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晓单的话语像一把尖锐的剑锋,瞬间刺破了御书房内的沉寂。所有人的目光齐齐聚焦在苏云良身上,气氛骤然紧张。每个人似乎都在等待苏云良的反应。
苏云良的脸色微微变了变,眼中闪过一丝不悦。他缓缓抬起手,似乎准备以某种方式反击。然而,在这种如临深渊的气氛中,任何过于激烈的言辞都会被视为软弱和恐慌的表现,他深知这一点。
“钟将军,您说得有理,”苏云良轻轻叹了一口气,脸上的不悦掩饰得更为精妙,“但也许正是因为京城戒备森严,才成了某些人最合适的行事之地。就如同那件事,表面看似稳固,却反而给了他们最大的空间。”
钟晓单闻言眉头一挑,明显有些不满,但他却并未立刻反驳。其实,苏云良此言倒也不无道理。若真想让一场看似不可能发生的事成功,便需要隐藏得更深,甚至在表面最安全的地方动手。钟晓单的思绪微微一动,却不动声色地转身向梁皇望去。
梁皇依旧坐在龙椅之上,面容如沉寂的湖面,毫无波动。看似平静,但眼底的深沉与锐利让人不敢直视。片刻后,他才缓缓开口:“此事有许多疑点,但不管如何,十三公主的失踪,最终还是由你们几个来解答。”
他说这话时,眼光首先扫过了姜辰。姜辰自始至终未曾抬头,依旧低垂着头,显得沉默而谨慎。梁皇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片刻,随即又落在了其他人的身上。显然,梁皇对这件事已没有太多的耐性,他的语气渐显压迫:“钟将军所言不错,十三公主失踪之事,岂能轻易草率定论。”
此话一出,御书房内的气氛立刻紧张了起来。钟晓单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冷笑,却不再多言。大家都知道,梁皇此刻表面上的平静,实际上是为即将到来的决断做准备。
就在这时,典章跪在一旁,微微挣扎了一下,似乎要开口。梁皇的目光扫向他,示意他可以说话。典章紧张得几乎无法自持,犹豫了片刻后,他终于艰难地开口:“陛下,臣……臣有话要说。”
梁皇微微皱眉:“说。”
典章身体微微前倾,声音低沉:“十三公主失踪的那个晚上,臣确实曾护送十三公主到宫外。然后……”他停顿了一下,显然在权衡要不要继续说下去,“然后,臣在路上曾遇到一群不明身份的人,他们……他们似乎知道十三公主的行踪。”
“什么人?”钟晓单猛地上前一步,目光锐利,仿佛一只猎鹰盯住了猎物。
典章急忙低头,语气颤抖:“他们戴着面具,看不清面容,只知道他们身上有种特殊的气味,像是某种……某种毒药的味道。”
“毒药?”钟晓单的眉毛微微一挑,他的表情变得异常严肃,“这就值得深究了。”
梁皇眉头紧锁,显然这突如其来的信息让他产生了强烈的兴趣:“你确定?”
“确定。”典章的声音坚定,然而却透着不安,“臣当时被迫逃离,未能进一步确认其身份。但在回宫之后,我曾看到一名疑似与宫中权臣有联系的密探。”
“密探?”梁皇的眼神逐渐变得冷冽,“你敢指认谁?”
典章的眼神闪烁了一下,迟疑了片刻,终于咬牙道:“是……是苏尚书的手下。”
苏云良的脸色猛然一变,神情变得异常阴沉,几乎难以掩饰心中的怒火:“典章,莫要胡说八道!”
“胡说?”典章仰起头,眼中闪烁着一丝痛苦和愤怒,“臣未曾胡说!那人曾亲自向臣威胁过,如果我敢暴露此事,便会让十三公主永远消失。臣心中早已有数,某些人的阴谋,早已存在。”
御书房内的气氛再次变得压抑而紧张。钟晓单的目光锁定在苏云良身上,神情愈加锐利:“苏尚书,看来你有些事情没能处理干净。”
苏云良眼中的冷意瞬间爆发:“钟将军,你这是在污蔑我!”他站起身,声音低沉却充满威胁,“不过是一个普通的密探,难道我就应当对他的一举一动负责吗?”
“不是一个普通的密探,而是与你有直接联系的人。”钟晓单毫不退让,“你究竟知不知道,这背后到底牵扯了什么?”
此时,梁皇低声冷哼,打破了这场对峙:“够了!此事不是你们互相指责可以解决的。”
他的语气极其严肃,带着一种无法反驳的威慑力。所有人都下意识地收起了怒火,低下了头。
“钟将军,”梁皇转向钟晓单,“你认为此事与苏云良有直接关系吗?”
钟晓单沉默片刻,似乎在考虑如何回答。最终,他深吸一口气,沉声道:“虽然目前我们没有确凿证据,但按照典章所言,事情似乎与苏尚书的手下有关。此事必须彻查。”
“那就查!”梁皇下令道,“苏云良,既然你说不知情,那么你就配合查清此事。如果你与此事有牵连,不论是谁,都不会放过你!”
苏云良脸色铁青,但他并未再争辩。事实上,他心中也知道,此时的梁皇已经做出了决断,而他不可能轻易从这场漩涡中脱身。
“是,陛下。”他冷冷回答。
就在这时,赵吉又一次走进了御书房,手中拿着一封密函。赵吉走到梁皇跟前,恭敬地将密函递上:“陛下,来自边疆的密报。”
梁皇微微皱眉,接过密函,随即打开。随着他一字一句地看完,整个御书房的气氛突然变得凝重起来。
“什么事?”钟晓单的目光一紧,立刻上前问道。
梁皇将密函放在桌上,目光暗沉:“边疆的战事紧张,西域一带突然有大规模动乱,正在迅速蔓延。”
“西域动乱?”姜辰微微一愣,眉头一挑,“和十三公主失踪有关吗?”
梁皇的眼神变得愈加深邃:“这……可能与十三公主的失踪有直接关联。十三公主不见的那个晚上,西域一带的骚乱发生得极为突然。”