
“哦……”柳朝阙知错能改。
陈青松还是翘了这天课,不过班主任也无暇顾及他翘不翘课,因为她的办公室门被愤怒的家长堵住了。
只言片语就是说他们家孩子到现在都没回家,向学校要人。
当摆设的摄像头,现在成了个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草。
最后还是有印象的同学说他们好像商量着下课之后堵一个女同学来着。
陈青松连报告也不打了,直接扭头就去找柳朝阙的位置了。
等到他们在医院见面。
“怎么?查我地址啊?”柳朝阙扭过脸去,不看他。
头上缠着纱布,只给他一个白色脑袋。
“对不起,昨晚没陪你一起回家。”
“所以你自己回去了?”
“我被锁在办公楼了。”陈青松解释道:“办公楼被安了屏蔽器,我没法打电话。
说着还给她看了自己的通话记录,一道柳朝阙的名字,全是红的,以及那没信号的手机截图。
还给她拍了自己在办公楼的照片,以及下面还标注了时间。
“你不用准备这么多佐证自己的在场。”柳朝阙别扭地道。
“但我想给你证明,你知道吗,我那时候无比希望我能够有撬锁的能力,可惜那锁掰不断。”
“所以我们都被算计了吗?”柳朝阙深吸了口气,虽然心中仍有郁结,但对他的态度倒是缓和了不少。
“是的,这些天没有动作,只是因为他们在准备。”
“对不起,如果以后再发生这样的事情,你让你妈妈来接你,或者跟着同学先走。”
“以后我才不等你。”柳朝阙憋着口气道。
“以后我等你。”
“那我一定很晚才走。”
“别因为想为难我,而让你自己为难了。”陈青松笑着道:“晚上还是早点走吧。”
也是,柳朝阙还是有点心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