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准备就绪后,我叫来了一个之前在学校玩的不错的同学大娃,把我们各自给家里写的信交给了他。
“你们要干什么去,打架嘛?我也可以的,带我一个,我和宝子也认识,妈的,新江人太欺负人了!”
“不是打架,我们去宝子家看看他父母,事情搞的不小,我们几个可能要出去躲一躲,你就帮忙把这些信送到指定的人手中就算帮我大忙啦!”
大娃拍着胸脯保证道:“你放心然然,绝对没问题,我家的座机号你也知道,到了外面给我打电话,家里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你就说。”
“行了大娃,就这样,我们还着急赶车呢!”
我撒了个谎后,在阿龙的搀扶下,快步走出了医院。
而大娃也骑着自行车当起了邮差,临走时还笑着冲这我们几人摆了摆手,笑容无比灿烂。
“打听到新江人在哪里了吗?”
大胖推了推眼镜回道:“我打听到了,我表姐说那帮新江人的老大每天这个时候都去市场后面的一个按摩店喝酒打牌,现在时间也对的上,他应该就是在哪里。”
“走,那咱们就去哪里找他。”
话音落,我们四人徒步奔向我们镇的封闭式车,也就是所谓的大排档一条街。
考虑到怕有临街摆摊的新江人认出我们,我们绕了很多路,为此耽搁了不少时间。
临近十一点的时候,终于到达了按摩店,按摩店门前摆放这很多摩托车,屋内也是笑声连连,这就基本可以确定,人一定是在里面的。
但现在一个很严肃的问题来了,我们谁都没见过乌依古尔…………
“这怎么办?如果绑错人那可就尴尬了!”
“要么就都干了,我就不信新江人都不怕死。”
阿龙说这话的时候已经开始跃跃欲试了,自从得知宝子出事后,他的情绪最不稳定。
简直就是武则天当寡妇,失去“理智”。
“对面人多,咱们必须确定好那个是乌依古尔,这样,帅阳你进去溜达一圈,看看情况,实在不行就当是平时叫按摩的客人,问问里面的小姐。”
就在我们四人讨论不休时,也不知道是我们运气太好,还是太差,一名酒气熏天的男子笑嘻嘻的从里面走了出来。
他的身材很高大,五官也明显不是汉人,普通话说的也十分不标准。
“哇,你们这里的小娃娃还真了不得,才多大就出来找女人,哈哈!”
站在他身旁的一个女人花枝招展的冲着他抛着媚眼,挽着他的胳膊:“古尔大哥,瞧你说的,你们新江的娃娃来的少嘛?”
听到女人的话后我眼睛一亮,还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妈的,就是他,干他!”
当我喊出这句话后,身体的疼痛瞬间抛到了脑后,是腿也不疼了,胸也不闷了,一口气上五楼也不费劲啦!
我就一个想法,干了他,付出任何代价都无所谓。
第一个冲上去的就是阿龙,他的剔骨刀毫不犹豫的捅在了乌依古尔的大腿根位置,本来阿龙这一刀是照这他肚子捅的,但对方反应太快了,后撤了半步,所以就捅在了大腿上。
通完第一刀阿龙就懵了,倒不是怕,而是对方的反应和临场应变能力实在太强悍了。
对方并没有跑,而是一把抱住了阿龙,从而叽里咕噜的乱叫这,有阿龙在他身旁挡着,我们实在不好下手。
数秒钟后,屋内传来了密集的脚步声,随之阿龙也挣脱开了乌依古尔的束缚。
“曹尼玛,干死你。”
我没管其他人,依旧红着眼不断开捅,坦白讲,新江人不怕刀确实不是吹牛,他们的悍勇程度当真是首屈一指。
一通乱战,我已经忘记我捅了多少人,只觉得自己有些脱力了。
身上之前的伤口也再次裂开,剧烈的疼痛让我忍不住大叫这。
帅阳,阿龙,大胖三人的情况也比我好不到哪里去,特别是大胖,他已经站都站不稳了。
当然,也不是没有成效的,新江人是悍勇,但他们也不是铁打的,在我们四个小牛犊完全亡命的情况下,依旧砍翻了他们不少人。
之前的我,打架平常,动刀几乎没有,可今天,我只觉得自己很亢奋,握在手中的刀捅起来也越来越顺手。
“带不走他就干死他,大不了进去跟宝子作伴,拼了!”
我胡言乱语的大喊一声后再次冲入了人群,挡在我面前的人不少,我连看都没有看,只是麻木的挥刀,拔刀,再挥刀,直至力竭,动都动不了。
最终,我们四人还是没有得手。
现在回想,我自认周密的计划,其实漏洞百出。
去对方的地盘,想绑走对方的老大,还想这全身而退,除非我们是孤狼b组,各个小庄,老炮上身。
我们四人是被像死狗一样拖进按摩店的,对方并没有再搞我们,这并不是对方多么有风度。
而是我们身上的伤已经非常非常重了,这个时候再补刀,想不出人命都难。
但对于阿龙,乌依古尔则很是特别照顾,拿出了新江特有的那种刀具握在手中,面无表情的看向阿龙,用刀背在阿龙的手掌上不断摩擦。
“怕不怕死,巴郎!”
当时的我还以为巴郎是乌依古尔其他的小弟呢,但后来我才明白,巴郎就是年轻人的意思。
“曹尼玛!别碰我兄弟,冲老子来。”
年轻气盛的我丝毫不畏惧的看向乌依古尔,依旧叫骂不休。
这一举动惹的屋内的众人大笑不止,对此我很是不理解,这有豪气干云的行为有什么值得笑的呢?
几分钟后,我才彻底明白过来对方在笑什么。
是的,他们在笑我的无知,笑我的不知天高地厚。
对此我表示认可,如果知道乌依古尔要干什么,我保证自己不会这么嚣张的叫骂,甚至跪地祈求也没准。
不是我没骨气,而是他的手段实在太过于变态了!!!
对于团队内的背叛者,或是不服从他命令的人,乌依古尔会用刀一层一层的削下对方手掌的骨肉。
就像拆羊蹄,牛蹄一样,完全把人当成牲口一样的对待。
刚才他的动作并不是在吓唬阿龙,而是在考量阿龙手掌的大小,从而选择什么尺寸的刀更合适。
“啊!!!”
刀锋划破了我的手掌,我亲眼看着血水不断的涌出,巨大的恐惧感侵袭我的全身,让我忍不住开始剧烈哆嗦。
此刻我已经放弃了抵抗,只想一切快些结束,哪怕乌依古尔马上杀了我都可以。
我很怕自己会忍不住剧痛而求饶,而尿裤子。
乌依古尔没有理会我的惨叫,脸上的微笑愈发浓厚,用这瘪嘴的汉语大声喊道:“小家伙,讲义气是要付出代价的,一只手掌怕是不够赔…………”
“曹尼玛,有种杀了我,杀了我呀!!!”
我带着哭腔开始挣扎,但乌依古尔的力气实在太大了,手掌就像钳子一样扣的我动弹不得。
而就在我绝望之际,一个温暖而又清脆,沉稳且有力量的声音在不远处传来。
“然然的一只手不够赔,那加上老子的呢!”
我扭过头看向门口,努力凑出微笑,使出全部力气虚弱的轻喃道:“四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