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无事。太阳从窗户外面爬了上来,伴随着一声咕咕的鸡叫声,李忆然猛然睁开双眼。
一旁的卫风早就醒了,穿戴整齐靠在门边。
在敌人老巢还能睡的这么香,也是种新奇的体验。
李忆然苦涩笑了笑。
从床铺里爬了起来。
“昨晚有人来过么?”
她一边打哈欠,一边问卫风。
小侍卫摇了摇头。
李忆然正准备说下一句,突然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李忆然:“?”
好家伙,半夜不来,白天刚醒就来,也算是讲武德了。
给卫风使了个眼色,卫风点了点头,转身拉开了门,和门外敲了一半的人打了个照面。
卫风:“..............”
看见开门的竟然不是长公主,而是她家小侍卫。
流莺不怀好意地往里面瞅了瞅。
卫风靠前一步挡住了她的视线:“干什么?”
流莺打趣道:“你昨晚没回去啊?”
卫风:“.........”
见他还是那副没什么表情的反应,流莺逗弄的心起来了:“和公主睡一起了?”
卫风:“............\"
看着自家老实小侍卫又要被挑逗了。李忆然呼地一下掀开他,直面对面的流莺:“大早上,干什么来了,直接说。”
流莺被她吓了一跳,往房间里面看了看——是两张床。
心里也明白了个大概。
她清了清嗓子,道:“抱歉,奴家来是有正事的。”
李忆然皱起眉头:\"怎么了?你们教主发现你了???”
流莺挑了挑嘴角:“那倒是还没有。”
“不过,奴家之前派出去的人,找到了那小屁孩的线索了。”
李忆然脑子转了一圈,才反应过来她说的人是谁。
“找到萤了?”
流莺点了点头。
这孩子消失了相当长的一段时间。
就那么着直接在益州城人间蒸发了。
没想到还能打听到她的消息,这大清早的确实让李忆然惊讶了一道。
“现在去找么?还是?”
李忆然扯了扯有些下滑的衣服,问道。
流莺却摇了摇头:“不急。”
怎么回事?
之前都那么着急找她的下落,现在打听到人的消息了,反倒不急了。
看出来李忆然的想法,流莺耸了耸肩膀,主动开口道:“她暂时走不了。”
“到底怎么回事,你说清楚。”
流莺正想开口,对面的屋子突然有人出来了,她警惕地闭上了嘴,随后一个闪身滑进了屋子里。
“小心,这院子里,除了公主,还住了些外人,奴家暂时还不想露面。”
李忆然没有拉上门,流莺暗自躲在了房间的角落里。
长公主抬起头,看着那屋子里出来的人。
那小小的屋子里,挤出来两个人高马大的男人。
仔细一看,还都是熟人。
李忆然皱了皱眉头,小声嘟囔道:”他们怎么还没有走?“
不仅是他,一直侍奉旁边的卫风也看见了那二位。
他往前靠了一步,挡在李忆然身前。
远处的二人显然也是注意到了这边。
慕容翊没有什么反应。
但是贺拔允倒是朝气蓬勃地打了声招呼。
“嗨,小猫咪,早上好啊!”
眼看着他好像就要冲过来,卫风使劲朝着对面使了个不太友善的眼刀。
被那如有实质的目光戳到,贺拔允捂着自己的胸口倒退几步,嘴里叹息道:“呜呜呜,小猫咪,你家的侍卫好凶。”
慕容翊一脸无语地看着他的表现。
他二人,怎么会也在此处?
李忆然心里充满了疑惑。
但是,还没等她反应,那二人就直接走出了院子。
临走的时候,贺拔允友善地回头打了个招呼:“我们有事儿先走啦?之后再见。”
就这么离开了这个院子。
“为什么,他们也会在魔教?”
李忆然心里涌现出一丝丝不安感觉。
察觉到她的躁动,卫风轻轻捏了捏她的手掌,道:“别怕,属下会保护好公主。”
见前面的二人走了,身后的流莺终于从暗处冒了出来,好奇道:“咦。”
李忆然回头道:”你认识他们?“
流莺摇了摇头。
“只是昨日奴家躲在房梁上偷听你们对话,他们二人也在。”
她老实回答。
实在是没想到,这两人也被邀请进来了。
按理来说,教主应该是一个相当怕麻烦的人。
这次怎么会带这么多人来教内呢?
这下不光是李忆然摸不着头脑了,流莺自己也有些发愣。
李忆然:”..........“
贺拔允便算了,那慕容翊,定然是来者不善善者不来,一定要摸清他们背后的目的。
李忆然看了几眼流莺,心里一个想法涌上心头。
“流莺楼主,之后还有什么事情么?”
流莺摇了摇头。
李忆然笑了笑:”不如这样,既然你也不想出现在教主的面前,这打听跟踪他们二人的事,就落在你身上,流莺楼主觉得如何呢?“
闻言,流莺愣了愣,指了指自己:“奴家去?”
李忆然点头:”这在场的除了你,还有谁有这个本领呢?“
被她这么一夸,流莺也不好意思拒绝。
只是记得自己还要找萤一事,但是百般犹豫,还是开口了:“奴家觉得,萤他们........也会去那宝库。”
李忆然愣了愣:“怎么打听到的?”
流莺思索了一会儿,然后道:“那孩子和那群红袍人接触甚密,之前人跟丢了以后,奴家手头的也有下人去查了那些教徒,最后发现,他们此行的目的,似乎也是为了那财宝库。”
“你是说,他们也想进去?”
流莺点了点头。
“既然如此,那不就好办了,只需要守株待兔,到时候我们进去的时候,他们自然会出来。”
李忆然支着手臂思考道。
“那这边就先不管。”
“你先去查慕容翊,本宫怀疑他此次来益州,和朝廷那边脱不了关系。”
流莺道了句是,就消失了。
李忆然知道这是她一贯的风格,神龙见首不见尾的。
这下好了,该走的人都走了,这偌大的院子里,只剩下李忆然,卫风........还有那个现在才起床的小子。
方才的鸡叫声,还有大家的谈话声,都没能把这小子拽起来。
在敌人大本营,还能睡的毫无心理障碍,他这倒是独一份了。
李忆然饶有兴趣地看着他一边揉着仅剩的一只右眼,一边抱着枕头从自己屋子里出来,打趣道:“哟,现在才起,睡的好么?”
少年打了个哈欠,还认真回答了:“还好,就是床铺有些硬了。”
李忆然脑袋上瞬间多了几条皱纹,上前去敲了敲他的头:“你知道这是哪么?还敢睡这么死?万一半夜有人上去把你砍一刀,怎么办?”
闻言,少年睁大了眼睛,难以置信道:”你说什么?半夜有人砍我???“
被他这副模样弄得哭笑不得,李忆然叹了口气。
“你手里拿着宝库的钥匙,想进去的人不知道有多少,还是多留个心眼吧,小心被偷了。”
少年哦了一声,随即露出一个狡黠的笑容:“你放心,我藏的很好,除了本人,没有任何人能找到。”
李忆然挑了挑眉头:“你最好是。”
就这么着,早上在一群鸡毛蒜皮的小事中结束了。
自从李忆然他们那日会见以后,教中的气氛,似乎就变得有些奇怪。
总是能看见有乱七八糟的教徒,在四处来回搬运着什么。往日冷冷清清的大殿,来来回回都是搬着东西的人。
李忆然正往前走着,突然身后来了一道力,被撞得踉跄往前几步,她有些生气地回了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